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内忧外患,铁腕立威!
刑房门口,此刻已是剑拔弩张!
方明哲手持几份卷宗,面色阴沉,唾沫横飞地对着周围看热闹的衙役书吏们嚷嚷着。
“诸位都看看!都看看!”
“这李承明,仗着巴结上王主簿,如今连县尊大人都不放在眼里了!”
“刑房乃县衙重地,掌管一县刑名!他倒好,本职差事扔在一边,跑去搞什么破犁!”
“今日更是变本加厉!擅离职守不说,竟敢……竟敢篡改这几桩案子的关键供词!”
他举起手中的卷宗,故意让上面的字迹露出来一点。
“这可是人命关天的案子!稍有差池,便是冤假错案!他李承明担待得起吗?!”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看向刑房那紧闭的房门,眼神复杂。
有幸灾乐祸的,有暗中担忧的,也有纯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就在这时,李承明和王守直拨开人群,快步赶到!
“方明哲!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王守直脸色铁青,厉声喝道。
方明哲看到王守直,气焰稍稍收敛,但依旧梗着脖子。
“王主簿,您来得正好!”
“下官并非胡说!这李承明目无法纪,篡改卷宗,证据确凿!还请主簿大人明察!”
他将卷宗递向王守直。
李承明冷眼看着方明哲。
这家伙,果然是狗急跳墙了!
篡改卷宗?
借他十个胆子,他现在也不敢碰这种红线!
这分明是栽赃陷害!
“方书吏。”李承明上前一步,声音冰冷,“你说我篡改卷宗,证据何在?”
“证据?”方明哲冷笑,“这卷宗上的字迹,与你平日誊抄的笔迹,有几处明显不同!墨迹深浅也不一致!不是你改的,还能是谁?”
“我今日上午便发现不对,本想等你回来核对,谁知你竟直接旷工跑了!”
“若非心中有鬼,何至于此?!”
他这番话,说得有鼻子有眼,周围不少人开始点头,看向李承明的目光充满了怀疑。
李承明心中冷笑更甚。
玩这种低劣的手段?
看来,自己之前还是太低调了!
“墨迹不同?笔迹差异?”李承明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方书吏,你在这刑房待了多少年了?”
方明哲一愣:“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问你待了多少年!”李承明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股迫人的气势。
“十……十几年了……”方明哲被他的气势所慑,下意识答道。
“十几年?”李承明嗤笑,“十几年,你就没学到一点东西吗?”
他猛地从方明哲手中夺过那几份卷宗!
“你说这几处字迹不同?”
李承明将卷宗摊开,指着其中一处被圈出来的字迹。
“看清楚!这里的墨色是略深,但运笔流畅,与前后文气脉贯通!这分明是书写时,蘸墨稍多导致!”
他又指向另一处。
“还有这里!你说笔迹有异?你再仔细看看!这一笔的顿挫,是因为纸张略有褶皱,导致笔锋微滞!这都是誊抄时常见的现象!”
李承明语速极快,条理清晰,每一个疑点都被他瞬间点破!
“最可笑的是这里!”李承明指向最后一处,“你说这处是篡改?你怕是忘了,这份卷宗,昨天下午是你亲自复核过的!”
“复核之时,你还特意在这旁边用朱笔标注了一个‘阅’字!”
“怎么?方书吏,你昨天复核时没发现问题,今天就突然发现了?”
“还是说……这所谓的‘篡改’,根本就是你昨晚或者今晨,自己动的手脚?!”
李承明目光如电,死死盯住方明哲!
一番话,如同连珠炮,炸得方明哲脸色煞白,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周围的衙役书吏们,也听出了门道!
对啊!
蘸墨多少、纸张褶皱,这都是誊抄时常有的事!
而且,方明哲昨天才复核过,今天就说有问题?
这……这太刻意了!
“你……你血口喷人!”方明哲嘴唇哆嗦着,眼神慌乱,“我……我没有!”
“没有?”李承明步步紧逼,“那好!敢不敢请县尊大人前来,让仵作和笔迹鉴定高手来验一验!”
“验一验这墨迹的新旧!验一验这笔迹,到底是谁的!”
“看看这所谓的‘篡改’,究竟是何时所为!”
请县尊?!
请仵作?!
方明哲彻底慌了!
他那点小动作,哪里经得起专业人士的查验!
一旦查实是他栽赃陷害,那后果……
“不……不必了……”方明哲声音发颤,气焰全无,“许……许是下官……看错了……”
“看错了?”李承明冷哼一声,声音陡然拔高,响彻整个院落!
“方明哲!同僚一场,我敬你是前辈!”
“但你倚老卖老,搬弄是非,甚至不惜栽赃陷害,阻碍公务!”
“你眼中还有没有县衙的法纪?!还有没有王法?!”
“今日之事,看在王主簿面上,我暂且不与你计较!”
“若再有下次……”
李承明猛地将卷宗摔在方明哲面前的桌案上,发出一声巨响!
“休怪我李承明,不讲情面!直接禀告县尊,将你这害群之马,清除出衙门!”
掷地有声!
杀气腾腾!
整个场子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李承明这突如其来的强硬和煞气震慑住了!
这还是那个平日里低调隐忍的小书吏吗?
这分明是一头被惹怒的猛虎!
方明哲脸色惨白如纸,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哪里还敢再说半个字?
周围那些原本还想看热闹,甚至附和方明哲的人,此刻都噤若寒蝉,纷纷低下头,不敢与李承明对视。
立威!
这就是赤裸裸的立威!
李承明就是要用这种最直接、最强硬的方式,告诉所有人!
他李承明,不是好捏的软柿子!
谁敢再惹他,就要做好承受雷霆之怒的准备!
王守直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这李承明,不仅有才智,更有胆魄和手腕!
假以时日,前途不可限量!
他清了清嗓子,打破沉寂:“好了!一场误会,都散了吧!各司其职!”
又对方明哲冷冷道:“方书吏,你好自为之!”
说完,拉着李承明,转身离开。
方明哲瘫软在椅子上,望着李承明离去的背影,眼中充满了怨毒和恐惧。
他知道,自己这次,彻底栽了!
……
解决了刑房的风波,李承明立刻赶往军营东侧的临时工坊。
五十名军士已经到位,在老周师傅和王铁匠的指挥下,干得热火朝天。
从县衙库房运来的柞木被分解开,刨平、凿卯。
废旧铁器也被投入临时搭建的土炉中,开始熔炼。
整个场子一片繁忙景象,充满了希望和干劲!
“李书吏,您来了!”老周师傅看到李承明,连忙迎上来,脸上带着兴奋,“人手足,家伙什也够,这速度,比以前快了十倍不止!”
王铁匠也擦着汗,咧嘴笑道:“这些兵爷干活就是利索!照这样下去,别说两个月,一个半月,一百副犁保证给您造出来!”
李承明看着眼前热火朝天的场面,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
这才是他想要看到的!
只要生产能顺利进行,一切困难都可以克服!
他勉励了众人几句,又和老周、老王商讨了几个技术细节。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好景不长。
傍晚时分,负责熔炼铁料的王铁匠,突然面色凝重地找到了李承明。
“李……李书吏,出……出事了!”王铁匠的声音带着一丝焦急和无奈。
李承明心中又是一紧:“王师傅,怎么了?”
王铁匠指着旁边已经渐渐熄火的土炉,一脸愁容:
“没……没炭了!”
“今天下午,我去城里几家相熟的炭铺买炭,结果……他们都说没货!”
“后来我才打听到,城南的刘员外,不知发了什么疯,派人把县城里能找到的木炭,几乎全都高价买走了!”
“他还放话,谁敢卖炭给我们军营工坊……就砸了谁的铺子!”
什么?!
买断木炭?!
李承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刘员外,在木料上吃了瘪,竟然又在燃料上动手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