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鲁破宋齐梁伯室去世
齐桓公命太卜择吉日,郊迎管仲。
鲍叔牙仍送管仲于郊外公馆之中。
吉日已到,管仲三浴而三衅衣,衣冠袍笏,比于上大夫。
齐桓公亲自出郊迎之,与之同载入朝。
百姓观者如堵,无不骇然。
管仲入朝,稽首叩拜谢罪。
齐桓公亲手扶起,赐之以座。
管仲再拜就座。而后一番论述天下大事。
齐桓公大喜,遂拜管仲为相国,赐以国中市租一年。其隰朋以下五人,皆依管仲所荐,一一拜官,各治其事。
长勺之战结束不久,齐桓公自知从泰山方向不可能突破鲁国防线,但又咽不下失败之气,因此派人到宋国,约宋闵公南北夹攻鲁国。齐桓公还是用鲍叔牙为主将,仲孙湫辅佐之。
公元前684年6月,宋、齐两军联合攻鲁,进至郎(今山东兖州西北)。
鲁公子偃,鲁宣公庶子,鲁成公异母弟。他侦知宋军战斗力较差,建议先攻宋军:“齐国和宋国的军队驻扎在郎地。宋军的军容不整齐,可以打败他。宋军败了,齐军必然回国。请攻击宋军。”
鲁庄公摇摇头说:“不行。宋、齐两国,即为联军,就是打败了宋军,齐军也不会撤军。”
公子偃道:“现在大军压境,总不能不战吧?您有什么好法子?”
鲁庄公仍是摇头:“没有。”
公子偃道:“既然您没有办法,我只能想办法了。”
鲁庄公道:“你既然要战,那我就随后接应于你。”
公子偃不再多说,转身出去了。
公子偃即从雩门私自率军,把马蒙上老虎皮,出南门直奔乘丘,先攻宋军。
乘丘,亦书媵丘,在今山东济宁市的兖州市境。《中国古今地名大辞典》释《乘丘》条:“春秋鲁地,在今山东滋阳县(今兖州县)西北。”引《春秋庄公十年》:“公败宋师于乘丘。”并言“乘丘去鲁城不远”。又《通鉴》记载:“周安王十年(前400年),韩、赵、魏伐楚,至桑丘。”乘丘为桑丘早期名称。《山东通志》亦有“古乘丘城,春秋鲁邑”的记述。《括地志》载,乘丘在“瑕丘县西北三十五里”,正为今新驿镇顿村一带,其历史可追溯至春秋鲁国城邑顿丘,本村极古老,顿丘又名乘丘。据上各文献资料,对证本村地理位置,断为古乘丘城遗址当可信。城后毁废,成为村落,乘丘又称顿丘,村因此而得名。
鲁、宋两军在乘丘(今山东兖州东)交战,宋军见蒙有虎皮的战马冲来而惊惧。
这时,鲁庄公已经率主力赶到,随公子偃队伍的后面跟进。
宋军见鲁国主力来了,一时慌乱,队伍顿时散乱。
宋军大败。鲁庄公用一支名为金仆姑的箭射中南宫万,鲁庄公的车右歂孙活捉南宫万。
齐军见宋军大败,又俘虏了南宫万,知道这鲁庄公真的是疯了,便调转队伍回国了。
周庄王十三年(前684),经宋国人请求,南宫万被释放回国。宋闵公对南宫万戏言道,先前我尊敬你,现在你做过鲁国囚犯,不值得我尊敬。南宫万因此怀恨在心。
一个一直扮演大国争端中调解者角色的鲁国,居然连战齐、宋两个大国。《春秋》:“夏六月,齐师、宋师次于郎。公败宋师于乘丘。”
宋国请求鲁国释放南宫万,鲁庄公于是释放南宫万回国。
公元前683年秋天,南宫万跟随宋闵公打猎时,与宋闵公争夺猎物。南宫万力气极大,宋闵公争不过。
宋闵公大为生气,于是辱骂南宫万说:“原来我尊敬你,如今你成为鲁国的俘虏,所以我便不再敬重你。”
南宫万因此对宋闵公心怀怨恨。
公元前682年八月甲午日,南宫万在蒙泽与宋闵公再次发生冲突。
南宫万急了,乘着酒醉,一时兴起,提起博局把宋闵公打倒,扑上去挥拳狠揍,没几拳,宋闵公竟死在南宫万的拳下。
宫人们四散惊逃。
南宫万怒气依然未息的样子,提着画戟向宫外走,到了朝门,遇到大夫仇牧。
仇牧是宋哀公的曾孙,宋愍公(公子捷)时为宋大夫。
仇牧问:“主公在吗?”
南宫万说:“昏君无礼,我已经把他杀啦!”
仇牧笑道:“将军说醉话吧?”
南宫万说:“我没醉,这是实话!”于是让他看自己手上的血迹。
仇牧勃然大怒道:“弑君之贼,天理不容!”便举笏来击南宫万。
南宫万力大如虎,把画戟扔在地上,用手来迎,左手把笏打落,右手一挥,正中他的头,头如齑粉,齿断,随手投去,那头竟嵌入门内三寸!
仇牧摔倒在地,牙齿撞上门扇而死。
仇牧已死,南宫万就拾起画戟,缓步登上车,旁若无人。《春秋.庄公十二年》记载:“南宫万弑其君捷,及大夫仇牧。”《史记.宋微子世家》:“﹝南宫万﹞遂以局杀愍公于蒙泽。大夫仇牧闻之,以兵造公门。万搏牧。牧齿着门阖死。“后用以借指忠良。有诗《仇牧赞》:
世降道斁,纲常扫地。
堂帘不隔,君臣交戏。
君戏以言,臣戏以戟。
壮哉仇牧,以笏击贼!
不畏强御,患肝沥血。
死重泰山,名光日月。
南宫万在东宫的西面遇到太宰华督。华督,子姓,华氏,字华父,名督,故称华父督,华督是宋戴公的孙子,好父说之子。
太宰华督听到变乱,挺剑登上车,起兵讨乱,走到东宫的西边,正好遇上南宫万。
南宫万乘势将太宰华督杀死,拥立公子游为国君,史称宋前废公。
宋国几位公子都逃到萧邑,宋闵公的弟弟公子御说逃亡到亳邑。
南宫万的弟弟南宫牛、将领猛获率领军队包围亳邑。
同年十月,萧邑大夫萧叔大心和宋戴公、宋武公、宋宣公、宋穆公、宋庄公的族人借调曹国的军队付伐南宫牛和猛获。
萧邑大夫与宋国公子们一起在阵前击杀南宫牛,并在宋国都城杀死宋前废公,改立公子御说为国君,是为宋桓公。
猛获逃到卫国。
南宫万只好自己驾车拉着他母亲,一天就到达陈国。
宋国人以重金贿赂陈国人,请求归还南宫万。
陈国接受宋国的贿赂,设计将南宫万灌醉后,用犀牛皮包裹起来,连夜送回宋国,宋国将南宫万剁成肉酱。冯梦龙《东周列国志》:
可惜赳赳力绝伦,但知母子昧君臣。
到头骄戮难追悔,好谕将来造逆人。
这个事件,史称“南宫万之乱”。
公元前686年,梁国国君梁伯室去世。
在鲁国担任将领的梁养拥立梁轸长子梁演接替梁国君位。
梁养乃梁辑继配氏生子,字秦忠,号梁胜,是梁伯定的异母兄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