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校场演武
李员外这人,其实能耐挺大的。
平时他在南江吆喝造势的本事,自己敢说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这不,他刚刚从许寒这儿领了“替血骨堂招揽人才”的差事,就赶紧当天就差遣家里十几个小厮,拎着铜锣满大街乱窜到处发消息。
那动静,比猪八戒娶媳妇的时候还热闹。
“都听好咯,血骨堂的上使大人来咱南江了,要摆擂比武,挑能人进堂口。”
“真的假的?血骨堂那可是狠角色扎堆的地方,上使级别的人物,不得一拳干碎石头?”
“还有更猛的的料,铁拳馆大师兄王彪,放话要单手撂倒那上使,说血骨堂的人都是阴沟里的耗子,只会玩阴的,上不了台面!”
消息跟长了翅膀会飞似的,没想到就半天功夫就窜遍了南江的各个角落。
就连茶馆里说书的讲到一半,都赶紧啪地一拍惊堂木,扭头就开始闲聊聊这场比武,唾沫星子那是满空气乱飞。
酒馆里的那群烂醉酒鬼们划拳都没心思了,掏出u兜里的铜钱。
仨一群俩一伙开始前往赌坊,打赌的赔率都被炒起来了。
赌许寒赢的一赔三,押王彪赢的一赔一,赌坊来了新内容,就连摆摊卖肉的猎户大妈,都一边给人找零,一边扯着嗓子喊“开盘咯开盘咯”,没一会儿就收了满满一裤兜铜板。
不过在南江这里,最热闹的地界,还得是鸾凤楼。
上次差点鸾凤楼要没了,这张妈妈和蓝烟儿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给客源继续稳定的。
本来是再正常接客,听到这些消息的姑娘们早把琵琶、酒壶扔一边,挤在二楼临街的雅间里,叽叽喳喳兴奋讨论。
“听说那血骨堂上使长得贼俊,腰上挂着块红色木牌,走路带风,昨天我去医馆碰到过。瞅都没瞅我一眼…”穿花裙子的姑娘捂着嘴笑,春心荡漾…
“俊能当饭吃嘛…我觉得把打得过王彪才算本事…”
绿衣姑娘撇撇嘴一副对方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那王彪八尺高的个头…家里是这一代有名王氏地主家族,而且他从小练拳,这铁砂掌练了十几年,一巴掌下去能拍死一头猪,那小白脸怕是扛不住一招,加上上次来鸾凤楼,是我招待的他,那力量…那耐力…你懂的…我后面几天都没来上班你忘了…”
“你啊就是喜欢肌肉大的…嗨…管他谁赢谁输,明天看热闹去!最好打得精彩点,咱也开开眼!”
另外一个穿着粉衣姑娘晃着自己手上的香帕,笑得花枝乱颤。
“要是上使赢了,我就给他送花…拉着他的手请他来鸾凤楼喝酒,呵呵。”
这群莺莺燕燕谈论的话,全部都顺着窗户飘出去了。
好巧不巧,正好落进楼下一个穿着黑衣汉子的耳朵里。
这男人可是是血骨堂安插在鸾凤楼的暗桩,平时就盯着这一带的动静。
顺带收集南江的各路消息,打听北狮王的消息。现如今听到“血骨堂上使”“比武”这俩词,他端着酒碗的手猛地一顿,眉头一紧,连旁边妹子的手也懒的摸了。
不对劲,很不对劲,这段时间他记得总堂那边,压根没派人来南江。
为何现在他们拿到了印信,还需要派人来南江?
不过,血骨堂的上使,那都是堂主亲自封的。
就算是出门前肯定会给各处分舵打招呼吧,
哪能悄没声儿地跑来南江这么大张旗鼓摆擂,不纯弱智么?
可想而知,所谓的“上使”,怕不是个冒牌货…
黑衣男人一刻也不敢耽搁。
他撂下酒碗就溜出鸾凤楼,直奔血骨堂南江负责人“血狗”现在住的宅子。
这会儿的“血狗”,正在书房里把玩那枚从丁一手里抢来的“印信”。
他有点疑心病,总觉得这个印信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粗糙的做工,模糊的字迹。,边缘还有打磨的痕迹,这就是传说中北狮王印信?
有点太差份了…
现眼下也只能等丁一醒了以后仔验证真假了。
他正烦着呢,突然暗桩推门进来。
赶紧把鸾凤楼听来的消息一五一十说了一遍,连姑娘们的玩笑话都没落下。
“哦?”
血狗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手指在假印信上轻轻敲着。
“一个自称上使的小子,还敢摆擂招人?有意思,真有意思。”
旁边的副手是个满脸横肉的糙汉。
一听这话当场就拍了桌子:“狗哥,这小子绝对是冒充的,总堂根本没派人来,他这是打着咱血骨堂的旗号招摇撞骗吧??要不要我带几个人去把他绑了,扒层皮问问他想干啥?”
“急啥。”
血狗赶紧摆摆手,嘴角勾起一抹阴笑。
“他想唱戏,咱就当回观众。看看这小子到底有几斤几两,敢冒充咱血骨堂的人。顺便也瞅瞅,南江这些武馆的废物,到底能折腾出啥花样,咱们学习学习。”
副手愣了愣:“那,狗哥的意思是……”
“明日,你跟我一起去凑凑热闹。”
血狗说完站起身。
“记住,你先别暴露身份,别跟上次去鸾凤楼那样还没摸到人姑娘的大白腿就先把自己的身份给亮了…你要是再这么鲁莽,你狗哥我是救不了你咯……明天我们去看,要是这小子真是个冒牌货,再动手不迟,正好拿他的脑袋,给南江的人提个醒,也给抢印信的神秘人给个机会求饶。”
副手连忙点头:“明白!”
而此时的许寒,对此一无所知。
此刻,正坐在李员外安排的厢房院子里。
手里攥着短刃,一遍遍打磨光亮。
脑海中的玄象宝鉴,还是通脉境初期达到十分之二。
哎,五年十年的亏空,哪能这几日就能补回来的?
算了,急也没用。
稳扎稳打来吧…
许寒原本寻思着,这场切磋就是小范围的事儿,找个武馆演武场。
武馆里面的几十号徒弟等人人看着,点到为止,检验下这几天练功的成效就行。
毕竟他现在的首要任务,是稳住上使身份,等丁一彻底醒透,摸清印信的底细。
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李员外这狡猾的老小子,愣是把事儿闹得人尽皆知。
头天晚上,李员外揣着两坛老酒,屁颠屁颠跑到铁拳馆。
馆主引荐了王彪,酒菜一上,开始拱火。
而大师兄王彪正是年轻气盛的时候。
李员外三言两语一激,说血骨堂的上使放话,南江武馆都是酒囊饭袋,没一个能打的。
这样来回转话激化矛盾。
王彪当场就炸了毛,拍着胸脯吼道:“让那小杂碎滚出来,看看老子是不是一只手就能拍扁他!”
看到这个场景,李员外开心的要命。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赶紧趁热打铁:“王彪啊,你听你李叔叔一句劝,这可是扬名立万的好机会,咱别在那小演武场憋屈着…这次去城南校场,李叔叔给你搭个三丈高的擂台,让全南江的人都看看,你铁拳馆的厉害…!只可惜我那外甥李虎没办法向你一样扬名立万咯,哎…”
王彪被捧得晕头转向,当场拍板:“就这么办,李叔叔,你外甥没了我当你干外甥完事。明天一早,校场见!”
说完他一口就把酒干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许寒又练功了一会,额头满是汗。
他正准备喝碗温热的米粥垫垫肚子,李员外就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上使大人你醒啦…快走吧…校场那边都挤满人了!”
许寒心里咯噔一下。
校场?什么武馆有这么多徒弟的。居然还能围满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