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讲道之路,危机暗伏
灰雾贴着地面流动,像一层湿冷的布裹住了整条官道。我盯着前方,手指搭在剑柄上,指腹摩挲过剑鞘末端那道细微裂痕——归源剑自上次出鞘后便留下这伤,至今未愈。
陈风站在我侧后半步,呼吸比刚才沉了些。他左臂的布条渗出暗红,血迹顺着袖口滑到指尖,滴落在枯叶上,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别往前走了。”我说。
他没问为什么,只是缓缓点头,退到路旁一棵老树后。树皮皲裂,斑驳如鳞,我们背靠树干,形成掎角之势。
系统提示在识海浮现:【附近有危险,可能有人设伏】。
这不是警告,是确认。
我闭眼一瞬,调动系统扫描功能。视野中泛起一层极淡的光网,覆盖前方三十丈范围。两侧林地里,七股灵力波动呈弧形分布,间隔均匀,节奏稳定,不像是野兽游荡,更像是……等待信号的伏兵。
“你感觉到了吗?”我低声问。
陈风皱眉:“空气太闷,灵识压得厉害,但我能察觉左侧有东西在动。”
他说得克制,却已足够。敌人不止一人,且懂得遮掩气息,能在这种灰雾中隐藏灵波,绝非寻常散修。
我没有再说话,右手缓缓将归源剑抽出三寸。寒气溢出,却不扩散,只沿着剑脊凝成一道细线,如同呼吸般微微起伏。
雾中忽然传来沙沙声,像是布料擦过草叶。
下一刻,五道黑影从左侧林间跃出,落地无声,手中弯刀泛着青灰光泽。紧接着右侧也有六人现身,呈半圆合围之势,将我们困在中央。
他们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双眼,目光冰冷而有序。没有叫嚣,没有试探,其中三人抬手打出数枚符刃,其余人直接冲来,动作干脆利落。
我横剑扫出,冰气贴地蔓延,瞬间冻结地面薄层。冲在最前的两人脚步打滑,身形微滞。我趁机欺身而上,剑锋划过一人手腕,那人闷哼一声,符刃脱手坠地,在触地刹那炸开一团黄烟。
我没去看结果,反手一记斜撩,逼退另一名逼近者。眼角余光瞥见陈风双手结印,一道淡金色护盾在他面前成形,正好挡住从高处射下的三枚毒钉。
“还能撑多久?”我问。
“一炷香。”他咬牙,“但这伤……撑不了硬拼。”
我点头,心里已有计较。
敌人显然训练有素,进退之间暗合某种阵型,每次攻击都精准压制我们的退路。若非归源剑自带寒霜之力迟缓敌速,此刻早已被分割包围。
一名蒙面人突然跃至半空,双手合十,掌心朝下。他口中念出一段晦涩咒语,指尖泛起金光,一朵虚幻莲影在他掌前缓缓旋转。
我瞳孔一缩。
这法术我在遗迹残卷中见过记载——《摄魂莲印》,西方教秘传功法之一,专用于侵蚀神识、抽取元神。非核心弟子不得传授,更不可能流落外门。
他双手猛然下压,莲影疾射而出,直扑陈风面门。
我一步跨出,归源剑竖立身前,剑身蓝纹骤亮。一股寒流逆冲而上,与莲影撞在一起,发出“嗤”的一声闷响,仿佛热铁入水。
莲影溃散,但那一瞬,我感受到一丝异样——那金光之中,竟夹杂着极细微的禁制气息,像是某种烙印,深藏于施术者的经脉深处。
系统迅速反馈:【检测到佛门特有灵力回路,特征匹配度97%,来源指向西方教高层亲信】。
准提。
这个名字在我脑中浮现。他一直想拉拢各方修士入西方教,凡拒绝者,轻则遭劫,重则失踪。如今在这通往讲道之地的路上设伏,目的昭然若揭——要么强行收编,要么清除异己。
我故意卖了个破绽,佯装力竭后退两步。那名施展莲印的蒙面人果然追击上前,步伐略快于同伴,显是首领无疑。
就在他踏入我预定范围的刹那,我猛然旋身,归源剑由下往上挑出,剑尖直指其咽喉。
他反应极快,侧头避让,但仍被剑气擦过面颊。黑布裂开,露出下半张脸——嘴角有一道旧疤,延伸至耳根。
更重要的是,他脖颈处一闪而过的金线符文,正是西方教核心弟子才有的契约印记。
确认了。
我冷哼一声,剑势不变,顺势横斩,逼得他狼狈翻滚。其余敌人见首领受挫,攻势稍缓。
“他们的目标是你。”陈风喘着气说,“刚才那法术,根本没打算杀我,是在试探你的反应。”
我盯着那名首领,缓缓道:“不止是我。他们要的是所有前往讲道之地的修士。”
这话刚落,远处雾中传来一声短促哨音。
围攻的黑衣人立刻收手,迅速向两侧退去。有人扶起受伤同伴,动作整齐划一,毫无慌乱。短短几息,十一人尽数消失在林间,连地上的符刃残片都被带走,不留痕迹。
四周恢复寂静。
唯有陈风靠着树干坐着,胸口剧烈起伏。方才那道护盾消耗太大,他本就未愈,此刻嘴角又溢出血丝,顺着下巴滴落。
“撑得住吗?”我走过去扶他。
他摇头:“没事,调息一会儿就好。但我们不能留在这儿,他们还会回来。”
我扶他靠稳,自己站在原地未动。灰雾依旧浓重,遮蔽视线,可我知道,那些人并没有真正离开。他们在等,等我们继续前行,等我们在疲惫中再次落入圈套。
归源剑收回鞘中,剑柄仍有些发烫。我低头看它,那道裂痕似乎更深了些。
“你说他们会再来的。”我开口。
“当然。”陈风苦笑,“这条路通向讲道之地,每月初一开坛,多少人趋之若鹜?准提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我沉默片刻,忽然问:“你之前走过这条路,有没有遇过类似埋伏?”
他摇头:“没有。但三年前有个朋友告诉我,他曾看见一群僧人押送几名修士往西而去,那些人眼神呆滞,像是被夺了魂。”
我心头一沉。
难怪这些人用《摄魂莲印》。他们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抓人。
我伸手探入储物袋,取出一枚丹药递给他。他接过吞下,闭目调息。我能感觉到他的灵力在缓慢恢复,但速度极慢。
“你还能走吗?”我问。
“勉强。”他睁开眼,“但如果再遇战,我帮不上忙。”
我点头:“那就歇到能走为止。我不急。”
话虽如此,我心里清楚,不能再拖太久。讲道之地每月只开一次,错过就得再等一个月。而在这段时间里,准提的势力只会越来越强。
我抬头望向前方雾中官道,那里什么也看不见,却仿佛藏着无数双眼睛。
陈风忽然低声说:“林羽。”
“嗯?”
“你说……鸿钧老祖知道这些事吗?他知道有人在他的讲道之路上设局吗?”
我没回答。
风吹过树梢,带起一阵轻微响动。灰雾微微晃动,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搅动。
我握紧了剑柄。
剑身微震,仿佛也在回应某种即将到来的威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