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杀庆郑梁由靡执法
十一月,秦穆公放晋惠公回国复位了。
秦穆公派使者向晋国诸位大夫辞谢说:“诸位何必如此忧愁?我跟随晋君西去,只不过是实现五年前的那个妖梦,难道敢做得过分吗?”
晋国的大夫们三拜叩头说:“秦君您脚踩后土,头顶皇天,皇天后土都听到了您的话,臣等谨在下边听候吩咐。”
晋惠公还没有回到晋国时,蛾析对庆郑说:“国君被秦俘获,是你的罪过。现在国君就要回来了,你还等待什么?”
庆郑说:“我听说:‘军队溃败了,应该为之而死。主将被俘,也应为之而死。’这两样我没有做到,又加上误了别人救国君的机会,致使国君被俘,有这样三条大罪,还能逃到哪里去?国君如果能回来,我准备等待受刑,好让国君感到痛快;国君如果回不来,我将独自率兵讨伐秦国。不救回国君,便把命豁上。这就是我等待的原因。我若逃走而遂了私意,会使国君不高兴,这是背逆的行为。国君的行为背逆,尚且会失去国家,何况做臣子的呢?”
庆郑自知“陷君于败,败而不死,又使失刑,非人臣也”,故未逃走。
晋惠公到了国都郊外,听说庆郑被捕,就命家仆徒把他召来,问道:“你有罪,还留在都城干什么?”
庆郑说:“我怨恨国君,当初你要是回国时就报答秦国的恩德,不至于使国势下降;国势下降后要是能听取劝谏,也不至于发生战争;战争发生要是能选用良将,也不至于失败。已经战败就要处死有罪的人,如对有罪的人不能伏法,还怎么守卫国家疆土?我因此等待就刑,以成全国君的政令。”
晋惠公怒道:“杀了他!”
庆郑说:“臣下直言劝谏,是臣子的行为准则;君上刑杀得当,是国君的圣明表现。臣子尽责而国君圣明,是国家的利益所在。国君即使不杀我,我也一定要自杀的。”
蛾析说:“我听说对主动认罪接受刑罚的臣子,不如赦免他,用他来报仇。国君何不赦免庆郑,叫他去报秦的仇呢?”
梁由靡说:“不可以。晋国这样做了,难道秦国就不能?况且交战不胜,而用不正当的手段去报仇,不能算勇武;出战不利,回国后又要惹出麻烦,不能算明智;与秦国讲和之后又背弃诺言,不能算诚信;失去刑法乱了国政,不能算威严。若这样做了,对外不能胜敌,对内不能治国,将会败坏国家,而且太子也会被害,不如杀了庆郑。”
晋惠公说:“杀了庆郑,不能让他自杀!”
家仆徒说:“当国君的不计较前嫌,当臣子的甘愿死于刑戮,这样的名声要比杀了庆郑更好。”
梁由靡说:“国君的政令刑法,是用来治理百姓的。不听命令而擅自进退,就是触犯政令;幸灾乐祸而使国君被俘,就是触犯刑法。庆郑伤害和扰乱了国家,不能让他逍遥法外!再说临战而自退,败退而自杀,臣下可以随心所欲,国君却失去了刑法的威严,以后又怎么用人作战。”
梁由靡勇于坚持国家的政令和刑法,明刑弼教的做法为世人所称道,在位时很受国人崇敬。
于是晋惠公命司马说执刑。
司马说召来三军兵士,当众列举庆郑的罪状说:“韩原之战前全军宣过誓,扰乱军阵违抗军令的,处死;主将被俘,部下脸上不挂彩的,处死,散布谣言动摇军心的,处死。现在庆郑扰乱军阵违抗军令,这是第一项罪;擅自进退,这是第二项罪;耽误梁由靡而放跑了秦君,这是第三项罪;国君被俘,你不割破面颊,这是第四项罪;庆郑,你就刑吧!”
庆郑说:“司马说!三军兵士都在这里,我能坐着等待就刑,难道还怕脸上挂彩吗?赶快用刑吧!”
丁丑这天,庆郑被斩首,然后晋惠公才进入国都绛城。
晋惠公返回晋国后献出晋国黄河以西的土地。而秦国则进一步加强了对中原地区的影响力。
是年,秦国就开始在晋国黄河东部征收赋税,设置官员。当时秦国的地盘向东已经扩展到黄河。
根据《史记》、《左传》等史料的记载,公元前645年十一月,秦国送回晋惠公,这可以说是秦穆公第二次送晋惠公回到晋国了。当然,第一次护送的时候,晋惠公还没有正式即位。晋惠公返回晋国后,立即献出晋国黄河以西的土地。这一年,秦国就开始在晋国黄河东部征收赋税,设置官吏,这促使秦国东进中原的计划又向前走出了一大步。换而言之,韩原之战后,秦国的地盘向东已经扩展到黄河,这也为秦穆公成为春秋五霸之一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公元前644年)春,徐国背叛楚之联盟而亲附齐国,楚为此出师伐徐。齐桓公召集宋、陈、卫、郑、许、曹六国国君,在牡丘(今山东聊城东北)会盟,商议救徐之策。鲁国卿孟穆伯带兵与诸侯之师驻扎于匡邑(今河南长垣西南),以作徐国之援军。
徐恃仗援军而不戒备,是年冬,楚军伺机于娄林(今安徽泗县东北)大败徐军。
公元前644年,齐、鲁、宋、陈、卫、郑、许、邢、曹,九国诸侯会于淮邑,谋为鄫国(今山东苍山)修筑城防,会工人患病,有人夜呼“齐国内乱”,人心动摇,会未开成即散。
是年,白翟攻晋,晋大败。白翟占领狐厨(今山西襄汾)、受铎(狐厨附近),渡汾水,抵昆都(今襄汾西南)。
晋惠公与大臣商议说:“重耳逃亡在外,诸侯们大多拥戴接纳他。”
晋惠公恐晋国人依附重耳,就派勃鞮第二次追杀重耳。
在翟国住了十二年的重耳闻讯,就与赵衰等人商量说:“我当初逃到翟,不是因为它可以给我帮助,而是因为这里距离晋国近容易达到,所以暂且在此歇脚。时间久了,就希望到大国去。齐桓公喜好善行,有志称霸,体恤诸侯。现在听说管仲、隰朋去世,齐也想寻找贤能的人辅佐,我们为何不前往呢?”
重耳要准备去齐国。离开翟时,重耳对妻子说:“等我二十五年不回来,你就改嫁。”
妻子笑着回答:“等到二十五年,我坟上的柏都长大了。虽然如此,我还是会等着你的。”
重耳一行先是来到了卫国,卫文公看他落魄没有好好的招待他们,他们就离开了卫国。一路走到了五鹿(今河南濮阳东南)时重耳饿得实在没有办法,就向沿途的村民讨要点吃的,村民看到他那落魄的样子,就给了他一块土让他吃。
重耳大怒,赵衰安慰他说:“土,象征土地,他们是表示对您臣服,你应该行礼接受它。”
重耳拜谢村民并把土块装在车上去往齐国了。
到了齐国,齐桓公厚礼招待重耳,并把同家族的一个少女齐姜嫁给重耳,陪送二十辆驷马车,重耳在此感到很满足,在齐国过上了安逸的生活。
公元前643年,齐大夫易牙、竖刁、卫启方作乱,囚齐桓公于一室,齐桓公饿死。
齐桓公的三位夫人,王姬、徐嬴、蔡姬,都没有儿子。齐桓公喜欢女色,宠爱的姬妾不少,宫内受宠的女人待遇如同夫人一样的有六人:大卫姬,生了武孟;小卫姬,生了惠公;郑姬,生了孝公;葛嬴,生了昭公;密姬,生了懿公;宋华子,生了公子雍。桓公和管仲把孝公托付给宋襄公,以他为太子。雍巫受到卫共姬的宠信,由于寺人貂的关系把美味的食品进献给齐桓公,又受到齐桓公的宠信。齐桓公答应他们立武孟为继承人。管仲死,五个公子都谋求立为嗣君。
齐桓公去世,四公子姜元、姜雍、姜潘、姜商人,争立相攻,齐桓公横尸在床,67天不得下葬,生的蛆都爬到了室外。没料想齐桓公一生驰诧风云,竟落得如此结局!
齐桓公宠臣易牙与竖貂拥立公子无亏为君,太子姜昭只好逃奔宋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