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冯知县的锦囊妙计!
县衙后堂外,微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
李承明捏着手中那个小小的、沉甸甸的锦囊,眉头紧锁。
冯鸿这只老狐狸,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承明,冯大人的意思……”王守直凑近,压低声音,“看来是既不想放过新犁的功劳,又怕得罪刘家,想让你去冲锋陷阵啊!”
李承明苦笑点头。
这算盘打得,噼啪响!
把自己推出去当枪使,成了,他坐享其成;败了,他毫无干系。
“不过,”王守直又道,“他最后让长随给你这个,或许……还有转机?”
李承明掂量着锦囊。
入手感觉,里面似乎是一块硬物,不像银票,倒像是什么牌符。
他不再犹豫,解开系绳,将里面的东西倒在手心。
一枚巴掌大小、色泽暗沉的木制令牌!
令牌一面刻着一个隶书的“仓”字,另一面则是一串奇怪的符号,像是某种凭证。
“这是……”王守直也凑过来看,面露疑惑,“县衙库房的提货凭证?”
库房?
李承明脑中灵光一闪!
他猛地抬头,看向王守直,眼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大人!我明白了!”
王守直被他吓一跳:“明白什么了?”
“材料!是材料啊!”李承明激动道,“冯大人这是……这是在暗中帮我解决材料问题!”
他瞬间想通了关节!
冯鸿不方便直接下令征用刘家的木料铁料,怕引起地方豪绅反弹。
但他身为知县,县衙库房里总有些“存货”!
比如,查抄罚没的物资?年久未取的抵押品?
这些东西,名义上属于县衙,动用起来,名正言顺!
刘员外就算知道了,也只能干瞪眼!
这令牌,定是提取库房物资的凭证!
“高!实在是高!”李承明忍不住赞叹。
这位冯知县,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精准地打在了七寸上!
既给了自己实际支持,又撇清了直接干预的嫌疑,还顺带敲打了刘员外一番!
“走!王大人,咱们去库房看看!”李承明收好令牌,迫不及待。
王守直也被点醒,脸上露出喜色:“对对!快去!库房那边,我倒是有些印象,似乎前两年查抄过一批走私的木材,还有些废旧的铁器……”
两人不再耽搁,快步朝着县衙后院的库房走去。
县衙库房位于一处偏僻角落,两扇厚重的木门紧闭,门口坐着一个打瞌睡的老库丁。
“喂!醒醒!”王守直上前,敲了敲桌子。
老库丁被惊醒,揉着惺忪睡眼,不耐烦地抬头:“干什么的?不知道这里是库房重地?”
王守直亮出主簿腰牌:“我!奉知县大人之命,带李书吏来提取些物件!”
老库丁瞥了王守直一眼,又看向李承明,眼神带着审视,慢悠悠道:“提货?有大人的手令吗?或者……库房的凭证?”
他显然是认牌不认人。
李承明上前一步,将那枚刻着“仓”字的木牌递了过去。
老库丁接过木牌,翻来覆去看了看,特别是背面的那串符号,脸色微微一变。
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变得恭敬起来。
“原来是……是这个凭证!”老库丁连忙起身,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大人稍待,小的这就开门!”
看来,这令牌的分量,比想象中还重!
老库丁费力地拉开沉重的门栓,推开布满灰尘的大门。
一股陈腐、混杂着木头和金属锈蚀的气味扑面而来。
库房内光线昏暗,堆满了各种杂物,木箱、瓦罐、破旧家具,还有……
李承明眼睛瞬间亮了!
在库房深处,果然堆放着大量木材!
虽然上面落满了灰尘,但能看出,其中不少正是他需要的柞木!质地坚硬,纹理紧密!
旁边还有一堆锈迹斑斑的铁器,破损的农具、废弃的兵刃、铁锅铁锁……种类繁多!
“大人您看!”老库丁指着那堆木材,“这批柞木是前年查抄一个木材走私贩子的,一直堆在这里。旁边那些废铁,都是些没用的东西,您要是需要……”
“需要!太需要了!”李承明激动得搓手。
这些柞木,粗略估计,足够打造二三十副犁!
那些废铁,虽然品相不好,但回炉重造,提取精铁,也能解决一部分铁料问题!
真是雪中送炭!
冯鸿这一手,釜底抽薪,直接绕开了刘员外的封锁线!
“王大人,快!我们得赶紧把这些运出去!”李承明催促道。
王守直也点头:“好!我这就去签调拨文书,再找几个衙役来帮忙搬运!”
李承明看着眼前的物资,心中大定。
虽然离一百副的目标还有差距,但这第一批材料解决了,就能立刻开工!
只要生产线转起来,军方那边看到实实在在的进展,张烈校尉的支持只会更稳固!
刘员外想卡脖子?
哼,没那么容易!
然而,就在李承明和王守直安排人手,准备将这批“意外之喜”运往军营工坊时。
一个衙役神色慌张,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
“李……李书吏!王主簿!不……不好了!”
李承明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何事如此惊慌?”王守直皱眉喝道。
那衙役喘着粗气,脸上满是焦急和恐惧:
“刑房!刑房出事了!”
“方……方书吏拿着几份卷宗,说……说您擅离职守,还、还篡改了重要的案情记录!”
“他现在正堵在刑房门口,嚷嚷着要请县尊大人来,彻查此事,严惩您呢!”
什么?!
篡改案情记录?!
李承明瞳孔骤然收缩!
这方明哲,好狠毒的手段!
这屎盆子要是扣实了,别说新犁,他这条小命都可能保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