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怎么还钱
乔雪在大学里,生活轨迹三点一线进行着。教室、食堂、宿舍,仿佛除了学习,她没有其他的兴趣。
刚入学时,学校里有很多社团招募活动。学长学姐们纷纷往乔雪怀里塞社团的简介。那架势,堪比拉业绩的销售人员。也许每个社团都在暗自较劲。那时候,乔雪也考虑尝试加入社团,想认识一些朋友。她想去街舞/轮滑这样的社团,看起来很酷。当她按照简介走进社团的时候,老社员给了乔雪一张报名表。特长和技能这一项,乔雪无内容可写。正式进入社团活动之后,乔雪才发现大家好像是已经拥有了这项技能,只有她是初学者,还没置办设备,乔雪在里面格格不入。以后社团再有通知,乔雪便不再过去,自然也没人再来问过她。后来,乔雪又尝试去诗歌社参加活动。这个社团竟然还要面试,面试的时候社长让乔雪即兴作诗,乔雪哑口无言涨红了脸,她做不出来。
乔雪发现了规律,原来社团不是靠兴趣在吸引一群人。这些都是他们有钱人的游戏,她们有共同的技能,才能玩到一起。
自卑心理促使乔雪不敢再去参与社交活动。于是,努力学习成了她唯一的兴趣。
乔雪的努力也得到了回报。她的成绩在班级位列前三,每年奖学金都不落下。当别人在准备考研或是考公务员的时候,乔雪决定考教师资格证。当老师是乔雪能想到的最有希望实现的梦想。
于是,乔雪在大学期间考下了教师资格证,她的未来算是有了一个保底。
暑假,有同学计划去四处旅行。有同学计划打卡各大博物馆,去收集各种名山大川的印戳。有同学计划去单位实习,增加社会经验。而乔雪想也不用多想,她只能照常乘坐火车返回老家。她要把自己拿到了教师资格证的消息告诉爷爷。
火车前行…抵达目的地。
下车之后,乔雪找寻回家的那趟客车。有点熟悉又有点陌生的走上去,售票员换了,车辆没换。破旧的座椅布套,有些倾斜的椅子角度,让人能够联想到无数乘客在它身上留下的痕迹。
客车从村头经过村子中段,中间没有人喊师傅刹一脚。
春雷家母亲看见乔雪坐在里面。春雷母亲盘算着乔雪也快毕业了,她一瘸一拐来到菊嫂家,想找菊嫂说会儿话。说的不是别的事,正是春雷的婚事。春雷二十好几岁还没娶到媳妇,在村子里已经算是晚婚。一是因为春雷本身有残疾,条件不行不好找;二是外村的女生大多不愿意嫁进来。乔雪父亲活着的时候,就跟春雷父亲说得着话,打趣说给两个小孩定了娃娃亲。春雷家就一直记在心里。
村子里的女孩都嫁出去了,无论是比乔雪大的,还是比乔雪小的,都纷纷往外面逃。春雷家母亲瞅着乔雪一天天长大,从小学到初中,从初中到高中,从高中到大学。越看乔雪越像自己儿媳妇。她心里盘算着,这会儿乔雪要毕业了,春雷娶个大学生真是祖上的福气,四舍五入也算是自己家有了大学生。
乔雪前脚刚踏进家门和爷爷说了会话。放下书包,正准备倒杯水喝,菊嫂后脚就来了。
菊嫂尖声在屋外说道:“小雪回来了啊。”这句话不是询问,只是用声音表示自己来了。乔雪放下水杯,慢悠悠走出堂屋,菊嫂看见了她,继续说:
“小雪快要毕业了吧,工作定下来没?”
乔雪回答:“还没定。”
菊嫂:“要我说,也不着急。先把和春雷的事定一定啊。”一边说着,一边走近乔雪身边。
乔雪说:“我没答应。”
菊嫂佯装吃惊的说:“你拿人钱了,你还不答应。”
“我会还的。”乔雪着急说。
菊嫂把脖子一缩,带着点弱弱的不可置信的底气说:“还…你还?..拿啥还,你连个工作都没有。”
乔雪一时无言以对。这时乔雪爷爷走过来,客气的对菊嫂说:“等小雪毕业了再说,也不着急。”
菊嫂不说话。
乔雪爷爷说:“老菊,进来歇会儿啊。”
菊嫂摆摆手拒绝:“我还忙嘞,就不进去了,把话带到就行了。”
菊嫂的意思是说,趁这个暑假先把婚事定了。先订婚,正式的婚宴可以等乔雪毕业再办,也来得及。临走前,又补充道,是春雷家的意思,根本不是她一个人的主意。
乔雪回到堂屋里,继续倒水。水壶却一滴水没有,气的她把水壶往桌上用力一放,发出一声巨响。乔雪爷爷听见了,佯装耳背没听见,继续坐着打瞌睡。
乔雪回自己房间做了一道数学题,她算了算大学几年花的钱,兼职存的钱,村里欠的钱,奖学金和助学金,借春雷家的钱。身上能拿到出的只有两千块多一点。当初离开村子便是拿着两千块钱,上了四年学还是这两千块钱。怎么感觉大学生这么不挣钱。
乔雪要想办法,把钱还给春雷家。
如果还不上钱,这婚不得不结了。早知道当初就不拿那钱,不拿钱又没法上学。
乔雪越想越乱,躺到床上沉沉的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