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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梁国秘史

共 73 章

《梁国秘史》再现了春秋战国风云,揭开了古少梁文化的神秘面纱,是中国首部完整描述古梁国兴亡史的长篇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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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晋文公建立霸权

秦穆公分军一半,命公子絷、卆豹护送公子重耳过河,自己大军屯于河西。

壶叔主持公子行李之事。自出奔以来,曹、卫之间,担饥受饿,不止一次。今日渡河之际,收拾行装,将日用的坏笾残豆,敝席破帷,件件搬运入船,有吃不尽的酒食之类,亦皆爱惜如宝,摆列船内。

重耳见了,呵呵大笑,曰:“吾今日入晋为君,玉食一方,要这些残敝之物何用?”喝教抛弃于岸,不留一些。

狐偃私下叹道:“公子未得富贵,先忘贫贱。他日喜新弃旧,把我等同守患难之人,看做残敝器物一般,可不枉了这十九年辛苦!趁今日尚未渡河,不如辞之,异时还有相念之日。”

于是以秦公所赠白璧一双,跪献于重耳之前道:“公子如今已渡河,便是晋界。内有诸臣,外有秦将,不愁晋国不入公子之手。臣之一身,相从无益,愿留秦邦,为公子外臣。所有白璧一双,聊表寸意。”

重耳大惊曰:“孤方与舅舅共享富贵,何出此言?”

狐偃道:“臣自知对公子有三罪,所以不敢相从。”

重耳曰:“三罪何在?”

狐偃回答:“臣闻‘圣臣能使其君尊,贤臣能使其君安。’今臣不肖,使公子困于五鹿,一罪也;受曹、卫二君之慢,二罪也;乘醉将公子带出齐城,致触公子之怒,三罪也。向以公子尚在羁旅,臣不敢辞。今入晋了,臣奔走数年,惊魂几绝,心力并耗。如余笾残豆,不可再陈。敝席破帷,不可再设。留臣无益,去臣无损,故臣求去。”

重耳垂泪而言:“舅舅责备孤很对,这是孤之过。”

即命壶叔将已弃之物,一一取回;复向河设誓曰:“孤返国,若忘了舅舅之劳,不与其同心共政,子孙不昌盛。”即取白璧投之于河曰:“请河伯为证。”

当时,介子推在其他船中,闻重耳与狐偃立盟,笑道:“公子之归,乃天意也。子犯欲窃以为己功吗?此等贪图富贵之辈,吾羞与同朝!”自此有栖隐之意。

重耳渡过了黄河,东行至令狐,城守邓惛,发兵登城拒守。

秦兵围之,卆豹奋勇先登,遂破其城,获邓惛斩之。桑泉、臼衰,望风迎降。

晋怀公闻报大惊,悉起境内车乘甲兵,命吕省为大将,卻芮副之屯兵庐柳,以拒秦兵。畏秦之强,不敢交战。

公子絷将秦穆公书信派人送至吕、卻军中。书略曰:寡人之为德于晋,可谓备至矣。父子背恩,视秦如仇。寡人忍其父,不能复忍其子。今公子重耳,贤德著闻,多士为辅。天人交助,内外归心。寡人亲率大军,屯于河上。命絷护送公子归晋,主其社稷。子大夫若能别识贤愚,倒戈来迎,转祸为福,在此一举!

吕、卻二人览书,半晌不语。想接战,又恐敌不过秦兵,有如龙门山故事;想迎降,又恐重耳记着前仇,要他偿里克、卆郑之命。踌躇了多时,商量出一个计策来,回书于公子絷,书略云:某等自知获罪公子,不敢释甲:然而拥戴公子,实某等之愿也!倘若得与从亡诸子,共矢天日,各无相害,子大夫任其无咎,敢不如命。

公子絷读其回书,已识透其狐疑之意。于是单车到庐柳,来见吕省、卻芮。吕、卻欣然出迎,告以衷肠道:“某等非不欲迎降,惧公子不能相容,欲以盟誓为信。”

公子絷道:“大夫若退军于西北,我将以大夫之诚意,告之于公子,盟誓可成。”吕、卻应诺。

待公子絷别去,即便出令,退屯于郇城。重耳使狐偃同公子絷至郇城,与吕、卻相会。是日,刑牲歃血,立誓共扶重耳为君,各无二心。盟誓完成,随即遣人相随狐偃来到臼衰,迎接重耳到郇城大军之中,发号施令。

晋怀公不见吕、卻捷音,使寺人勃鞮至晋军催战。行至中途,闻吕、卻退军郇城,与狐偃、公子絷讲和,叛了怀公,迎立重耳,慌忙回报。晋怀公大惊,急忙召集卻步扬、韩简、栾枝、士会等一班朝臣计议。那一班朝臣,都是向着公子重耳的,平昔见晋怀公专任吕、卻,心中不忿:“今吕、卻等尚且背叛,事到临头,召我等何用。”

一个个托辞,有推病的,有推事的,没半个肯上前。晋怀公叹了一口气道:“孤不该私自逃回,失了秦欢,以致如此!”

晋怀公的心腹吕省和郤芮都临阵倒戈,勃鞮奏道:“群臣私约共迎新君,主公不可留矣!臣请为御,暂适高梁避难,再作区处。”

公元前636年,重耳回到晋国国都曲沃,登上王位,即晋文公,时年61岁。

秦穆公把女儿怀赢改嫁给了重耳,重修“秦晋之好”。

晋怀公被迫出奔高梁,很快被即位为晋文公的重耳派人杀死。

晋文公继位后,狐偃奏曰:“先臣荀息,死于奚齐、卓子之难,忠节可嘉。宜录其后,以励臣节。“

晋文公准奏,遂召荀息之孙荀林父为大夫。为抵御山戎,作上中下三行,令荀息的长孙荀林父任为中行将,荀林父之后皆称中行氏,别出荀氏。荀林父为官正直而有才干,后官至晋国执政大夫。荀林父的二弟弟荀骓封邑于程,官至新下军将,后别为程氏;三弟荀首也随之升迁至中军佐,封邑于智,其后称智氏。春秋后期,中行氏与智氏一同成为了权分国家的晋国六卿之二,这也算是荀息的功德造化。

晋文公长于收揽人心,一即位就采取子犯“入务利民“的建议,使民;教民以“义、信、礼“,使民能为己所用。因此,从围曹救宋,拘楚宛春复曹、卫,到决战城濮,晋国君臣将帅无不认真运筹策划,甚至连役卒舆人也主动献谋出策。内部和睦,君臣同心、军民协力,为晋国创立霸业奠下坚实的政治基础。

在外交上,晋文公长于争取与国。他打着“报施救患“的旗号伐楚,一方面赢得周王室和诸侯国的好感和信任,另一方面乘机扩大自己的势力和领地范围,达到“取威定霸“的目的。接着,巧施“喜赂怒顽“之计,利用楚国与齐、秦之间的利害矛盾,争取齐、秦的联盟,以壮大自己的军事力量。

楚国发兵进攻宋国,宋国派人向晋国求救。晋文公因宋公曾待他很好,便召开众将商量,看如何救宋。

当时情况是:想向楚国去说情,怕楚国不肯,如和楚去打仗,自己也不大愿意,而且又怕齐、秦不赞成,后来想出了一个办法。先答应宋国,并说明原因,叫他先和齐、秦联系,请齐、秦与楚交涉,送些礼物给齐、秦。而晋先出兵伐曹、卫,把曹、卫灭掉,将他们的土地分一些给宋,以补宋人的损失。

楚成王见晋欲去救宋,便叫其大将子玉不要去逼近晋师,和晋师打仗。说晋侯在外面逃亡了十九年,才回到了晋国,什么危险他都经历过,人情世故他都明白,此是天意所决定的,像这样的人是不能和他打仗的,告诫子玉要知难而退。

可是这个子玉却不肯听,仍要和晋人打仗,于是派人向成王求战,说:“我不敢说一定要立功,只是想堵一堵那些说闲话人的嘴。成王听了不大高兴,就给他比较少的部队。

此后,楚子玉便派使者对晋人说,你们如放了曹、卫的国君,我们也就释宋之围。晋人听了以后,一面将楚使者抓起来,一面私下对曹、卫说,许他们复国,并使曹、卫告绝于楚。子玉听了非常生气,就带兵进逼晋师,晋文公便叫晋师向后退却,为此,一些将领很不满,说我们是国君率领队伍,他们是臣子作帅,现在君避臣,不是太丢脸了吗?而狐偃说:“出兵要理直,气才会杜盛的。理亏气就会衰。我们国君曾受过楚君的恩惠,也曾说过要退三舍以避之。若我们忘恩失信,那就是理亏,他们就理直,士气就会高。如果我们退了以后,他们仍不撤兵,那就是他们理亏。“于是退了三舍(九十里)。

没想到,子玉竟然追了上去,于是,战争开始了。

子玉率军急进,依托丘陵险阻扎营,两军对峙于城濮。晋文公退避三舍,既是报答以前楚成王给予的礼遇,也是运用“卑而骄之“、“怒而挠之“的诱敌之计,子玉上钩了。

楚子玉派大将斗勃向晋文公请战说:“请与君之士戏,君凭轼而观之,得臣(子玉名)与寓目焉,“晋栾枝答词却相当谦恭:“寡君闻命矣。楚君之惠,未之敢忘,是以在此。为大夫退,其敢当君乎?既不获命,敢烦大夫谓二三子:戒尔车乘,敬尔君事,诘朝相见。”

城濮交战时双方的阵容是:晋三军,即先轸为元帅,统率中军,郄溱辅佐,狐毛统率上军,狐偃辅佐。栾枝统率下军,胥臣辅佐。楚国也是三军,即令尹子玉以若敖之六卒统率中军。子西(斗宜申)统率左军。子上(斗勃)统率右军。楚的仆从国郑、许军附属楚左军,陈、蔡军附属楚右军。

四月六日,晋军在城濮严阵以待楚军。子玉狂傲声称:“日必无晋矣。“当两军接触之时,晋下军佐胥臣率所部用虎皮蒙在马身上,首先冲击楚右翼的陈、蔡军,陈、蔡军惊骇逃散,楚右军溃败。楚子玉、子上见右军溃败,怒火中烧,加强对晋中军和上军的攻势。晋右翼上军狐毛设将、佐二面旗帜,令二旗后退,引诱楚军。晋下军栾枝所部也以车辆曳树枝奔驰而伪装后退。楚子玉以为晋右翼败退,令楚左军追击,所以对陈、蔡及右翼军溃败并未理会。楚左军追击晋上军时,侧翼暴露,晋先轸、郄溱率中军拦腰截击,狐毛、狐偃率上军夹攻楚左军,楚左军溃败。楚子玉见左、右军皆败,遂下令中军停止进攻,得以不败。子玉率残兵退出战场,晋军进占楚军营地,休整三日后,胜利班师。

城濮之战开始前,晋国就定下了“楚始得曹,而新婚于卫,若伐曹、卫,楚必救之,则齐、宋免矣“这样一个总的作战方针。

第一阶段先从卫国下手,初战取胜,为晋、齐之盟奠定了基础,也逼迫鲁国从楚的阵营中分化出来。

第二阶段围曹,入曹。至此,附于楚国的曹、卫两国都被征服,大地削弱了楚国的力量。接着又用先珍之谋使齐、秦两国“喜赂怒顽“,与晋结为联盟拒楚,以解除晋国的后顾之优。在第三阶段与楚国的正面交锋中,晋国恰当地选择了战场,避开楚国主力部队的锋芒,以下军之佐首先对组成楚右翼部队的陈、蔡两国军队发起进攻,楚右师战败。然后以“伪循,诱敌深念以上军合攻楚左翼部队,楚左师溃。这样晋国就造成了事实上对楚的优势,掌握了主动权,使自己处于有利的战略地位,从而取得了最后决战的胜利。《左传》城溉之战的描绘令人信服地使我们看到,晋国的每一步胜利,都是同充分发挥将帅的主观能动作用,适应客观规律,采取正确的战略战术分不开的。战争是敌我双方力皿的竟赛,但力量在战争中不是凝固不变的,而是变化的因素。人的主观努力,指挥员的能动作用的发挥,战略战术的恰当运用,对于敌我力盆的转化,都起着极大的作用。孙子主张在作战指导上要“致人而不致于人“,主张“庙算“。孙膑主张“变“、“权“。《左传》通过城濮之战记叙,在主、客观关系的间题上,形象地反映了和孙子、孙膑同样的朴素的军事辩证法思想。

在军事上,晋军战略正确,指挥有方。如前所说,晋军一开始就采用“退三舍“之计,先避开楚军的锋芒,使其骄纵轻敌;后抓住彼竭我盈的机会,选择有利的战场,赢得主动权。决战时,晋军避强击弱:先“蒙马以虎皮“,使楚右师溃;再用佯败之计,虚设“二旆“和“舆曳柴而伪遁“,诱敌深入,而后反攻夹击,使楚左师溃;最后逼使子玉收兵。反之,楚军的战术不如晋军灵活机动,缺乏清醒、明确的认识,楚军察觉出晋军的退却是以逸待劳,反而轻敌中计。另外,由陈、蔡等国临时构成的军队实为乌合之众,斗志涣散,根本不能与训练有方和骁勇善战的晋军相提并论;而左右军受攻击时,强大的中军竟按兵不动,坐等晋军将其各个击破,这就使楚军的优势逐渐化为劣势,终于全面失败。楚国大将子玉羞愤自杀。

城濮一战,晋文公建立了霸权,楚国北进锋芒受到挫折,被迫退回桐柏山、大别山以南地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