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秦晋韩原大战

韩原是韩国的初始封地。古韩国（今陕西省韩城县，即韩原），正是周初分封的姬姓古国，于公元前757年为晋国并灭。正义括地志云：“韩原在同州韩城县西南八里。又韩城在县南十八里，故古韩国也。古今地名云韩武子食菜于韩原故城也。”元和郡县图志卷第一关内道二：韩城县，上。西南至州二百里。古韩国及梁国，汉为夏阳县之地。韩国故城在今县理南十八里。梁国在今县理南二十三里，有少梁故城。隋文帝分合阳于此置韩城县，春秋秦、晋战于韩原，即此地也。古韩原的具体位于何处呢？古往今来，众多的文人墨客或长途跋涉，考察寻觅韩原古战场的旧址遗迹，或考究诸史、引经据典，纷纷表述见解。唐张守节在《史记·正义》引《括地志》中断定：韩原在同州韩城县西南（今陕西省韩城市境内），它位于黄河西岸，古称“河西“的地域内。而今天所指是韩原在韩城市境内。韩城人又有南原和北原人之说。在韩城当地人都知道的。韩城市也称韩原大地（详见《韩城县志》）。

根据《史记》、《左传》等史料的记载，公元前645年春天，秦穆公秦穆公任命邳豹为将，率军进攻晋国。

9月14日，秦晋两军展开韩原之战。

晋惠公离开本部大军，与秦军争夺财物。

当晋惠公想要归队时，他的战马陷在烂泥中盘旋不出。

晋惠公向庆郑求救：“庆郑将车来载寡人！”

庆郑道：“君所乘小驷，这不是庆郑所能了解的，您还是去问虢射吧！”

晋惠公火了：“难道你这是责备舅父虢射吗？”

庆郑并不答应，遂催辕转左而去，并道：“不听劝谏，违抗占卜，本来就是自取失败，为什么又要逃走呢？”

附近的步杨想寻找其他车来载晋惠公，怎奈自己已经被秦军围裹起来，挣脱不得。

眼看晋惠公也被秦军追上。

这个时候，秦穆公一心想要俘获晋惠公，秦穆公与部下纵马追赶，没抓到晋惠公，反而被突然冲来的一支晋国大军包围。

梁由靡为韩简驾驭的战车正迎战秦穆公中军。

梁由靡与秦将西乞术交战，三十余回合不分胜负。

正好晋将娥晳赶来，两处夹攻，西乞术敌不过，被韩简一戟刺落马下。

梁由靡驾着韩简的战车，虢射作为车右，即刻攻击秦穆公的战车。

一番交战之后，秦穆公受伤。

眼看就要擒获秦穆公了，忽然庆郑出现。

庆郑朝梁由靡大喊：“梁将军，你们快去救援国君吧！”

梁由靡一愣神，秦穆公趁机逃走。

秦穆公正逃着，被迎面而来的一队晋军拦住去路。

晋军正要俘虏秦穆公的时候，曾经在岐山下偷吃秦穆公一匹良马的三百多个百姓，蜂拥而来，赶来迎战晋军。

晋军只好解除包围，秦穆公趁机脱险。

原来，在韩原之战前，秦穆公的一匹良马曾被韩原一带的百姓偷吃了。对此，秦穆公没有追究他们的责任。现在，等到韩原之战进入到关键时刻，正是靠着这数百个百姓的帮助，秦穆公才得以脱身。

《史记·秦本纪》是这样记述的：“九月壬戌，（秦穆公）与晋惠公夷吾合战于韩地。（《史记·晋世家》写作“九月壬戌，秦穆公、晋惠公合战韩原。”）晋君弃其军，与秦争利，还而马驇。穆公与麾下驰追之，不能得晋君，反为晋军所围。晋击穆公，穆公伤。于是岐下食善马者三百人驰冒晋军，晋军解围，遂脱穆公而反生得晋君。初，穆公亡善马，岐下野人共得而食之者三百余人。吏逐得，欲法之。穆公曰：‘君子不以畜产害人，吾闻食善马肉不饮酒，伤人。’乃皆赐酒而赦之。三百人者闻秦击晋，皆求从。从而见穆公窘，亦皆推锋争死，以报食马之德。于是穆公掳晋君以归。

这段记述的大意是，公元前645年九月，秦穆公与晋惠公各率军队在韩城展开了一场大战。晋惠公为了争夺战利品，不料马陷泥泞。秦穆公乘机追赶，不但没能抓到惠公，反而被晋军包围并被击伤。此时，从山下突然冲出三百民众解救穆公，他们冲破晋军包围，救下穆公并生擒惠公，秦兵大胜。此三百人为当时的百姓，曾捡得穆公一匹良马分而食之。有关人员要惩治这些民众，穆公说不能因为一条畜牲而伤害人命。听说吃了马肉还要饮酒，不然会伤害身体，你们再送一些酒让他们喝，完了让他们回去吧。这些人深记穆公活命之恩。听说穆公与惠公在此打仗，便赶来增援，奋勇拼搏，置生死于度外。这段文字既如实记载了一段历史事实，更表现出韩城人见义勇为，知恩当图报的精神。

梁由靡率军赶到晋惠公处，眼见晋惠公却已经被秦军俘虏了。又见晋国的大夫们一个个披头散发，走出军营，跟在晋惠公的后面。

梁由靡只好下马，不再交战。

《国语·卷九·晋语三》：

六年，秦岁定，帅师侵晋，至于韩。公谓庆郑曰：“秦寇深矣，奈何？”庆郑曰：“君深其怨，能浅其寇乎？非郑之所知也，君其讯射也。“公曰：“舅所病也？”卜右，庆郑吉。公曰：“郑也不逊。“以家仆徒为右，步扬御戎；梁由靡御韩简，虢射为右，以承公。

公御秦师，令韩简视师，曰：“师少于我，斗士众。”公曰：“何故？”简曰：“以君之出也处己，入也烦己，饥食其籴，三施而无报，故来。今又击之，秦莫不愠，晋莫不怠，斗士是故众。”公曰：“然。今我不击，归必狃。一夫不可狃，而况国乎！”公令韩简挑战，曰：“昔君之惠也，寡人未之敢忘。寡人有众，能合之弗能离也。君若还，寡人之愿也。君若不还，寡人将无所避。”穆公衡雕戈出见使者，曰：“昔君之未入，寡人之忧也。君入而列未成，寡人未敢忘。今君既定而列成，君其整列，寡人将亲见。”

客还，公孙枝进谏曰：……晋师溃，戎马泞而止。公号庆郑曰：“载我！”庆郑曰：“忘善而背德，又废吉卜，何我之载？郑之车不足以辱君避也！”梁由靡御韩简，辂秦公，将止之，庆郑曰：“释来救君！”亦不克救，遂止于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