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幼稚的爱
“我们社团在元旦有一个节目的名额。”老师开口道。
“什么节目？”
“元旦还有活动吗？”
“和初中的文艺汇演一样吗？”
高一的学生纷纷问道，高二的学生则早就知道了，有些也在为身边落座的高一学生讲解细节。
“你们学校每年都有元旦晚会，像我们吉他社和隔壁舞蹈社，音乐社什么的都有固定节目。”老师解释道。
“到时候我们会挑选弹得最好的四个学生上台表演，拿到高分的话明年我们的社团经费就多了，到时候我们社团经费多出来的部分请大家吃顿好的还是没有问题的。”老师笑笑。
“耶！”学生欢呼到。
“所以你们要认真学。”说道。
语毕，下课铃响了，老师也示意大家可以离开。
陈禹起身离开座位，叫上张也走。他便又看见不远处的程嘉敏和应承言窃窃私语。
张也一把拉住陈禹，说道：“你很有名气嘛？”
“怎么了？”
“刚刚二班的那个男的一直和我打听你的事情。”张也咋舌道，“不过我够义气，可劲儿夸你呢。”
陈禹笑笑，说道：“我可什么可指摘的地方。”他仔细检索了一下自己的记忆，自己与他实在没有什么交集，今天应该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
回到教室，只见王文轩已经是满头大汗，虽然外面秋风瑟瑟，他已经脱得只剩下一件短袖，用一块湿毛巾敷在额头上，整个人瘫倒在椅子上。
“这么累？”陈禹拉开椅子，坐回座位，他递过一瓶水，拿了本书给他扇扇风。
“累死了……谢谢。”王文轩接过水，拧开瓶盖就往嘴里灌。远处高艳姿正拿着一瓶水过来，见到这一幕却僵在原地，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陈禹。
教室前面同样累成一条死狗的蔡瑜萱瞥见这一幕也恶狠狠地瞪了陈禹一眼。
陈禹摸摸脑袋不知所措。
忽然瞥见班长和沈书齐一起走进教室，有说有笑的。他用胳膊肘推推王文轩，用嘴努了努那个方向。
“啧啧啧。”王文轩啧道。
他们从社团教室回来本就花了几分钟，在教室没坐多久就上课了。不少选择运动有关社团的学生在教室里吹着风扇，听着老旧风扇有规律的响动，都恹恹欲睡了，包括讲台桌前的蔡瑜萱。
所幸这节课是化学课，陈禹已经放弃了化学，此刻也并不打算用心听课了。他就这样看着窗外站在电线上的麻雀，三五成群，叽叽喳喳。倒也很像教室里三三两两小声议论的同学。
“这一点我已经强调了很多次了，为什么有些同学还是会错？这样的题给二中的学生也会做了！”化学老师在讲台上唾沫横飞。
给二中的同学会做，给四中的同学会做吗？陈禹打了个哈欠，想着夏星星如果在上课她会干什么。
一阵恍惚，他许久没有见到夏星星，都快忘了她长什么样子了。只记得印象里是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孩。
……
“班长和你一个社团的？”寝室里，王文轩把手架在脑袋后面，躺在床上问道。
“对啊，我们都报了动漫社。”
“我们猜到了。”陈禹哈哈道。
“你们报了什么社啊？”
“我去篮球社，今天累死了，一直让我们做篮球操，正经打篮球的谁做篮球操啊。”王文轩吐槽道。
“我去了吉他社，”陈禹忽然想起来今天吃早饭时沈书齐说的事。“你之前说程嘉敏以前喜欢你？”
“我们两个班是一样的老师，我们老师有让我们写周记的习惯。
那天我们老师说，学习成绩才是把妹的关键，别的班的女生都在周记里面写想成为沈书齐这样的人。
我同桌告诉我，那个女生就是程嘉敏，他们班的人告诉他程嘉敏喜欢我。”沈书齐解释道。
“程嘉敏就是今天吃早饭的时候和禹子打招呼那个？”王文轩问道。
“对的。”
“那个女生不是额头很大的嘛？”他回忆着，“有点像河马？”
“咳咳咳”陈禹就这样想着，忽然被王文轩的话呛到。
“你这么一说确实有点。”沈书齐说道，哈哈笑了几声。“下个礼拜是不是要期中考试了？”
“是的，期中考试还要影响分班，这么烦，不想考试。”
“我可能要选政史生了。”王文轩无奈以手掩面道。
“你不是最讨厌历史了？”陈禹问道。
“高艳姿喜欢政史。”王文轩转而笑嘻嘻地说，“她为了我把地理换成生物了。”
“这可不是什么小事，要影响你高中三年甚至你的后半辈子呢。”沈书齐惊讶地说。
“你们不是才认识几个月，就能做这么大的牺牲了？”陈禹也很惊讶。
“不知道，我本来不是一个愿意为别人做改变的人，但我遇见她就没有原则了。”王文轩躺在床上，摆成一个大字。
“值得吗？为一个女的这样做。”沈书齐不解。
“至少现在值得。”
陈禹忽然回忆起去年快要中考的时候夏星星和他的对话。
“陈禹，要是你可以上很好的大学，又有一个很相爱的女朋友，你会为了陪女朋友而放弃你的大学梦吗？”
陈禹心里其实并没有答案，当他和夏星星的眼神对视以后，他便找到了答案。
“不会的，”陈禹是这样回答的。“我会好好读完大学四年，以后赚钱养她。”
“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听到很多人说愿意陪女朋友去一所专科，一所三本大学，他们都很幼稚，只考虑眼前。
看起来很浪漫，其实是走不到最后的，两个穷人在一起只能一起吃苦。”她似乎被自己的话触动了，看向灰蒙蒙的天空若有所感。
如此，陈禹便喘了一口气，如释重负。
眼下，听见王文轩的话，他的想法似乎又动摇了。
记忆里的夏星星似乎总喜欢在灰蒙蒙的雨天与他聊天，以至于他对夏星星的印象总是有一片乌云。
于是陈禹便不再参与沈书齐和王文轩的聊天，闭上眼睛，沉沉睡去了。
......与此同时，女生寝室，蔡瑜萱打听着高艳姿如何能找到王文轩这么体贴的男朋友。
高艳姿听着，却摇了摇头，轻声纠正道：“其实，是我先注意到他的。”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她继续说：“你们只看到他打球帅，对我好。但我看上他，是因为有一次看见他在校门口，把他妈电动车上重重的米面扛到肩上，一路笑着扛回家，一句抱怨都没有。”
“要找一个本身就很好的人，而不是对你好的人知道吗？”她笑了笑，眼神明亮，“所以，是我先问他要不要一起放学回家的。好的感情，看到机会，就要自己抓住，不是吗？”
蔡瑜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