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猖狂

夜幕笼罩着朔门港，紫藤巷里灯火摇曳，“杏花春梦”青楼内传出阵阵丝竹与昆腔声。几名伪装成温州沿海渔民的倭寇，此刻正袒胸露怀，肆意放纵。

他们围坐在雕花圆桌旁，桌上摆满了美酒佳肴，空酒坛七零八落。为首的倭寇满脸通红，一手搂住身旁浓妆艳抹的女子，一手端起酒杯，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随后发出一阵粗野的大笑。

“这大明的美酒，可比岛上的清酒痛快多了！”他用半生不熟的汉语叫嚷着，将青瓷海棠花酒杯重重砸在桌上，震得杯盘乱颤。身旁的女子娇笑着为他斟酒，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另一个倭寇醉眼朦胧，脚步踉跄地站起身来，手里挥舞着筷子，扯着嗓子唱起了不知所谓的倭歌，歌声沙哑又跑调，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却没人敢出声制止。

“这次可真是大功一件！”一个尖细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说话的倭寇喝得微醺，舌头都有些打结，“那神机局的图纸，就这么轻轻松松到手了。”

他的话瞬间让周围的喧嚣安静了一瞬，不过很快，又被更嘈杂的喧闹声掩盖。此刻，我正不动声色地坐在不远处的雅座上，听到这话，照旧端起茶盏细细品味，装作不经意地听着。

“小声点！”为首的倭寇皱了皱眉，低声呵斥道，“别在这里胡说八道。”

“怕什么！”那醉酒的倭寇满不在乎地挥挥手，改用倭语说道，“这满屋子的人，谁听得懂咱说啥。等把图纸送回去，上头肯定重重有赏。”

我不动声色地将这些话听进耳中，心中暗自吃惊，表面上却依旧端着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神中却闪过一丝决然与坚定。

更让我大为震惊的是，当天子夜时分，“杏花春雨”青楼三楼东边厢房里跃出一名蒙面黑衣人，把那一群倭寇全部刺杀了，整座青楼变得血色苍茫，随后，蒙面黑衣人跃上一匹大黑马闪电般往朔门港方向飞奔而去，我赶紧向着夜空发射了一枚神机飞猴烟花弹。

神机飞猴烟花弹在夜空中炸开，绽放出绚烂而刺目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紫藤巷。我深知此事重大，毫不犹豫地纵马追了上去，衣角带起呼呼风声。

黑衣人的大黑马奔跑速度极快，很快就抵达了朔门港。港内停泊的船只众多，黑衣人早就消失不见了，只有那匹大黑马立在港口嘶鸣。

我的判断是，黑衣人必有同伙，里应外合。

唯一的收获是：我从蒙面黑衣人的那匹大黑马的一只铁蹄中发现了一枚神机局图纸的碎片。

我捏着那枚图纸碎帛，眼中满是震惊与疑惑。月光下，碎片上复杂的线条和标注虽残缺不全，却仍能辨认出是神机局三联铳图纸的一部分。

此刻，戚玉听闻神机飞猴烟花弹炸响，已赶紧带人赶了过来，见状，快步上前，神色凝重地从我手中接过碎片，仔细端详。

“这碎片怎么会在黑马的铁蹄里？这黑衣人究竟什么来路？”

“从这碎片的材质和工艺来看，确实是我神机局的图纸。可这黑衣人为何要这样做？”戚玉喃喃自语。

当天深夜，戚玉和钱塘火器局温州分局的核心人员仔细核对截获的神机局图纸，竟然发现这是一份赝品，那么及时侦破并拿回真正的三联铳图纸就显得十分急迫。根据戚玉担任锦衣卫百户多年来的破案经验，他认定那份神机局三联铳的真图纸大概率已被倭寇拿走，并且在水路上加急往倭国琉球岛方向飞驰。

戚玉分析道：“或许他背后有一股势力，企图通过拼凑图纸，制造出三联铳。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剩下的碎片，绝不能让他们得逞。”

就在众人商讨对策时，一名锦衣卫匆匆赶来，神色慌张地禀报：“大人，朔门港附近发现了几具尸体，死状与之前的倭寇一模一样，现场还留下了一些奇怪的符号。”

戚玉立刻随锦衣卫前往现场。只见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鲜血已经干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阴森。尸体旁，果然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像是某种神秘的标记。他的目光落在那些符号上，心中隐隐觉得这些符号是解开谜团的关键。他蹲下身子，用手指描摹着符号的形状，试图从中找到线索。

突然，戚玉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大变：“我曾在一本古籍上看到过类似的符号，这是一个神秘组织的标记，他们一直对我大明的机密武器虎视眈眈。看来，我们面对的敌人远比想象中强大。”

确认图纸为赝品后，戚玉心急如焚，深知真图纸一旦落入倭国之手，后果不堪设想。他立即向温州卫所借调了温州水师中最快的战船，召集了一队精锐的士兵，准备出海追击。

战船如离弦之箭般驶出朔门港，乘风破浪，朝着琉球岛方向疾驰。海风呼啸，海浪拍打着船舷，溅起层层水花。戚玉站在船头，目光坚定地望着远方，手中紧握着绣春刀，心中默默盘算着追上倭寇后的应对之策。

瞭望手突然大喊：“前方发现可疑船只！”戚玉立刻登上瞭望台，只见远处一艘倭国战船正快速航行，船帆上的倭寇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就是他们，加速追上去！”戚玉果断下令。战船加大马力，逐渐逼近倭寇船只。倭寇发现被追，也加快了速度，双方在海面上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追逐战。

眼看距离越来越近，倭寇战船突然停下，船上的一伙倭寇纷纷拿起武器，准备迎战。戚玉冷笑一声：“来得正好，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

随着一声令下，锦衣卫们纷纷跳上倭寇战船，与敌人展开了血战。倭寇虽凶悍，但在锦衣卫的勇猛攻击下，渐渐落了下风。

战斗中，戚玉发现倭寇船上有一个密室，他猜测真图纸很可能就在里面。于是，他一边奋力厮杀，一边朝着密室靠近。终于，他突破了敌人的防线，来到了密室前。

密室大门紧闭，上着一把大锁。戚玉飞起一脚，将锁踢开，冲进密室。只见密室中摆放着一个精致的箱子，他打开箱子，里面正是神机局三联铳的真图纸。

就在他准备带着图纸离开时，一个倭寇头目突然出现，此人手持鸳鸯刀，刀法凌厉，拦住了戚玉的去路。戚玉毫不畏惧，与他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单挑。两人你来我往，刀光剑影闪烁，每一招都险象环生。

戚玉瞅准机会，拔出腰间的短柄火枪，一个点射，将其射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