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文员

这天，乔雪去找老师提交初版毕业论文。老师看她心不在焉，凭老师的直觉：这孩子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老师询问乔雪：“脸色不太好，家里出了什么事吗？”

乔雪说：“没事儿，老师。”

老师说：“没事就好，多注意休息。”

乔雪又不想失去这个有可能帮助自己的契机，她接着说道：“只是，没找到工作有点焦虑，最近睡不着。”

话已至此。

命运在乔雪无助的时候打开了一扇窗。乔雪的老师给她介绍了一份实习。这是一个卖硬件设备的品牌公司，给乔雪安排的岗位是文员。乔雪也不知道文员是什么，听起来是需要有点水平才能完成的样子。

有老师的背书，该公司联系乔雪简单了解了情况便发出录用通知。

于是，乔雪在这家公司开始了她的正式实习。乔雪没毕业，可以住在学校。周一到周五从宿舍往公司跑，学校到公司要一个半小时。为了方便工作，乔雪想到校外租房。离开学校的庇佑，乔雪没有容身之地。她通过墙上招租帖子打电话联系，最终在郊区找了一个破旧的棚户区，租下来。这个房子每个月只要两百块钱。棚户区的房子没有地板，是水泥糊的路面。屋顶是搭起来的板子，头顶只有一个挂钩的灯，灯光暗淡，看起来奄奄一息。屋子没有宽敞的大窗，透不进阳光。下雨时，四处处都在漏水，床单很潮湿，家具也在发霉。屋子里时常散发出一种潮湿的气息。

文员的工作既简单又复杂，打印文件，修打印机，整理考勤，管理各种后勤杂物。饮水机没电了找乔雪，打印机卡纸了找乔雪，没有文具也找乔雪，考勤缺勤了也找乔雪。乔雪像一个部门的管家婆，她乐此不疲。这是乔雪人生中第一次拥有一份正式实习，她找到了单位归属。同事们对乔雪也很客气。

乔雪在有序的节奏里慢慢找回自己。她调整心态，内心少了一些慌张。乔雪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毕业后能在这家公司转为正式员工。

目前的工作内容和工作状态，乔雪基本满意。唯一不足的是，实习工资并不高。乔雪到手的钱只有两千两百多块。只要一天没凑够还的钱，她就不想回家。她选择的办法是躲避，在远离。但这样的工资，何时才能还的上春雷家的欠款呢！

这天，天空黑压压的一片云，这座城市下起了大雨。乔雪从公司出来，撑着伞走到公交站，全身几乎湿透了。公交车在大雨中缓慢前行，雨水打在玻璃上已经模糊了视线。下车时乔雪一不小心滑了一跤，她的屁股摔在公交的台阶上，硬生生的发疼。鞋子也浸到了水里，走起路来感觉水在鞋里发出响声。艰难的走了一路，风更大了。乔雪的伞没撑住，被吹翻，伞架子坏了。她委屈得直接把伞扔在路边，淋着雨往巷子里走去。

乔雪租的房子在复杂凌乱无序的巷子里，这一个片区都是这样低矮的棚户。

来到家门口，乔雪发现门是开着的。往家里走去，屋内乱成一片，

乔雪内心已经笃定：“糟糕，家里遭了贼。”

乔雪顺手拿起门边的一把扫把，往屋里走去。排查一圈确认没人之后，她才关上这可有可无的门。乔雪呆坐在床边，屋顶又在漏雨。雨水顺着墙壁流下来，地上分散着一滩又一摊雨水。乔雪的脚印踩过的地方，雨水也顺着流了过去。乔雪叹了一口气：“老天爷，今天真的糟透了。”

当乔雪打扫卫生收拾完房间，乔雪准备煮饭吃点东西再去休息。这时，乔雪发现整个屋子不见了的只有那袋大米，她觉得悲哀又可气。

这一刻她突然做了一个决定：辞职回家去。她真是受够了这样的穷苦日子。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依然颗粒无收。因为存钱最好的办法是开源而不是节流。乔雪此时受尽了委屈，只想回家去。

第二天，乔雪便提了辞职。领导说：“怎么突然要走呢？”

乔雪说：“这里不太适合自己。”

领导说：“那行吧。”离职期需要半个月。在这半个月里，乔雪没有任何想要反悔的心，静待归期。时间一到，乔雪立即告别同事，急匆匆回家去。

她又坐上了那辆熟悉的班车，售票员依旧对她说：“放假勒？”乔雪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