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同甘共苦的同期
花房胜浦斜着眼睛,瞪着阿久根大介,怒吼道:
“阿久根!你这家伙真是笨啊,我说了那么多,你还不明白我所做的一切吗?
——我既然被选上,就有义务保护这个国家!如有必要,我将不惜牺牲性命,保全警界颜面!
一桩涉及海外的恐怖交易!一桩涉及杀人犯家属的残忍复仇!一个好赌的警界蛀虫,如果这种案件,被警方快速侦破,不光能为社会铲除五个败类,还能让警界重新获得民众的公信力!
这种完美无缺的设计,只有我能设计出来,这是我被赋予的使命,只有我能做的到!还有其他人能够做得到吗!”
阿久根大介看着花房胜浦瞪圆了眼睛,不敢置信的喃喃道:
“你这家伙,真的是疯了……”
花房胜浦看着阿久根大介,用近乎癫狂的语气说道:
“阿久根,你清楚的吧?警界的公信力已经岌岌可危,给我拿起枪,射杀南村智男!只要杀了那家伙,这一切就可以当做无事发生!
坏人得到了他们应有的惩罚,而我们,在破败不堪的原址,重新建立起了新的希望!”
阿久根大介听到了花房胜浦的话,陷入了迷茫,因为从花房胜浦扭曲的思想中——诞生的解决办法,恰恰是此时最完美的……
“喂!花房!”
耳边响起了合田的叫嚷,紧随其后的,是一声巨大枪响,和淡淡的硝烟。
花房胜浦的额头中央,出现了一个血洞,他后面的墙,被喷溅上了大量的血肉与脑组织蛋白……
阿久津大介震惊的看向了一旁持枪的合田光男,不可置信的怒吼起来:
“合田,你……你他妈在做什么?”
合田光男皱着眉,洒脱的晃了晃手里的枪,露出牙齿笑道:
“为民除害!部长?你应该听到他刚刚说了什么吧?他并没有利用绳索一类的物品,禁锢三名受害人,而是利用了‘北九州监禁杀人事件’的方式。”
阿久津大介一脸不解,目光望向了屋中其他人,期待有人能为他解惑。
法水月看着死不瞑目的花房胜浦,叹了口气:
“虽然我不认同班长的做法,但这似乎是唯一能够惩戒花房的方式。
说到底,花房并没有直接杀人。”
阿久根大介指着花房胜浦的尸体:
“你在说什么?他明明刚刚都已经承认了啊!”
法水月摇了摇头:
“花房只承认了他设计案件,并没有承认他杀害了三名被害人,因为……他利用‘北九州监禁杀人事件’,以自己警视厅一课课长的身份,对三名被害人进行了胁迫。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殴打,砍掉手臂,淹死……这些全部都是由,花房指挥三名被害人做的。
他要三名被害人玩‘最后胜者’的游戏,让他们亲手杀害自己的亲人,就算花房被捕入狱,他也只会被判抛尸,毁坏尸体,威胁这种……爪尖被河水侵蚀程度的判刑……”
阿久根大介听到法水月的解释,想起了刚刚花房胜浦那番莫名其妙的话……
——人类的卑劣性,要比你想象中的还要大!
——母亲看着女儿丈夫接连惨死,内疚到气绝身亡的画面,你能想象到,那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吗?
阿久根大介的脑海里,出现了一家三口互相残杀的画面,先死掉的,是对父母极为信赖的女儿,然后是不相信妻子会杀害自己的丈夫……
最后是——看着女儿,丈夫,被自己亲手杀害的女人,因内疚气绝而亡。
残酷的幻象,让阿久根大介感到一阵反胃,他厌恶的看了花房胜浦的尸体一眼,从合田的手里夺过枪,朝着天花板开了一枪。
将枪丢还给了合田,阿久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房间。
阿久根大介虽然没说话,但表达的意思很明显。
——合田光男鸣枪示警后,花房胜浦持枪拘捕,只能开枪其击毙。
——
案发现场被包围了起来,花房胜浦的尸体也被从屋内抬出。
法水月和宫原早坐在远处的长椅上,静静地看着一切,仿佛这一切都像是一场噩梦一样。
“呼~”
事情算是彻底落下帷幕,宫原早重重的舒了一口气,旋即把手搭在了法水月的肩膀上:
“法水,这次你可威风啦,就算一课课长操纵杀人这件事,影响太过恶劣不会特殊表彰你,但你也算是在部长面前出了把风头!
以后啊!要是当上了什么班长,系长,可不要忘了我这个救命恩人啊!”
法水月扭头看向了身边酸溜溜的宫原早,无奈的笑了笑:
“表彰?这次能够脱罪,不被押上绞刑架,我就已经谢天谢地了,至于以后的事,走一步看一步吧。
不过嘛……要是真能给我个班长当当,我当然也不会拒绝。”
宫原早用力的掐了法水月的腰眼一下,又恢复了那种嘲弄的语气:
“夸你两句,你就找不到北了,因为你的死追不放,最后还把一课长都圈进来了,不给你降职就算不错了,还想着当班长?”
法水月被宫原早掐的惨叫了一声,本想伸手掐回来,但奈何自己这次确实受了她的帮助,只能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宫原早显然担心法水月会伺机报复,站起身后退了几步,朝法水月做了个鬼脸:
“我呀!是绝对不会再让你再超过我的!就算是当班长,也要我先当才行!”
宫原早撂下了这句话,便大步的朝着远处走去。
但还没走几步,就听到身后响起了法水月的声音:
“宫原,等一下。”
宫原停下了脚步,只有马尾辫在身后不住的晃动,充满了挑衅意味:
“怎么?觉得自己一定会超过我?要和我打赌比试比试吗?”
“不是打赌,我是想说——”
法水月走到了宫原早面前,露出了虽然疲惫但依旧迷人的微笑:
“宫原,这次真的谢谢你,没有你的话……”
阳光撒在法水月的脸上,宫原早第一次发现,自己那位讨人厌的警校死对头,此刻竟耀眼的不得了,像是和从前换了个人一样……
脑海里,不知为何,出现了他沉着冷静分析案件的模样,充满了智者的魅力光辉。
又想到了在衣柜里的拥挤……
咦?感觉心脏好吵。
——咕咚、咕咚、咕咚、咕咚——
剧烈的心跳声在耳朵里大声回荡,宫原早感觉自己的心脏随时都要爆炸,以至于法水月后面的话,她完全就没有听进去……
“说什么……谢不谢的,我们是同期啊,所谓同期,是切不断的命运羁绊,是一起奋斗过的血与泪……
就算与全世界为敌,我也不会抛下你,因为我们是同甘共苦的同期!”
宫原早低着头,叽里咕噜说出了一大串自认为洒脱的话,想要以此来消解此刻心里的异样。
不过这些话,估计法水月也没听进去……
“——宫原,你怎么了?没事吧?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法水月好奇的伸出了手,打算放在宫原早的额头上,试试温度。
“呀!”
突然朝着额头靠近的手,让宫原早不禁发出了奇怪的叫声,快速的后退了好几步。
“怎么了?该不会是今天因为我的事没休息好吧?我知道你一心想要帮我,努力的收集证物,但也不能因为太过努力,而忽视了自己的身体……”
“没……没事的,我一点问题都没有!”
“是吗?真的没事吗?”
法水月正打算靠近一点,好用手测量一下宫原早的额头温度,但脚刚踏出去,宫原早就像是兔子一般,飞也似的逃离了这里……
看着宫原早逐渐消失的背影,法水月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