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炮战
此际,莎莉在沐浴。
她轻抬玉足,缓缓地走进那个盛满温水、飘满芍药花的木桶。
木桶中,粉色和白色的芍药花瓣如梦幻般漂浮在水面上,散发出淡淡的芬芳。莎莉轻轻踏入木桶,温暖的水立刻包裹住她的身躯,她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叹。
她闭上眼睛,感受着花瓣轻轻触碰肌肤的温柔,仿佛置身于一个花的海洋。她微微仰起头,让水浸湿她的长发,水珠顺着发丝滑落,滴落在花瓣上,溅起微小的水花。
莎莉轻轻地捧起一捧水,水从她的指缝间流淌而下,带着花瓣一同滑落。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和宁静,仿佛所有的烦恼都在这一刻消散。
芍药花瓣在洗澡水面轻轻摇曳,与莎莉的身影构成了一幅绝美的画卷。
我特别担心翼装精锐倭寇和倭鹰队对钱塘火器局温州分局的袭击。
正当我心神不定时,刚刚在飘满芍药花木桶中沐浴完毕的莎莉款款向我走来,整个儿钻进了我的怀里,一幅小鸟依人的模样。
我望着雕花窗棂气定神闲,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茶盏边缘,正在反复核对温州分局的布防图。窗外传来瓯江潮声,混着远处工坊传来的硫磺气息。
“又在看这些魔方一样的图纸?“她的声音带着水汽,发梢还沾着芍药花瓣。莎莉总爱用这种近乎撒娇的方式,将我从战事焦虑中拽出来。
莎莉的指尖划过图纸边缘,指甲上的芍药花汁在宣纸上洇开浅红的印记。她总爱把指甲染成血色,说是能在黑暗中迷惑敌人——就像此刻,她裹着云纹锦缎浴袍的身影在烛火下若隐若现,发间的芍药花瓣随着动作轻轻颤动,恍若带露的红珊瑚。
“倭寇的翼装部队战力强悍,能在十分钟内突破防线。“我紧紧搂住她腰间的手在微微发颤,“倭寇这次的目标是整个火器局的所有新式火器图谱和火器样本。“
莎莉忽然轻笑出声,软玉温香贴紧了我火热的胸膛:“你皱眉的样子,吓着我了。”
此刻,翘嘴岛派出的五艘战船倭寇,隔远就望见倭鹰队和翼装倭寇的惨败,大惊失色,于是,不顾之前与忘忧岛上的倭寇强强联手袭击温州城的盟约,转而趁着瓯江上的夜色与浓雾掩护,往扬州城方向飞驰而去。
五艘倭寇战船宛如受惊的海鲨,劈开瓯江夜色。船头的狼烟台虽已熄灭,但桅杆上“翘嘴岛“的三角旗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领头战船上掌舵的倭寇双手青筋暴起,船上的倭寇头目腰间挂着的葫芦里还残留着与忘忧岛倭寇歃血为盟时的鸡血酒。
“前方三里就是温州炮台!“瞭望手突然尖啸。
在温州卫炮台,一门门火炮如沉默的卫士,静静伫立,炮管乌黑深邃,犹如一双双凝视历史的眼眸。它们的炮身由精铁铸就,非常剽悍。
五艘倭寇战船赶紧走起了S形航线,以避开温州炮台的火炮轰击。
黄剑握紧望远镜查看敌情,只见五艘倭寇战船正以教科书般的“S“形破浪,船尾拖出的水痕像条扭曲的白浪,足见倭寇的训练有素。
“开花弹装填完毕!“温州卫所火炮队的炮手的吼声混着硫磺味穿透硝烟。
第一枚开花弹在倭船左舷炸开,木屑混着倭寇的断肢飞上半空。
炮弹如流星般划破长空,拖着长长的尾焰,带着破风之势呼啸而去。所到之处,宛如山崩地裂。敌船在这猛烈的攻击下,有的木板横飞;有的则燃起熊熊大火,在波涛中摇摇欲坠。
“用连环子母炮!”火炮专家黄剑喝令。
第二、第三枚开花弹都精准命中敌船水线,却在触舷瞬间被某种力量弹开。月光下,敌船船舷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铜钉,每枚铜钉都刻着《天工开物》的铭文——正是最新研发的“避雷钉“。
这时,五艘倭寇战船上的火炮集中对准了温州炮台,一阵轰轰轰之后,温州炮台被炸得硝烟弥漫。
炮台剧烈震动,地动山摇。
十万火急之时,温州卫所精锐水师的七艘战船冲了出来,立马和五艘倭寇战船在瓯江上激战缠斗起来。
倭寇战船竟然迅速逼近,死战不退,与温州卫所水师战船交错。双方短兵相接,展开了激烈的接舷战,只见火铳排放,弓弩劲射,双方死伤惨重。
海风裹挟着浓烈的血腥味儿,浪涛拍打着战船,似也被这残酷的战场吓得战战兢兢。“杀啊!”温州卫所的将士们怒吼着,眼中满是决绝,他们挥舞着手中的长刀,每一次落下都带着无畏的勇气。
战斗愈发激烈,海面被鲜血染得通红。卫所的将士们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守护身后的温州城,他们以命相搏,毫不退缩。
一时间,刀光剑影闪烁,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很快,战斗进入胶着状态,温州卫所百户虞飞鹰迅速下令:“准备火油,点火攻!”水师们立刻行动起来,将事先准备好的火油桶搬到船头。随着他一声令下,点燃的火把被投向倭寇战船。
火油桶被击中后,瞬间燃起熊熊大火。火势迅速蔓延,倭寇战船陷入一片火海。倭寇们顿时大乱,有的被大火烧死,有的惊慌失措地跳入江中。那几艘倭寇战船在大火中摇摇欲坠,浓浓的黑烟冲天而起。
然而,为首的那艘倭寇战船却趁着混乱,试图突围逃跑。虞飞鹰见状,大声喊道:“不能让他们跑了!追!”旗舰带领着三艘水师战船,迅速朝着那艘逃跑的倭寇战船追去。在追击过程中,水师战船上的火炮不断轰鸣,炮弹在倭寇战船周围炸开,掀起高高的水柱。
那艘倭寇战船在温州卫所水师的追击下,伤痕累累。终于,一枚炮弹准确地击中了它的船身,船身开始倾斜,缓缓下沉。船上的倭寇们绝望地呼喊着,纷纷跳入江中。
五艘倭寇战船,或被焚毁,或被击沉,无一逃脱。江面漂浮着倭寇的尸体,血水染红了江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