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找人切磋
听到消息的许寒赶紧去了。
不过他刚跨进仁心医馆早就被病人塔烂的门槛。
没想到这个李员外早自己一步就到了,腆着圆滚滚的肚子,正扒着后院病房的门框往里瞅,脖子伸得跟老鸭子似的,比他自己亲娘生病还上心。
听到动静,他看到是许寒进来,李员外的脸瞬间就堆上了褶子笑,屁颠屁颠跑过来,点头哈腰的。
那感觉,比哈士奇还粘人。
“上使大人,您可算来了!小的一大早就候在这儿了,听说丁一有醒的迹象,特意过来瞅瞅,顺便给您带了些上好的野山参,都是从憋地儿运来的,您练功固本再好不过!”
许寒啧了一声。
吗的自己练功也要被李员外监视,烦死了。
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的辣么大声,接着,李员外就示意身后的下人递上一个雕花木盒。
眼神里满是讨好,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许寒看。
许寒用余光瞥了眼那木盒。
没接。
只是淡淡吐出几个字:“进去看看。”
拿人手短,吃人嘴短啊…
索性,李员外见状,立马跟在许寒屁股后面。
他一路走一路叨叨,假装关心他嘴就没停。
“上使大人,您这几日练功可还顺当?”
“上使大人,瞅您这气色,比前几日沉稳多了,肯定是功力又精进了吧?”
“上使大人,您真是太自律了,也就血骨堂的顶尖高手,才会这么玩命地打磨本事!不像那些纨绔子弟,整日里就知道逛窑子赌钱,烂泥扶不上墙!”
许寒脚步没停,恨不得这个老东西马上闭嘴。
吵得要死,所以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老东西,太会拍马屁了,嘴上抹了蜜似的,暗地里肯定满肚子什么坏水。
检测忠诚度最好的办法就是,对李员外再进行一下映照。
看看他是对自己真的放下防备了还是假的。
果不其然,他用余光撇眼看着李员外,使劲将脑海中的宝鉴调出。
太阳穴都烧疼了硬是没从李员外身上映照点啥出来。
装。你继续给我装。
许寒眼见自己映照李员外再次失败就懒得搭理他了。
于是他径直走到病床边,眼神落在丁一脸上。
丁一依旧昏睡着,只不过脸色还是惨白惨白的。
除了手指时不时抽搐一下,呼吸也比之前平稳了些。
这么看来,确实是有醒转的迹象,只是还得熬些时候。
他伸手探了探丁一的脉搏。
脉象比前几日强劲了几分,这才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许寒一定要等,只要丁一能醒,印信的事就还有转机。
李员这时候外凑过来。
“上使大人,丁一这情况,您估摸着还有多久能醒啊?”
许寒缓缓收回手,转过身,无语道:“老子又不是神医,怎么会知道?不过大夫说了吧。这种情况快则一两天,慢则三五天,看他自己的造化。”
李员外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借上使吉言,丁一肯定能逢凶化吉!”
许寒没接话,心里却盘算开了。
丁一没醒,他就不能彻底摸清印信的底细。
而且马上要正儿八经和血骨堂碰头了。
这几日练功,境界看似涨了,可到底有没有实打实的进步,还得找个人实战检验一下。
他盯着李员外那副谄媚的嘴脸,心念一动,计上心头。
“李员外,”
许寒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上位者的倨傲。
“本座此次来南江,除了处理印信的事,还有一桩差事。”
李员外的眼睛唰地就亮了。
连忙躬身弯腰,姿态放得极:“上使尽管吩咐,小的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血骨堂正值扩张之际,急需招揽天下英才。”
许寒把玩着腰间的红木令牌,指尖在令牌上的纹路轻轻摩挲,令牌上的“骨”字闪着红色血光。
“我瞧你在南江人脉颇广,本地的武馆,你熟不熟?”
李员外一拍大腿,脸上的褶子笑得更深了。
心想,你有需求那就能给你拿下。
“熟!太熟了”
“南江城里的大管小馆都认识。”
“什么形意门、太极堂,哪个馆主不给我几分薄面?”
“上使您想干啥?是想挑几个好手纳入麾下吗?”
吗的许寒觉得自己只用说一句李员外就像个十万个为什么马上会给自己回十句。
“算你有点眼力见。”
许寒微微颔首,语气平稳但略带一点拽,说道:“那行,你这样…挑几个实力不错的武馆,让他们派弟子来与本座切磋。若是有资质出众的,本座可以引荐他加入血骨堂,日后吃香的喝辣的,前途无量。”
他没等李员外张口,马上又慢悠悠的补充:“若是此事办得妥当,本座回总堂之后,定然会在堂主面前,好好替你美言几句。你也知道,堂主一句话,可比你在南江搞营生十年管用。”
哎妈呀,最后这话简直说到了李员外的心坎里了,以至于他脸上的笑容都快溢出来了。
忙不迭地应承:“多谢上使提携!小的这就去办!保证挑最好的武馆,选最厉害的弟子来!一定让您满意!”
李员外还是怕事啊。
他哪里知道,许寒压根没想着招揽什么人才?
许寒要的就是一个实战的机会。
一个能光明正大检验自己境界突破实力咋样的还能不被打死的机会。
借着血骨堂的名头,再给自己带来一些便利而已。
让李员外这个墙头草更加敬畏自己,毕竟只有打服了这些武馆弟子,才能让李员外彻底死心塌地认定他的能力。
也能到时候让血骨堂那边的人,更信他这个“上使”几分。
许寒心里盘算得明明白白,只要实战能打赢。
证明自己这几日的苦练确实有成效,他就立马找蓝烟儿去鸾凤楼,跟血骨堂的手下碰头。
把这“上使”的身份再坐实几分,顺便再打探些北狮王的消息。
李员外办事倒是真麻利,当天下午就跑遍了南江城的大小武馆。
敲定了三家名头最响的券管,只不过,这些馆主一个个精得跟猴似的,一听要跟血骨堂的“上使”切磋,都把头摇的要掉了,疯狂拒绝。
如果是赢了吧,怕得罪血骨堂这个狠角色,日后在南江不好混。
但是要是输了吧,又丢自家武馆的脸,传出去还不得让人笑掉大牙?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最后商量来商量去,馆主们都缩在后面不露面。
最后都决定只派了门下的弟子上场,美其名曰“让年轻人历练历练”。
实则就是不想自己出面担风险。
跟他吗职场上有些小领导一样,有事的时候牛马背锅,抢功的时候,邀功的贼快。
很快,消息就传开了。
铁拳馆内,大师哥王彪正光着膀子练铁砂掌。
一掌下去,沙袋砰的一声响,他的师弟添油加醋地说了这事。
生为地主家的儿子的王彪哪能见到人这么装逼的,于是王彪当场就把沙袋一拳打爆。
唾沫星子喷了一地,嗤笑一声。
“什么狗屁血骨堂上使?我看就是个招摇撞骗的货色!”
“血骨堂那群家伙,就会躲在阴沟里搞些偷袭暗杀的勾当,能有什么真本事?”
旁边的师弟们听到他这么说看热闹不嫌事大。
赶紧凑上来附和,一个个义愤填膺的要为大师哥出头假惺惺的样子。
“大师哥说得对!那家伙肯定是个草包,借着血骨堂的名头出来唬人!”
“听说他天天躲在李员外的院子里练功,指不定是练岔了气,想找个人出气呢!咱们可不能让他在南江撒野!”
“就是!铁拳馆的脸,可不能让这小子给丢了!”
王彪身高八尺,比许寒矮了那么一点,在南江年轻一辈里,那是横着走的存在。
他练了十几年铁砂掌,手上的老茧比铜钱还厚,寻常三五个壮汉近不了他的身。
听着师弟们的吹捧,王彪的下巴扬得更高了。
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哼…特娘的明天老子亲自上场…非得把那小子打得满地找牙,让他知道,南江的地盘,血骨堂算个屁”
随后吐了口唾沫在地上。
“大师哥威武!”
“大师哥加油,明天肯定把那家伙打趴下!”
“让他知道咱们铁拳馆的厉害!”
师弟们的吹捧声此起彼伏,王彪听得心花怒放,压根没把那个什么血骨堂上使放在眼里。
在他看来,许寒就是个靠着名头狐假虎威的软蛋。
根本不堪一击。
很快,这话传到了李员外的耳朵里,他吓得脸都白了。
连忙跑去找许寒,小心翼翼地禀报了。
他那点小心思,看热闹不嫌事大,拱火!
“上使大人,那铁拳馆的大师哥王彪,使这一带地主家的傻儿子。性子太烈,说话不好听,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呀……”
许寒本来此刻正在院子里练刀,突然听到这话。
手里的短刃猛地一顿,刀风戛然而止。
他缓缓收刀,用布巾擦了擦额头的汗。
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整个人平静得可怕。
他知道,这是最好的机会,一个能让他扬名立万,能让他检验实力,能让他把“上使”的逼装到底的机会。
李员外看着许寒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更加敬畏了。
啧啧啧啧…
原来,这才是血骨堂顶尖高手的气度啊…面对挑衅…这种反应。
跟之前杀自己外甥那种冲动劲好像判若两人…
他哪里知道,许寒心里早就憋着一股劲了,这几日练功积攒的火气,正愁没地方发泄呢。
许寒将短刃归鞘。
他倒是要看看,那个自命不凡的王彪,那个所谓地主家的儿子,从小大鱼大肉伺候着根骨很好的“优材”,到底有几斤几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