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录像带狂浮出水面
朴彩惠感到开心又难过,弟弟的突然离世,让她感到无比的绝望,但因为这次的奇怪案件,自己又多了一个妹妹和母亲。
虽然这种事情在别人看来,根本难以置信,但朴彩惠确确实实的在津田惠子的身上,感到到了难以言喻的爱。
——母爱?
朴彩惠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自己从小到大都不知道“母爱”为何物?从未感受到过那种东西。
自己只知道自己是个姐姐,拼尽全力也要为了弟弟过上更好的生活,即便出卖肉体也无所谓,只要看到弟弟过得幸福,对自己来说就是幸福。
但她从津田惠子的身上,确实获得了爱,那种感觉让自己感到迷恋,内心里对弟弟的牵挂变淡了,她想要和津田惠子一起生活下去,从津田惠子身上获得爱,扶持着走完接下来的人生。
明天就辞掉夜总会的工作吧!
虽然自己知道自己很脏,但依旧对着正常人的生活充满了向往,花店怎么样?用自己为数不多的积蓄,开一家花店,每日都沐浴在花香之中,应该会让自己感到幸福。
不过,现在最要紧的是,度过这段岁月。
听驻守在外面的警察说,录像带狂事件又重启了。
希望他们能够快点抓住那个家伙!
不过有警察在家里,自己倒也不必担心再遭到伤害了。
朴彩惠安心的关上了灯,闭上了眼,不一会,她听到了蹑手蹑脚的声音。
——啊?是你啊?这么晚不休息有什么事吗?
朴彩惠看向了她左眼上的纱布,觉得有些哀伤,那是多么漂亮的一张脸。
——不知道,我是真的不知道,我无法控制我的思想,某些想法总会莫名钻进我的脑海中。
下一秒,她看到了一块白色的布,捂住了自己的嘴,像是打火机的气味?
随着意识模糊,她感到自己在向下坠。
血模糊了眼睛,她仰躺在地上,感觉浑身剧痛。
但目光却被窗户上的某样东西吸引,在月光的照耀下,它散发出金属光芒,在黑暗中不断的闪烁,并发出奇怪的声响:
“咔哒——咔哒——咔哒——”
——
听到宫原早的疑问,法水月觉得自己的大脑有些眩晕!
他盯着白板上的犯罪线索搜集,仔细地审视着案件的每一项线索!
白色纤维,红色纤维,竹子纤维,滑石粉,二氧化钛,防腐剂,抗氧化剂,香精,凡士林,丁烷,五列木科植物……
池田玲奈的左眼,录像带狂的鞭子,索尼DCR—VX1000录像机,植物香气,婚礼……
池田玲奈身上的鞭痕,池田玲奈的前男友平野明,白石浩史拍摄下的池田玲奈腋下照片,高野太太的放弃与津田惠子的坚持。
同龄,幸福剥夺,录像带里奇怪的“咔哒——咔哒——咔哒——”声响,防晒霜……
家庭暴力,童年阴影,想要让爷爷复活……暴力循环……
录像带狂究竟是谁?
他的动机究竟是什么……
——赶快分析!赶快思考!
这种临近真相的感觉,要牢牢抓住,因为它们稍纵即逝,这种思考,前世今生,你已经处理过无数次了!
鉴定那些客观事实,推理出一切的可能性,证物,心证,动机,排除掉不可能,将可能性糅合在一起,然后提出你的假设,归纳你的推论,然后验证推论你的推论是否是正确的……
假设——这个案件从一开始就只出现过一个假设。
这个假设几乎误导了许多人。
合田,矢代,玉川,宫原,还有自己,全部都坚定的假设,凶手是“他”。
虽然在罪犯调查之中,男女的犯罪比例,确实有着九比一的巨大落差,但在大部分情况下,都是因为男性有着天然的体力优势,他们会选择侵犯,抢劫,杀人……这些相对暴力的方式来进行犯罪。
但在连环杀手之中,女性的犯罪从来都不能被忽略,相比于男性,女性更擅长诈骗,诱导,这一类的隐蔽作案。
与男性连环杀手喜好的无差别不同,她们大多会选择相熟的人下手,尤其是伴侣与孩子,老人,毒杀,闷死,烧死,噎死,是女性连环杀手最常见的手法。
而女性连环杀手的动机,也多与“寻求权利”有关,她们会通过杀掉自己的父母,来“寻求权利”,同样也会通过杀掉后代,来“宣誓主权”。
“控制欲”,“权利”,“资源”,“嫉妒”是几乎女性连环杀手最常见的动机。
到了男性连环杀手那一边,最多的则是“侵犯”与“虐待”。
因为录像带狂的核心,一直都是“虐待”,所以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人,都武断的将“虐待”与“侵犯”合并在了一起。
就连擅长心理分析的宫原早,也说出了捅刺眼睛,可能是“阳X崇拜”的一种无能表现。
所有人都在将录像带狂当做男性来调查,所有的调查,都是以错误的基准来决定的,并把一切都放在了上面。
但如果录像带狂不是男性,而是女性呢?
那些让自己煞费苦心,感到捉摸不透的证物,此刻就全部都能够一一印证了!
法水月目不转睛的盯着白板,连眨眼都被遗忘。
“宫原,如果我说,录像带狂是池田玲奈,你会不会感到惊讶?”
宫原早一脸诧异的看向了法水月,满脸的不解:
“为什么?只因为她的父母没有办法接收录像带吗?这虽然是巨大的疑点,但录像带狂或许会把她的录像带,寄给叔叔婶婶?只靠这一个疑点,就认为池田玲奈是录像带狂,这也太突然了吧……”
“并不只有这一点,因为我发现,如果假设池田玲奈是录像带狂,那么一切就全都对得上了!”
法水月站起身,用手指向了白板上的一条线索。
“在所有录像带的画面中,都出现了奇怪的“咔哒——咔哒——咔哒——”金属类物品撞击产生的声响,(猜测可能是打火机)”。
法水月将(猜测可能是打火机)这条用手抹去,用记号笔写上了“鏡”这个字。
宫原早看到了这个字,脑海里录像带奇怪的声响和池田玲奈手中不断开合的折叠镜声响,重叠在了一起。
她张大了嘴,过了好几秒才缓过神来:
“我的天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