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反杀!铁老怪的震怒!
“噗!”
温热的血珠溅起,李承明只觉胳膊一阵火辣辣的剧痛!
淬毒!
他脑中警铃大作,电光火石间,一把将身旁的李忠猛力推开!
“小心!”
嗖嗖嗖!
又是几支短弩箭矢,带着阴冷的破风声,狠狠钉入门板和石墙!
幽蓝的箭头,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致命的寒芒!
沉重的木门被他狠狠甩上,插上门栓!
“找死!”铁老怪声音沙哑,眼神却锐利如刀,仿佛一头被惊扰的猛兽!
多少年了!
自从他隐居在这铁匠山下,就没人敢来这里撒野!
今天居然有人敢在他门前放箭伤人?!
“小子,你怎么样?”李忠焦急地看着李承明流血的胳膊,伤口周围的皮肤隐隐发黑!
“没事,皮肉伤!”李承明咬牙,撕下衣袖一角,快速缠绕伤口,试图减缓毒素蔓延。
“咚!咚咚!”
院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粗暴的撞门声!
“里面的人听着!快把李承明交出来!”
“县衙的狗官!敢挡别人的财路!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识相的滚开!否则连你这老东西一起宰了!”
外面的人显然不止一个,言语嚣张,杀气腾腾!
李忠握紧刀柄,手心冒汗。
这院墙虽然是石头垒的,但院门却是木头,恐怕撑不了多久!
李承明脸色阴沉,快速扫视院内。
院子不大,杂乱地堆放着一些废旧的铁器和木料,角落里有一个半露天的简易炉子,此刻正冒着青烟。
看似简陋,却隐隐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铁老怪没有理会外面的叫嚣,他走到墙角,猛地一脚踢开一堆不起眼的破烂!
吱嘎——
地面露出一块活动的石板!
铁老怪吃力地掀开石板,下面赫然是一个幽深的暗格!
他伸手进去摸索片刻,竟然从中拖出了一具……落满灰尘的军用手弩!
还有一小袋黑黝黝的弩箭!
李承明和李忠都看呆了!
这老头……果然不是普通铁匠!
“哼!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铁老怪眼神冰冷,熟练地给手弩上弦,搭上弩箭。
他走到院门旁,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
“一个在门左,两个在门右,还有一个在远处林子里放风!”他低声道,判断精准得可怕!
“小子,退后!”
铁老怪示意李承明和李忠躲到安全处。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抬脚,狠狠踹在门板侧面!
砰!
巨大的声响!
外面的人一愣!
就在这瞬间!
铁老怪闪电般拉开门栓,将院门猛地向外推开一条缝隙!
嗖!
一支黑色的弩箭,如同毒蛇出洞,精准地射向门左那个正在撞门的家丁!
“噗嗤!”
一声闷响!
那家丁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捂着喉咙,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鲜血狂喷!
“老三!”
“不好!他有弩!”
门外顿时一片混乱!
铁老怪动作不停,手臂一甩,又是一箭射出!
嗖!
门右一个家丁应声倒地,大腿中箭,惨嚎不止!
“撤!快撤!”
剩下的人吓破了胆,哪里还敢停留,连滚带爬地往密林方向逃去!
铁老怪冷哼一声,没有追击,迅速关上院门,重新插好门栓。
整个过程,兔起鹘落,干净利落!
李承明看得心惊肉跳!
这位铁老怪,杀伐果断,身手狠辣,绝对是上过战场见过血的人物!
不愧是曾经的府城卫所首席甲匠!
铁老怪将手弩丢回暗格,目光落在李承明缠着布条的胳膊上,眉头紧锁。
“过来!我看看!”他语气依旧生硬,却少了几分之前的冷漠。
李承明依言走上前。
铁老怪解开布条,仔细查看伤口。
“哼,黑煞散……好毒的手段!”他冷哼一声,眼神更加阴沉,“这玩意儿,可不是一般地痞流氓能弄到的!”
他转身走进屋内,翻箱倒柜片刻,拿出一个黑乎乎的小瓷瓶,倒出一些绿色的药膏,粗暴地涂抹在李承明的伤口上。
一股清凉刺鼻的气味传来,伤口的灼痛感竟然减轻了不少。
“死不了!”铁老怪没好气地说道,“算你小子命大,只是擦破皮,毒入不深!”
李承明心中感激:“多谢老前辈出手相救,还为我解毒!”
铁老怪摆摆手,走到院子中央,看着地上那具喉咙中箭的尸体,又看了看远处密林的方向,眼神复杂。
“麻烦……”他低声道,“终究还是躲不过……”
他转过身,看向李承明,眼神锐利。
“小子,你到底惹了什么人?连这种见不得光的手段都用上了?”
李承明苦笑:“晚辈也不确定,或许是挡了某些人的财路,或许……是动了某些人的根基。”
他顿了顿,郑重道:“老前辈,刚才您也看到了,对方心狠手辣,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晚辈改良新犁,本为利民,却屡遭阻挠。如今更是连累前辈遭遇袭击,晚辈心中有愧!”
“但此事已关乎军屯、关乎县衙、关乎无数百姓!若无精铁打造犁铧,之前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晚辈再次恳请前辈出手,助我炼制精钢!事成之后,晚辈必有重谢!”
铁老怪沉默了。
院子里,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远处那个中箭家丁若有若无的呻吟。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又有一股压抑不住的锋芒。
“重谢?老夫什么都不缺!”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不过,老夫这辈子,最恨的就是藏头露尾、背后下黑手的鼠辈!”
“他们敢在老夫门前动刀子,就要有承受老夫怒火的准备!”
“炼钢是吧?”
他看向李承明,眼中精光一闪!
“可以!老夫帮你!”
“但是,老夫有三个条件!”
李承明心中狂喜!
成了!
“前辈请讲!只要晚辈能做到,定不推辞!”
铁老怪伸出三根枯瘦的手指。
“第一!老夫不喜欢人多,炼钢之地,除了你我,和你这忠心护主的随从,以及军方必要的人手,闲杂人等,一律不得靠近!”
“第二!所需材料、人手、场地,你必须全部解决!老夫只负责技术!”
“第三!”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无比锐利,“老夫帮你炼钢,你得帮老夫……查出今天这些刺客的真正来历!老夫要知道,到底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惹到我铁英头上!”
他眼中迸发出惊人的杀气!
首席甲匠的尊严,不容挑衅!
李承明毫不犹豫,拱手道:“晚辈答应前辈!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他知道,这位铁老怪,不仅是技术大拿,恐怕还是一个巨大的助力!
甚至,可能是一把能够撕破阜城黑暗的利刃!
然而,就在这时!
异变再生!
一个负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一个衙役打扮的人,冲到院门外,大喊道!
“李书吏!李书吏!不好了!”
“刘……刘员外带了几十号人,拿着棍棒锄头,冲进军营旁边的工坊了!”
“他们说您是妖人,要……要砸了所有的新犁和炉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