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奇怪的命令
“因为受害者全部被剥去衣服,切断双臂,头部被砸扁,浑身布满淤青,从浅滩打捞出来后,就像是一条得了烂腮病,没了鱼鳞的鱼,所以我给这次的凶手起了个绰号,就叫做——烂鳃鱼人……”
宫原早虽然有着“樱田门西王母”的恶名,但骨子里还是带有小女孩的天真可爱。
她似乎对这个名字很满意,再一次用记号笔,在白板上画出了那副“可爱”的简笔画。
若是以往的法水月,只会觉得宫原早有些太过儿戏,但现在的他,愿意纵容宫原早,因为无论怎么说,宫原早都算是救了他一命。
毕竟,那可是帮助犯罪嫌疑人越狱,如果不是对自己百分百的相信,怎么可能做出这种包庇行为。
“啪啪!”
法水月拍了拍手掌,打断了宫原早的解说。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法水月——这个在近三天里,极具争议性的人物。
“谁来给我讲一讲,第三起命案,案发现场的事?”
虽然本次案件是由二班调查,但整个二班对本次案件的调查方向,几乎都围绕着法水月展开。
现在法水月洗脱了罪名,合田光男自然开心,因为自己赌对了,但身为班长,总不能给下属做案情汇报吧?
“牛奶妹,你去!”
榊原望作为二班资历最浅的人,被顺理成章的推了出去……
“呃……第三起案件发生在凌晨一点的埠头公园内,一对情侣目击了犯罪嫌疑人抛尸,但由于天太黑了,并没有看清嫌疑人的身体特征……唯一有价值的线索,应该就是凶手朝着埠头公园西门跑了……”
法水月皱起眉头:
“西门?用跑的?牛奶妹,你确定目击证人说的是,凶手朝西门跑的吗?”
榊原望翻开了手记,仔细地确认后,点了点头:
“千真万确!”
法水月一边用手指敲着桌子,一边追问起来:
“现场有什么痕迹?”
榊原望打开了自己的背包,拿出了来自案发现场的照片:
“和之前很不一样,因为凶手的抛尸行为,被中断了,切掉的双臂,砸烂头部的尸体,还有布满鲜血的棒球棍和麻绳,就丢弃在了埠头公园的草地上。
看起来,应该是准备将尸体拖到岸边,绑上石头,抛到浅滩之中……
另外尸体也和之前不同,受害者大概是五十到六十岁的中年女性,因为尸体表面已经有了轻微腐败,死亡时间应该超过了二十四个小时。”
“尸体还有什么其他线索?”
榊原望听到法水月的话,闭上了嘴,望向了合田光男,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法水月翻了个白眼,不用想都知道,在他们认定自己就是凶手的情况之下,抓住自己这个逃犯才是最重要的。
不过法水倒不觉得他们做错了,换成是自己,也会这么做。
毕竟警方办案的核心,是抓到嫌疑人,只要抓到嫌疑人,就有一万种方法让他招供,分析尸体,调查现场,手续复杂,那是在没有压力的前提下,才会考虑的事。
在之前的那种高压环境下,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法水月朝榊原望勾了勾手指,接过了案发现场的照片。
其中有尸体,尸体双臂,棒球棍的照片,那种东西,此刻并不能提起法水月的兴趣,但尸体旁边的靴子印,却让法水月的犯罪雷达,高频率的闪动起来!
“宫原,给你医科大的学姐打电话,要她放下手中所有工作,配合警方调查。”
宫原早叉着腰,很乐意配合法水月,将这次的案件进行下去:
“法水,你要调查什么?另外说一句,这算是第三方委托吧?经费的问题……”
法水月用手指着案发现场的靴子印:
“和上次一样,在警署里,抽调一名拥有鉴识方面经验的警员,调查靴子印中的土壤,然后再调查一下棒球棍,尸体表面的物质,我要知道,这些证物之中,都含有什么!”
法水月扭头看向了花房胜浦,露出了坏心眼的笑:
“至于经费,花房课长应该会无条件批准的吧,只要能保住警界的颜面,他什么都会做的。”
花房胜浦被法水月裹挟了,但并不觉得气愤。
因为正如法水月所言,只要能保住警界颜面,自己可以牺牲一切,包括生命!
——
早上七点,距离记者会,只剩一个小时……
该议论的都议论了,该讨论的都讨论了,甚至凶手的活动范围,工作地点,也都已经确定了。
可是……召开会议的宫原总务课长,就是迟迟不肯宣布散会。
搜查会议室内,许多刑事部管理层,都有些坐不住了。
他们不理解,这场会议的意义。
这使得整个搜查会议室内怨气冲天。
阿久根刑事部长照理来说,虽然比宫原总务课长官职低,但并不算他的下属。
而在场的管理层中,官职最大的,也只有自己。
听着搜查会议室不住传来的叹息声,阿久根大介看向了宫原孝次:
“宫原总务课长,或许您会觉得我啰嗦,但我并没有冒犯您的意思,只是……我实在是不理解,召集所有刑事部管理层的会议,主旨是什么?
不许所有人离开搜查会议室的意义在哪儿?”
宫原孝次看着阿久根大介,微微挑起了一边眉毛:
“我也不知道。”
听了宫原孝次的话,阿久根大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而看到宫原孝次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更是有些气愤,但宫原孝次的下一句话,却让他刚刚冒上来的火气,瞬间全消。
“阿久根,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也有权利擅自带领下属离开这里,毕竟外面有很多事情要忙。
但是!你如果敢不听命令,我就会让警察厅的刑事局长,来过来亲自和你谈,你应该清楚他现在多么想找个人来撒气吧?”
阿久根大介感觉背脊发凉,他清楚的知道,刑事局长正在那边应对七社会的盘问,这时候如果把他请过来,就算这次事件平稳落地,日后自己也要被穿小鞋。
为此,阿久根大介只能憋着气,无所事事的坐在椅子上思考……
到底是为什么?宫原孝次究竟在盘算着什么?
当然,阿久根大介最想要知道的是,自己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里,离开这个该死的牢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