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挥之不去的话语
因为“录像带狂事件”是影响极大的案件,法水月很快就拿到了搜查令。
前往了平野明位于葛饰区的住宅。
宫原早当然也被法水月拉过来了,毕竟她的搜查能力不差,能够帮助法水月减轻不少的压力。
穿好了防护服,戴上了橡胶手套。
法水月和宫原早踏进了,已经提前被该区警署,用警戒线拦住的房间。
“还以为这种人渣生活的地方会很肮脏,但竟然出乎意料的整洁。”
法水月走进了平野明的房间,感慨了一句。
一旁的宫原早似乎还在为,刚刚被法水月忽视而怄气:
“法水,这种话实在是太刻板印象了,为什么人渣就非要生活在像是下水道一样的地方?
坏人也不是都长着一副坏人脸,每次看到网上有人评价,这人看着也不像是坏人啊,就越是让我觉得刻板印象严重。
很多人都被电影,电视剧影响了,食人魔并不是长得像是侏儒,连环杀手也不一定长得就很变态,很多人在没有确凿证据指名之前,在他人眼中都是好邻居,好父亲/母亲,乖孩子……但实际上谁都不知道,藏在皮肉下面的是多么可怖的灵魂。”
法水月点了点头,将目光聚集在了鹈饲留在房间里面,的那一箱录像带上,露出了笑意:
“是这样的,没有任何人能够真正了解另外一个人,即便对方是父母,或者是自己的孩子,都不能做到真正的了解,这就是我不是很相信,凶手或是目击证人的原因……
法水月将那几分录像带,用证物袋一一封存好,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开口问道:
“不过,话说回来……我有一件事一直都不太理解……”
宫原早手上拿着橡胶滚筒,在平野明卧室的床上滚来滚去,利用这个橡胶滚筒,可以收集到许多细小证物:
“不理解什么事情?”
法水月拿出了收集指纹的工具,在平野明各个房间的门把手上采集:
“可能和案件无关吧……但我还是好奇,还记得玉川调查的那个白石浩史吗?他拍摄了许多有关于吉田彩香和池田玲奈的照片。
我不理解的问题是,为什么白石浩史的照片中,总会有池田玲奈左侧腋下的照片?
我记得咱俩去小巷里搜集证据的时候,印象里池田玲奈只有左侧的腋下有条状伤疤……”
宫原早拿着小型吸尘器,开始吸取地面上的灰尘:
“可能是个人喜好吧?或许白石浩史对那种疤痕极为痴迷?”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里,法水月和宫原早将平野明房间里面,所有能够作为证物的东西,全部收集了起来。
立刻赶回了科学搜查研究所,开始对这些证物进行调查。
而这次的证物分析才刚刚开始,就取得了重大的突破。
——从平野明房间找到的受害者录像带上,不光找到了,和之前相同的各种物证。
白色纤维,红色纤维,竹子纤维,滑石粉,二氧化钛(白色素),防腐剂,抗氧化剂,香精,凡士林,丁烷,五列木科植物……
还发现了几枚朴彩惠指纹!
真相仿佛呼之欲出!
对于这个结果,法水月并没有感到意外,因为他在之前就曾猜测过,录像带狂会是女性的可能。
而宫原早通过对连环杀手的分析,也指出了许多连环杀手,有着不健康的家庭,缺失父母,也算是另一种的不健康。
更何况,朴彩惠有着外籍身份,父母失踪,生活凄惨等诸多,与连环杀手相似的成长经历……
“所以……录像带狂的真实身份,就是朴彩惠?我们绕了一个大圈子,却没想到当时的顺嘴胡说,欺骗杀手的话,竟然一语成谶?”
宫原早看到了指纹对比结果报告后,一脸诧异的看向了法水月,但法水月却觉得真相来的太突然了:
“宫原,我不敢保证朴彩惠是录像带狂,但我也不敢保证她不是……
很多案件的侦破,都非常的简单,不是指纹对上了,就是从血液中查到了一些DNA痕迹,甚至还有逃亡了几十年的凶手,因为儿子犯法,被牵扯进来,自己招供的。
但我不得不说,这几枚指纹出现的太突兀了,似乎是等待着我们找到她……”
宫原早附和着点了点头:
“嗯……确实很巧,巧到就像是某人的指纹会出现在抛尸地的凶器——棒球棍上一样,充满了精心设计!”
法水月看着那三盘录像带,微微摇了摇头:
“花房胜浦吗……虽然我无意把凶手与凶手进行对比,也很讨厌排名谁更聪明,谁杀的人更多,搞的像是给他们颁发奖章一样。
但在我看来,花房胜浦的设计更完美,更具有设计感,而录像带狂这个人,我总觉得她的思想里充斥着迷茫,她的动机成谜,她的设计也充满了谜点,如果想要栽赃,为什么选择这个时间点,七月五日。
明明她在三天后,就会再次对池田玲奈下手,为什么不等到录制完了池田玲奈的录像带,再栽赃给平野明?
而且,明明之前都会去掉指纹的,现在却又有清晰地指纹,说实话,说这是栽赃中的栽赃也说不定……”
法水月看着指纹报告,皱起了眉头:
“说到底,她作了四起案件,我们却完全抓不到她,根本就不是她聪明,而是对我们有利的证物太少。
说句实话,如果不是吉田慎司议员的女儿失踪了,这个案件只会被当成失踪处理,都不一定会从下级警署传到警视厅……
没有尸体,是这个案件最大的问题!”
宫原早看着那份指纹报告,做出了自己的判断:
“确实充满了迷茫,因为我们没有尸体,甚至都不知道,录像带狂有没有对受害者进行侵犯,他的性别究竟为何。
我从未有过一次觉得,动机论能够在这个案件中站得住脚。
之前说录像带狂会用棍状凶器,捅受害者的眼睛,那是阳X崇拜,是无能的表现,也只能是猜测,或许凶手只是觉得利用趁手的东西,捅刺受害者的眼睛,能够更好的控制受害者也说不定……
不过,如果凶手真的是朴彩惠,那么动机可能就会完全不同了。
嗯……要我分析的话,如果朴彩惠真的是录像带狂的话,除了童年创伤,缺失父母关爱外,还会和她的工作经历有很大的关系。
法水你之前不是老是在意录像带狂,为什么选择同一年出生的女性吗?
宫崎勤事件或许是一个好的解答点,朴彩惠或许是在一直重复自己的悲惨经历,她将受害者当成过去的自己,期盼着自己能够解脱……
棍状凶器的捅刺,确实与阳X有关,但并非崇拜,而是她在夜总会工作的经历中的一种阉割,她不行再看到那种东西,她在逃离,不想看到怎么办?那么刺瞎眼睛就好了。
至于给家属邮寄录像带,这个实在是太好分析了,甚至都能够成为心理学的典范。
还记得我对津田阿姨的的分析吗?
津田阿姨把和女儿相似的受害者,当成了自己的女儿,那是一种‘罪疚感’,津田阿姨需要用与女儿同龄的人对她的依赖,来获得母爱。
录像带狂则是与津田阿姨相对的心理,她一方面在重复自己的过去,一方面又将录像带寄给受害者家属,从受害者家属的痛苦中,感受到缺失的父爱或者是母爱……”
宫原早叹了口气,再次拿出了准备好的薄荷绿笔记本,放在了法水月的面前:
“呐……之前把你笔记本弄坏了,很不好意思,这是我赔给你的……你看看你喜不喜欢,觉得还行的话,我闲下来的话,就帮你把之前笔记本的内容抄过去……”
“什么笔记本?”
法水月这两天忙的焦头烂额,一时间忘记了这件事。
而当他想起这件事的时候,脑海里已经出现了之前宫原早睡觉流口水,弄坏了自己笔记本的画面。
当时的自己说什么来着?
——本来就已经破破烂烂的了,就算丢掉也无所谓……
不知道为何,这句话深深地刻在了脑子里,怎么都挥之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