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寒刃寻踪
说时迟那时快。
许寒吃完猪肉顿感身上力量无穷,正准备来一记上勾拳给丁一反击。
可没想到的是,丁一仅在一瞬间眼神闪过一丝惊讶之外,随即就避开了许寒的进攻。
他拉开和许寒的距离,接着嘴角勾起一丝笑意:“你小子,不错啊,居然能接住老夫的一招,比昨天那丧家之犬的样子强多了。”
丁一说完便收了手,不打算继续和许寒交战。
“今日便检验到此,从此往后每日晨起练武,不得怠慢不得偷懒。”
许寒站在院中,低头看着自己受伤的拳头。
这才想起来下午练沙包时,受了伤。
看来玄象宝鉴给自己帮助不少,昨日一招接不住被打的狗血淋头,今天还能接一招。
想到玄象宝鉴,又看着远去丁一的背影。
顿时计从心来。
映照一下这个话痨老头看看如何?
他用力感应并没有任何变化。
丁一好似有所察觉一般,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许寒。
仅一眼,许寒被他那犀利的眼神惊的迅速收回了映照。
今日前他想去平江镇的武馆习武,奈何武馆门槛极高,束脩昂贵。
没想到此时此刻居然被一个破老头给收在门下。
话痨老头的真实身份,是不是如他所说,需要打一个问号。
但眼下,丁一自然行走的状态许寒都映照不了,他绝非常人。
今日又一个人从野外猎了一头野猪回来,从体能方面,就不容小觑。
更不谈从技术方面了。
从野猪的形态来看,方方面面都比较完整。
侧面看来丁一的狩猎技术应该也在常人之上。
既然分水刀法你说是你自创的,那倒是要看看你能演几日才能展示真正的刀法。
许寒从背后喊住准备去后厨给自己闺女煮皮蛋瘦肉粥的丁一。
“喂,老头,你说那些水匪分水刀法都是从你这学的,敢不敢较量一番?正好,我也学了一些刀法招式,你知道的。”
他不甘心,速成的心态在他脑海里待太久了。
“小子,你这么急,什么事情都学不好的,戾气这么重。等你哪天不怒自威了,老夫定将拿出看家本领和你切磋。”
丁一这一次倒是头也不回的一头扎进了厨房中。
。。。。。。
入夜,许澈由于累了一天,不到一秒就呼呼大睡了起来。
许寒由于浑身肌肉酸痛,累到没办法迅速入眠。
夜里他顿感身体周遭温热了起来。
只觉得体魄大增。
兴许是那野猪肉起了作用,也兴许是自己身上的金手指加速了进程。
不管咋样,这荤腥对于习武之人的用处是十分大的。
蛋白质多,长肌肉。
不过区别于昨日丁一给的蛇肉来看。
野猪肉对自己身体的温补程度是那种稳定,且循序渐进的。
而蛇肉对自己的滋补是感觉自己目前虚不受补,所以很多营养没办法吸收。
按照他今天练武的情况,和之前在破茅草屋养病的饮食情况来看。
野猪肉是比蛇肉更适合现阶段的自己的。
那种精米粥、普通猪肉干,对自己的身体作用似乎并不是很大。
闭上双眼,许寒在脑海里又反反复复联想着今天的招式以及举石头时身体发热的状态。
他将这些复盘的心得都记在脑子里。
随后伴着夜色,也安稳的睡着了。
翌日一大早,丁一还是和昨天一样准备下山。
不同的是,他今天身上挎了一把锋利的刀在身后。
他依旧站在门口,告知许寒自己今天下山是去给人送货去,会稍微晚一些回来。
同时交代许寒练功以及照顾自己闺女丁香喝药等事情切记不能怠慢,随后说完并没有等许寒答应就消失在了山下。
许寒有了昨天干活的经验了以后,今日煎药起来更加的顺手了。
他打算今天早点练完,他下山一趟,去破庙看看自己的物资情况。
现在属于是自己杀了人躲了起来,只要这些人发现不了物资,找到自己的时间应该还会再拖延一段时间。
只要给自己多的时间,就能给练武增强体力换空间。
来到后厨,许寒利利索索的添柴生火,同样是把药晾温热了给丁香送了过去。
和昨天不同的是,丁香今天看到许寒进来送药,稍微自洽了一点点。
声音也温婉了许多。
送完药以后,许寒一刻都不停直奔院中。
先对着沙袋使劲的挥拳,拳风比昨日还沉闷。
但每一拳都铆足了劲在打。
他手上的皮肉撞击沙袋的沉闷声在院子里回响着。
直到汗水浸湿了自己的粗布衫,脑海中才浮现玄象宝鉴,才出现熟练度的进度面板。
【领悟初级体能:进度100/300】
【领悟基础刀法:进度400/500】
快了....
快了....
基础刀法就要突破了...
他一直练到自己的拳头发麻,才看到宝鉴上的面板进度条突破不上去了。
原本打算今天之内给基础刀法看看能否领悟到初级或者中级。
体能问题,继续作罢。
和昨天一样,既然基础刀法没办法上涨熟练度,他接着去练举石头。
他直接弯着腰抱起来一块最重的石头。
顿时双臂上的青筋爆起。
而后他用力举过头顶。
最开始他举着石头还能坚持片刻,没过一会他便腿抖的厉害。
后牙槽都快被自己咬碎了就是要硬撑。
肌肉紧绷的小腿肚子酸痛的发颤他都不肯放下石头,最后还是自己手臂酸胀彻底抬不动了,他才彻底放下。
缓了口气以后,他继续挑了一些小的石头块进行开举。
就这么反反复复起起落落又举了几次。
宝鉴进度又在眼前浮现。
【领悟初级体能:进度150/300】
还是太慢了....
自己体能几乎要燃尽了,胳膊和双脚都跟灌了铅似的,这才作罢。
午饭许氏稍微病情好了一点,起身代替许澈给许寒去煮了碗瘦肉面加了两个鸡蛋和一些青菜。
今天的许寒感觉格外的饿,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开始正常代谢了。
他一下吃了将近三大碗的面条。
趁着天色还早,许寒扒完最后一口热面以后。
用手掌抹了把嘴,抓起后厨的一些布巾,缠裹住自受伤的拳头,便准备下山。
午后身上的风完全没有一丝潮气。
把早上刚练过满身湿透的粗布衫都给吹得干燥,穿在身上舒适无比。
他身上练出的酸痛并没有消散,反而因为走下山的路,让疼痛来得更加剧烈了一些。
约莫过了几个时辰,夜色渐浓。
他终于走下了那崎岖的山路,循着之前的线路,找到了破庙。
许寒熟门熟路摸了摸观音以及关公,随后扒开他们座后松动的石块。
把之前藏在里面的精米,布鞋,布匹等一并都打包上,装在了自己的布兜里,打算背上山。
现在,他非常缺一个趁手的武器。
特别是刀类的武器。
之前在和李虎对打的时候,自己手里拿着砍柴刀都能给他杀了。
真不知道如果能获得一把绝世好刀,会有什么样的奇异效果。
他边整理边做着自己有一把好刀的梦。
就在这时脑海中的玄象宝鉴不合时宜地亮了起来。
【领悟追踪匿迹:进度5/300】
不对劲,这个时候,自己并没有想追寻谁,更不谈这个进度还更新了。
不好,有情况。
他迅速离开破庙的里面,躲在了距离破庙不太远的草堆里。
不敢发出一丝声音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没过多久,只听见破庙周围杂乱的脚步声袭来。
不仅如此,还夹杂着男人们粗鄙的呵斥声。
许寒尽力在看是什么情况。
只见有个领头的男人,带着十几个打手举着火把在破庙门口停留。
他们手中的火把照着破庙上的墙影斑驳,许寒这才看清楚这些阴影里面,都是刀的形状。
带了很厉害的武器。
“给老子仔细搜!杀了咱隔壁镇的杂碎肯定还在这一片没跑远!”
闻声,原来是王扒皮的声音。
许寒想到自己从南江被蓝烟儿送走之时,他留下的名字正是王扒皮。
怎么回事,王扒皮现在居然能好好地活着?也是个奇迹。
本来想借刀杀人,看来自己这步棋,是没下对。
只见王扒皮用力踹开破庙的门。
满脸凶戾。
火把给他照的整个人忽闪忽闪的。
关二爷都被他们火把照的面目狰狞,
王扒皮气不打一处来继续对着兄弟们呵斥:“给我务必找到这个小表字养的,老子给他必须剥皮抽筋!”
许寒躲在草堆中屏住呼吸。
他尽力把自己胸口起伏压到最低。
听着不远处这些打手们翻找破庙叮叮当当的声音,想起前几日,赵三来家里对自己的破茅草屋打砸抢,也是这幅景象。
“大哥,这啥也没有啊。就一堆神像和破烂。”顶头的还是赵三。
上一次拿完铜盆回去交差以后,王扒皮暂时没有找茬。
只是前日邻镇南江衙门来了一群人,突然说要给王扒皮抓起来。
赵三这才幡然醒悟原来许寒那日在家中休息身上都是伤口,很有可能就是嫌疑人。
而王扒皮听闻自己要被抓,迅速用自己滑头的做法撇清了嫌疑并成功通过画像锁定了那个杀人的嫌疑人可能就是许寒。
不过让他王扒皮没想到的是,他许寒居然有这个能耐?
一个渔花子,打死他王扒皮也不信,能给他都能称一声好大哥的李虎给割喉了。
他定要找到许寒那臭小子,试验一下是不是他真的有本事,还是耍阴招。
此时赵三刚刚翻找一圈啥也没找到正烦躁,他踹开地上的布屑,一脸想早点收工的样子。
王扒皮也皱着眉头,举着火把给整个破庙扫了个遍。
墙上,墙后面,墙里面,就连枯草堆都搜了下。
除了看见了一些脚印之外,啥人影也没找着。
对了,脚印。
“赵三,你数数看,这个脚印都有几只,我倒是看看你许寒是和你老母亲一起跑的还是单独自己行动的。”
赵三认真数了数,挠了挠头。
“大哥啊,这脚印不太像许家一家子啊。”
王扒皮撇眼一看赵三在那算数,手里比划着五六七八的样子。
一共4个不同类型的脚印。
“尼特娘的蠢啊,八个脚印就是4个人啊,这还用数吗?有人给他们救了呀。”王扒皮看着自己手下一群笨蛋更加气急败坏了。
他咬牙骂娘:“许寒这小子到底跑哪去了!?搜!接着跟老子往周边搜,掘地三尺也要给那个贱渔花子给老子揪出来!”
隔了没多久,王扒皮等人的脚步声才渐渐远去。
许寒观察了一阵子,破庙终于回归寂静。
身体继续僵了一阵子以后,他半晌才缓缓松口气。
想到刚刚王扒皮说自己杀李虎的那个情景。
现在回想起来真的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再给自己一次机会,可能王扒皮都杀不了。
一阵冷汗从他后背浸透。
他攥起路边的石头子,手上的青筋暴起。
王扒皮,总有一天,我许寒定要给你治治。
他眼神坚定朝着山上轻悄走去。
约莫过了三个多时辰,才将将爬上山。
进入院子之前,他想到了丁一回来的场景。
试图在脑海中找了几个借口打算蒙混过关。
没想到的是,在门口等他的并不是话痨老头丁一,而是许澈和自己的母亲许氏。
“儿啊,你再不回来,我要急死了。”许氏满脸焦虑。
许澈也是眼神里充满着担忧。
但此刻许寒担心的倒是丁一。
他放下自己从破庙取上来的物品,满庭院找着丁一的身影。
“娘,小澈。丁老,今天还没回来么?”许寒问到在门口等自己的两个人。
现眼下这个时间点,丁一按道理来说应该回来了才是。
昨天就算是打猎野猪,也差不多这个时间已经吃上了。
怎么今天一大早说出去是送货,结果送的大半晚上人还没回?
许寒没在意,便早早睡下了,毕竟累了一天。
睡了一个时辰以后,到了第二天早晨,他发现院外并没有任何声音。
不对劲。
他平复了下心情,走到丁香房间内,准备打探一下看看丁老头子去哪里送货看看她有没有信息。
一来方便看看丁香喝完药的病情,二来想确定下丁老头子是不是安全的。
如若有什么变故,那么许寒就可能身上要多背负一条人命了。
他轻轻敲了敲丁香的门。
只见丁香屋内居然还点着油盏灯,明显是人海醒着,这是熬夜还没睡呢?还是早起呢。
昏暗的灯影忽闪着丁香瘦弱娇小的身影。
“谁...”她虚弱问到。
“是我,许寒,这两天给你送药的那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