第三章 能力获得

只见王扒皮鱼行的门口，赵三和李四正将一个老渔民推搡在地，鱼篓被打翻，几条可怜的鲜鱼在尘土中挣扎。

“老不死的，敢把鱼卖到外镇？活腻歪了！”赵三骂骂咧咧，一脚踩在鱼上。

老渔民跪地哀求：“三爷，行行好，实在是家里娃病得厉害，等钱救命啊......王老爷给的价太低了......”

“低价？王老爷赏你口饭吃是看得起你，坏了规矩，就得受罚！这鱼没收了，再罚一百文，拿不出来，就拿你家的船抵债！”

周围聚了些人，却无人敢上前劝阻，个个面露愤懑又无可奈何。

许寒认得那老渔民，是住在下游更偏僻处的刘老汉，为人老实巴交。

看着眼前这一幕，他仿佛看到了自家未来的缩影，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紧接着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但许寒清楚，此刻冲动，只会让刘老汉和自己家陷入更糟的境地。

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快步离开这是非之地，心中那个冒险的念头却愈发清晰强烈。

不能再等了！

必须尽快获得改变现状的力量。

官方途径暂时无望，那么......也只能剑走偏锋了。

水匪的存在是威胁，可他们对王扒皮这类盘踞一方的地头蛇，是否也是一种制衡，镇上都在传言水匪凶悍，连县里都不得不重视，他们之中，会不会也有懂得武艺的人？

这个想法极其大胆危险，让许寒自己都打了个寒颤。

与水匪沾上边，无疑是玩火。

可一想到母亲咳喘的样子，弟弟饥饿的眼神，还有王扒皮爪牙那嚣张的嘴脸，那点恐惧又被强烈的求生欲和反抗心压了下去。

映照能，未必需要近距离接触，只要处于“自然活动”状态即可。

或许......可以远远观察？

如此念头想法在许寒脑中初步成型。

他需要了解更多关于水匪的信息，特别是他们的活动规律。

周大山消息灵通，也许是个突破口。

另外，自身【初级水性】必须尽快圆满，这将是他在江上保命和行动的最大依仗。

回到家中，许寒没有提及镇上的见闻和内心的波澜，只是默默将换来的粗米下锅，又精心熬了鱼汤。

夜晚，他再次来到江边，不再只是茫然眺望，而是有目的地观察着上游方向的黑暗，耳中捕捉着风中可能传来的任何异常声响。

沧澜江依旧浑浊东流，但少年心中暗流，已开始汹涌。

许寒深吸口冰冷的江风，眼神愈发坚定。

明天，就先从打听消息和苦练水性开始。

随后接连两天，许寒都是天未亮便出船，日落方归。

将打来的大部分渔获“按规定”卖给王扒皮的鱼行，忍受着克扣斤两和压低的价格，换回微薄的铜钱，勉强维持着家里的米粮和母亲的药。

但暗地里，许寒却像一头蛰伏的幼兽，敏锐捕捉着江上的每一丝风吹草动。

他刻意将捕鱼的水域向上游延伸，远远避开王扒皮设立的税卡，同时也更靠近传闻中水匪出没的区域。

他不再仅仅盯着水下的鱼群，而是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江面，两岸的林地，包括偶尔擦身而过的货船商船上。

【初级水性】的经验在飞速增长。

凭借着宝鉴的玄妙，许寒对水流的感知越发敏锐，驾船技巧也愈发纯熟，乌篷小船在他操控下，如同一条灵活的游鱼，在湍急的江水中也能保持稳定。

他甚至开始尝试在相对平缓的江段下水，感受暗流，练习潜泳。

冰冷的江水刺骨，但许寒咬牙坚持，因为这可能是以后关键时刻保命的本钱。

同时，他也在寻找机会与周大山“偶遇”。

这一日，两艘小船在江心相遇，许寒状似无意提起：

“大山哥，最近江上好像安静了些，没怎么听说水匪的消息了？县里那位张队正看来挺厉害。”

周大山一边收网，一边撇嘴摇头：“厉害啥呀，雷声大雨点小，我听说那张队正带着人到上游转了一圈，连水匪的影子都没摸到，那些水猴子精得很，藏在哪个水汊子里，鬼知道，倒是镇上为了犒军，又加征了一笔慰劳捐，唉，这日子......”

许寒闻言心动，追问道：“连官军都找不到他们的老巢，这帮水匪就这么难缠？”

“可不是嘛！”周大山压低了声音，“听说他们头领是个厉害角色，水性极好，对沧澜江的水文了如指掌，手底下也有几个亡命徒。

他们一般不劫小渔船，专挑有油水的商船下手，抢了就走，来去如风，官府几次想剿，都像拳头打在棉花上。”

水性极好，来去如风......许寒默默记下这些信息。

这更坚定了他的想法，如果能在确保自身安全的前提下，远远“映照”到水匪中擅长水性或武艺的人，或许收益极大。

而机会也终于一个雾气氤氲的清晨降临。

那天江上起了浓雾，能见度极低。

许寒仗着水性精进，冒险将船划到了一处远离主航道的偏僻水湾，这里水草丰茂，有时能躲藏一些大鱼。

正当他凝神观察水面时，一阵不同于寻常水声的响动从雾气深处传来。

是船桨划水的声音，节奏很快，而且不止一艘。

许寒心头凛然，立刻示意船舱里的许澈噤声，迅速将小船划到一片茂密的芦苇丛后隐蔽起来，心脏不由自主加速跳动。

透过芦苇的缝隙，他远远看到三艘快艇破开迷雾，悄无声息滑入水湾，并在浅滩处停下。

船上跳下来七八条汉子，穿着杂色的短打衣衫，个个精悍，腰间或别着鱼叉，或挂着短刀，行动间透着一股剽悍之气。

是水匪！

许寒屏住呼吸，将身体压得更低，许澈吓得小脸煞白，紧紧抓住阿哥的衣角。

那些水匪并未注意到芦苇丛中的小舟，他们似乎是在此暂时歇脚。

一个头目模样的汉子低声吩咐了几句，其他人便散开警戒或休息。

那头目则走到水边，脱下上衣，露出精壮的上身和几道狰狞的疤痕，用江水擦洗身体。

就在这一刻，许寒集中全部精神，锁定那个头目。

脑海中，宝鉴微微一震，古朴的书页缓缓翻开，一道模糊但清晰的身影逐渐浮现，其上的纹路闪烁起微光。

【映照对象：水匪头目（未知）】

【寿元叠加：+2年（自然寿元残余）】

【领悟中级水性：进度1/1000】（原初级水性经验整合中......）

【领悟基础刀法：进度1/500】

【领悟追踪匿迹：进度1/300】

成功了！

一股远比之前映照老渔夫时，还庞大精纯的暖流涌入许寒四肢百骸，不仅驱散了江晨的寒意，更让他瞬间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对周围水汽的感知顷刻提升了一个层次。

同时，一些关于如何挥刀发力，如何在复杂环境中隐藏行踪的零碎知识也浮现在脑海。

中级水性！还有刀法和追踪匿迹！

许强压住内心的狂喜，不敢有丝毫动弹，生怕惊动了对方。

他注意到，这次叠加的寿元是2年，少于老渔夫的4年，显然这水匪头目过的刀头舔血的日子，折损了太多寿命。

不过换来的技能，却是实实在在的立身保命之本！

水匪们并未停留太久，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后，便重新上船，迅速消失在浓雾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直到确认他们走远，许寒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一旁的许澈也瘫坐在船板上，大口喘气。

“阿哥，刚才那些是什么人？好可怕......”

“是过路的，以后见到这样的人，一定要远远躲开。”许寒安抚着弟弟，心中却波澜起伏。

这次冒险，收获远超预期！

不仅技能得到了飞跃，更重要的是，他验证了远距离，隐蔽状态下映照的可行性，哪怕对方是危险的匪类，只要符合“自然活动”且未察觉自身，宝鉴便能生效。

回程路上，许寒感觉手中的船桨似乎都轻了许多，对水流的利用更加得心应手。

【中级水性】带来的提升立竿见影。

他甚至有种错觉，即便现在跳入这冰冷的江中，也能游刃有余。

力量增长的滋味，如此美妙。

但许寒也清楚，这仅仅是第一步。

水匪的刀法和追踪术需要时间消化练习，转化为真正的战斗力。

而且，与水匪的任何瓜葛都极其危险，今日之事必须烂在肚子里。

当前最实际的，是利用提升后的水性，更有效率的打渔，或许还可以尝试去往更深，更险峻的水域，那里可能藏着更多，也更值钱的鱼获，只要能避开王扒皮的耳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