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阵营谋略，林羽初展才华
油灯的光晕在玉简表面跳动，我指尖按着那层温润的刻纹，识海里忽然泛起一阵波动。系统无声启动，一行信息缓缓浮现：【上古兵策残篇·可解析】。刹那间，一股模糊却清晰的战略脉络涌入脑海，像是有人在我意识深处铺开了一幅战图。
我没有睁眼，任由那段信息在思维中沉淀。南线三座要塞呈品字形分布，灵气流向显示主城与北地之间有隐秘灵脉相连——那是补给通道。而南翼驻军虽多，实则为虚张声势，真正精锐皆藏于后方调度。若强攻，必陷泥沼；但若诱其主动回防……
我想到了“声东击西”。
手指轻轻一颤，玉简上的纹路随之微亮，仿佛回应我的思路。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不疾不徐，停在帐外。
“林先生。”是传令兵的声音，“姬发大人召你入军帐议事，即刻前往。”
我收起玉简，起身披上外袍。静庐内一切如初，油灯未熄，桌上的铜匣依旧封着，但我已不再是那个刚归营、需被查验身份的执事。推门而出，夜风拂面，营地灯火连成一片，比昨夜更显肃杀。
军帐设在高台之上，四周插满黑旗，守卫森严。掀帘而入时，帐内已有十余人围坐，皆是将领模样，身披甲胄，腰佩长刀。姬发坐在主位，见我进来，微微颔首。
“诸位，”他开口，声音沉稳，“昨夜林羽带回‘离火之心’，证实截教已在西南重启熔炉。此物若用于炼制战器，商军战力将大增。我们不能再等。”
一人立即起身：“既如此，不如集结主力，直扑其主城！趁他们尚未完成炼器，打个措手不及！”
“不可。”另一人反驳，“主城布有九重阵法，又有通天教主亲授符令镇守，强攻等于送死。依我看，应固守边界，待援军齐备再图进取。”
“固守？等他们炼出千柄灵剑，我们拿什么守？”前一人怒道。
争论迅速升温，各执一词。有人主张突袭粮道，又怕敌方早有防备；有人建议联络散修助阵，却被指为不可靠。意见纷杂，无人能定。
我站在角落，听着他们的争执，心中已有计较。系统悄然调出地形图，叠加敌军调动频率——过去十二个时辰内，南翼巡逻次数增加三成，而北翼仅维持日常轮值。这说明什么？他们重心在外，内防空虚。
时机正好。
待声音稍歇，我上前一步，抱拳行礼：“诸位所言皆有道理。但眼下局势，不在攻守之别，而在如何以最小代价破其命脉。”
帐内顿时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集中在我身上。姬发没有打断，只是静静看着。
我继续道：“商军主力聚于南线，看似严密，实则依赖北地粮储与灵材供给。若断其补给，前线兵马再多，也不过是一盘散沙。与其硬拼，不如设局——以小股兵力佯攻南翼要塞，制造大军压境假象，逼其主力回援。此时，另遣精锐绕道西北荒谷，直取北地仓廪。”
“然后呢？”一名老将皱眉，“你以为他们会轻易上当？”
“会。”我答得干脆，“因为他们不敢赌。一旦南翼失守，整个防线就会崩塌。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这是统帅的本能。”
姬发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你能保证佯攻部队全身而退？”
“不能。”我坦然道，“但可以保证他们不会被围歼。行动需精确到时辰，信号配合必须无误。我建议使用三段焰火为号：绿起则进，红现则退，双白并升，即刻撤离。”
有人冷笑：“你这计策听着巧妙，可万一敌方识破，佯攻队岂不成了弃子？”
我转身看向他：“所以，我才愿亲自带队。”
这话一出，全场皆惊。
姬发猛地站起：“你说什么？”
“我愿率轻骑为诱军。”我迎着他目光，“若连主谋都畏死不前，何谈服众？只要主力能在敌军调动之际突入北地，毁其粮库，焚其灵矿，这场仗，就已经赢了三分。”
帐内陷入短暂沉默。
片刻后，姬发缓缓坐下，手指轻敲案几。他没有立刻表态，而是转向身旁参谋：“依此策推演，可行否？”
一名文士模样的人取出沙盘，快速摆出地形与兵力分布。随着推演深入，他眉头渐渐舒展：“若能控制好节奏，确有可能打乱对方部署……尤其是西北荒谷那段隐蔽路径，极少有人知晓。”
“而且。”另一人补充，“敌方近来频繁调动传讯鸟，显然对南线极为敏感。此刻施压，正是良机。”
姬发终于开口：“此计奇正相合，虚实互转，确实可行。”他看向我，“林羽，你既有此胆略，我也不能吝于信任。即刻起，命你协同参谋组细化行军路线、联络暗语与撤退预案。先锋部队由你自选，三日内出发。”
“遵命。”我抱拳领令。
会议并未立刻结束，后续还有诸多细节要议。有人询问具体兵力配置，有人关心敌方是否有伏兵可能，我一一作答，条理清晰。系统不断提供辅助数据，让我能在最短时间内给出合理回应。
一位原本持怀疑态度的老将听完我的部署方案后，终于点头：“此人……不单是勇夫。”
姬发听到了，却没有多言，只是在离帐前特意停下脚步，低声对我说了一句：“先生之才，非止于勇。”
我没回应，只微微躬身。
他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我一眼，这才离去。
帐内人群陆续散去，只剩几名参谋仍在整理文书。我走到沙盘前，再次确认路线。西北荒谷地势险峻，常年被雾气笼罩，的确适合隐蔽行进。但途中有一处断崖，必须借助绳索翻越——这点必须提前告知前锋。
正思索间，一名传令兵快步走入：“林大人，先锋名单已拟好，请您过目。”
我接过竹简，逐一看去。大多是年轻修士，修为不算顶尖，但胜在灵活敢战。其中有三人曾在上次边防冲突中活下来，经验丰富。
“通知他们，明日卯时集合，我要亲自训话。”我说。
“是。”
传令兵走后，我仍立于沙盘旁，手指无意识划过北地仓廪的位置。那里不仅储存着粮草，还有一批尚未启用的机关傀儡。若能顺手将其引爆，造成的混乱将远超预期。
系统忽然提示：【任务“制定首战策略”进度更新：92%。条件满足后自动激活下一阶段】
回家的路，又一次近了些。
帐外风声渐紧，巡逻的士兵换岗走过，脚步整齐。我拿起桌上那份行军简图，仔细核对最后一遍。纸页边缘有些磨损，显然是反复翻阅所致。我用指甲在关键节点做了记号——三处转折点，两处备用路线，一处紧急撤离口。
突然，指尖触到一处异样。
图上某段路径的墨迹略深，像是被人重新描过。我凑近细看，发现那是在南翼要塞外围的一条小径，原本不应通行大队人马，但现在却被加粗标注，还画了一个极小的圆圈。
这不是我做的。
也不是参谋组的手笔。
我盯着那个圆圈，心头微动。它位于伏击最佳位置，视野开阔，又能避开哨塔巡查。若是敌方埋伏，这里是绝佳选择。
可这张图，刚刚才从参谋手中交来。
我慢慢将图纸卷起，握在手中。帐内灯火忽明忽暗，映得沙盘上的山川轮廓微微晃动。远处传来一声号角，是夜间巡防的信号。
我站在原地，没有叫人，也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