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血色

霍芙蓉奄奄一息，瘫软如泥，倒在阿姐莎莉的怀里。

莎莉眼含泪水，痛心不已，眼前一阵眩晕，脑海里浮现出十多年之前其父母、哥嫂，父老乡亲都惨死在倭寇屠刀之下的景象。

此时，三名倭寇间谍围攻贴身保镖程笃一人，险象万分时刻，只见程笃腾空而起，跃出倭寇围攻，随之闪电般拔出腰间两只新式短柄火枪，三个点射，射杀了三名倭寇间谍。

倭寇间谍相继倒下，鲜血在腊梅林的泥地上洇开，与洒落的腊梅花混成一团，宛如七彩的涂鸦。程笃落地，身形稳如苍松，他迅速将短柄火枪插回腰间，疾步朝着霍芙蓉和莎莉奔去。

“小姐，你们怎么样？”程笃声音急切，半跪在霍芙蓉身旁，眼中满是关切与担忧。

莎莉泪流满面，轻轻摇晃着霍芙蓉，声音带着哭腔：“阿蓉，你醒醒，你别吓我……”霍芙蓉面色苍白如纸，嘴角溢血，气息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

程笃眉头紧锁，迅速从怀中掏出一个乳白色的小瓷瓶，倒出两粒“武当山回魂丹”，喂进霍芙蓉口中，随之用丹田真气帮她把药丸吞下去。

“这是我师父秘制的回魂丹，但愿能救命。”程笃低声说道，眼中满是焦虑与期待。

霍芙蓉服下“武当山回魂丹”后，苍白的脸色渐渐有了一丝血色。莎莉紧紧握着她的手，眼中满是关切与期待，喃喃道：“阿蓉，你一定要好起来。”程笃站在一旁，目光紧紧盯着霍芙蓉，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虽然面上强装镇定，可内心却紧张到了极点，这回魂丹是他最后的希望，关乎着霍芙蓉的生死。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霍芙蓉的眼皮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神中还带着几分迷茫与虚弱，轻声唤道：“阿姐，……”

“阿蓉，你可算醒了！”莎莉又惊又喜，眼眶瞬间红了，泪水止不住地滚落。

莎莉感激地看着程笃，而后吩咐他彻底清理战场，越快越干净越好，绝不能留下任何有关倭寇间谍被射杀的蛛丝马迹。

程笃领命，迅速行动起来。他深知此事的严重性，一旦倭寇间谍被射杀的消息泄露，很可能引发更大的麻烦，甚至危及到更多人的生命。

他先是将三名倭寇间谍的尸体拖到一旁的隐蔽之处，随后仔细检查周围是否有遗落的物品。地上的血迹十分刺眼，程笃眉头紧皱，思索片刻后，他快速跑到附近的水池，用木桶打了几桶水，回到战场，将水泼洒在血迹上，又找来一些泥土和杂草，用力擦拭着地面，试图将血迹彻底掩盖。

在清理的过程中，程笃发现了一枚倭寇间谍身上掉落的特殊令牌，令牌上刻着奇怪的符号和标记。他心中一惊，意识到这枚令牌或许会发挥作用，便小心地将其收起，准备稍后交给莎莉。

与此同时，莎莉在一旁紧张地看着四周，时刻警惕着是否有其他人靠近。她的心情十分复杂，既担心清理工作不够彻底，又害怕霍芙蓉的伤势会恶化。

“程大哥，还需要多久？”莎莉焦急地问道。

“快了，马上就好。”程笃头也不抬地回答道，手上的动作愈发迅速。

终于，经过一番努力，战场被清理得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任何可疑的痕迹。程笃长舒一口气，来到莎莉身边，将那枚令牌递给她。

“莎莉小姐，你看这个。我在其中一个倭寇间谍身上发现的，这上面的符号很奇怪，或许能从中找到一些线索。”

莎莉接过令牌，仔细端详着上面的符号，眉头紧锁：“我从未见过这种符号，看来这些倭寇间谍背后的势力不简单。我们必须尽快将此事告知给相关的人，不能让他们的阴谋得逞。”

两人正说着，霍芙蓉突然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莎莉急忙跑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阿蓉，你感觉怎么样？”

霍芙蓉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阿姐，我……我还活着吗？”

“是的，阿蓉，你还活着。我们都没事。”莎莉温柔地说道，眼中却忍不住泛起泪花。

程笃也走了过来，看着霍芙蓉虚弱的样子，心中满是担忧：“霍姑娘，你先别说话，好好休息。我们会尽快带你找大夫医治的。”

霍芙蓉微微点头，又闭上了眼睛。莎莉和程笃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坚定的决心。他们知道，这场与倭寇的斗争才刚刚开始，他们肩负着沉重的责任，绝不能退缩。

程笃俯下身子背起霍芙蓉，和莎莉一起回到了孤山上的隐居处。莎莉说：等我妹霍芙蓉伤势稍稍稳定之后，我们就连夜坐快船返回温州城。

在快船上的暗仓中，醒过来的霍芙蓉泪眼婆娑，虚弱不堪地对莎莉说道：“阿姐，有倭寇团伙盯住你了，近段时间，你不可再冒险出海做商贸交易了，特别是不能踏上忘忧岛。”

莎莉闻言，神色一凛，伸手轻轻抚去霍芙蓉眼角的泪水，柔声道：“阿蓉，你先别操心这些，安心养伤。有程大哥保护我们，你不会有事的。”

程笃站在一旁，双手抱胸，神情坚定：“莎莉小姐放心，只要我程笃还在，定不会让你姐妹俩受到半点伤害。”

霍芙蓉咬了咬下唇，眼中满是担忧：“阿姐，你不知道，这次盯上你的倭寇势力极为庞大，他们在忘忧岛有个秘密据点，据说还勾结了岛上的一些势力。他们对你的商贸线路了如指掌，这次的袭击只是个开始。”

莎莉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思索：“这么说来，忘忧岛的情况比我们想象中还要复杂。这些年我们在海上行商，难免会触动一些人的利益，可没想到倭寇竟也掺和进来了。”

霍芙蓉靠在莎莉怀里，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莎莉看着妹妹憔悴的面容，心中满是心疼与自责。

快船在夜色中疾驰，海风呼啸而过。不知过了多久，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温州城的轮廓渐渐出现在视野中。

靠岸后，程笃雇了一辆马车，将霍芙蓉安置在里面，和莎莉一起朝着城中的一处居住点赶去。

莎莉深思一番，决定找江湖朋友叶如风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