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路遇修士,结伴同行
尘土还在空中飘荡,山崖前的碎石堆不断滑落。我站在原地,手按在剑柄上,目光扫过被彻底掩埋的入口。遗迹已经闭合,再想回去已不可能。
东南方向传来震动。
不是地震,是脚步声,急促而沉重,夹杂着喘息和呼喊。
“救命——!”
声音撕破晨雾,带着真实的恐惧。
我没有立刻动身。系统没有发出警报,说明不涉及即死危机,但也不能排除陷阱。我在原地站了两息,感知体内灵力流转——六成恢复,足够应对突发战斗。
那呼救声又响了一次,比刚才更弱。
我转身朝声源疾行,身形贴着山壁边缘推进。林间光线斑驳,落叶在脚下发出轻微脆响。百步之外,视线豁然开阔。
一块巨岩下,一名青袍修士背靠石面,左臂有血迹顺着袖口滴落。三头形似野猪的妖兽围在他四周,獠牙外露,皮毛灰黑如铁,每一次扑击都带起一阵腥风。
他手中长剑已断,仅剩半截握在手里,灵光黯淡。其中一头妖兽正蓄力冲撞,另外两头从侧翼包抄,显然是要逼他退入死角。
我没再犹豫。
归源剑出鞘,寒霜之力瞬间弥漫。我纵身跃出树影,一剑横扫,冰蓝色剑气贴地掠出,直接劈中正面妖兽的前腿。骨节发出清脆裂响,那畜生哀嚎一声,翻滚倒地。
另两头立刻调头,朝我扑来。
我侧身避过第一头的冲撞,剑锋顺势划过其肩胛,寒意渗入经络,关节瞬间僵硬。第二头刚跃起,我已旋身回斩,剑气贯穿后腿,落地时踉跄摔倒。
三头妖兽接连受创,彼此对视一眼,低吼几声后迅速退入密林,身影消失在灌木深处。
四周安静下来。
我收剑入鞘,走到那修士面前。
他靠着岩石喘息,脸色苍白,额角全是冷汗,但眼神还算清明。见我走近,勉强拱手:“多谢道友援手……若再晚片刻,恐怕……”
我没接话,只盯着他的眼睛。
他没回避,反而苦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换作是我,也不会轻易相信一个突然遇险的陌生人。”
他说完,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符,递了过来。玉色偏青,表面刻着细密纹路,中央有一枚篆字印记。
我接过,指尖微动,将一丝灵力探入其中。
系统无声运转。
【检测完成:玉符为‘云麓宗’通行信物,持有者可出入南赡部洲七处小坊市。记录显示该宗门真实存在,未被列入邪修名录。】
我又看了眼他的伤口。
左臂划伤,深及皮肉,边缘不规则,确实是野兽利爪所致。衣袍破损处纤维自然撕裂,无伪造痕迹。他呼吸虽乱,但灵气波动平稳,未中毒或中咒。
可信。
我把玉符还给他:“你叫什么名字?”
“陈风。”他收好玉符,试图站起来,却因失血过多晃了一下,我伸手扶住他肩膀,他道了声谢,“游历散修,本欲北上听鸿钧老祖讲道,途经此地遭遇伏击,三头‘铁鬃獠’不知从何处窜出,毫无征兆。”
“讲道之地?”我问。
“正是。”他点头,“据传每月初一开坛,四方修士皆可前往聆听大道之音。虽不能尽悟,但哪怕听懂一句,也足以提升修行境界。”
我沉默片刻。
我的目标也是那里。地图上的西北三百里,并非终点,而是起点。玄渊秘境难寻,若能在讲道之地获取更多线索,远比独自摸索更快。
“我也要去。”我说。
他眼睛亮了些:“那……可愿同行?此去路途遥远,沿途多有荒岭险地,若能结伴,彼此照应,安全许多。”
我没有立刻答应。
洪荒世界,人心难测。西方教四处招揽人才,手段层出不穷。眼前之人看似诚恳,但也可能是精心布置的一环。
系统再次扫描——无隐藏阵法,无精神波动异常,情绪反应真实。
我终于点头:“可以。但有个条件。”
“请讲。”
“互不探问过往秘辛,遇敌共抗,资源共享。若中途发现对方心怀不轨,立即分道扬镳。”
他笑了下:“正合我意。”
我扶他站稳,从储物袋中取出疗伤丹药递过去:“先服下这个。”
他接过,道谢后吞下,盘膝调息。我则守在一旁,目光扫视四周林木。
一刻钟后,他睁开眼,气息稳定许多。
“走吧。”他说,“天黑前若能赶到官道,会安全些。”
我们启程。
山路崎岖,我走在前方开路,他跟在后面,左手仍缠着布条。途中又有两头小型妖兽出现,都被我一剑逼退,未造成威胁。
“你这剑很特别。”他忽然开口,“寒气不散,却不伤持剑者自身,应该是上古遗兵?”
“算是。”我答得简短。
他也不再多问,转而说起路上见闻:“前些日子听说,西边有仙鹤引路,带一名樵夫进了洞天福地,出来时手里多了枚丹丸,吃了之后百病全消。还有人说,北谷每逢月圆之夜,古钟自鸣,声震十里,听到的人能顿悟片刻。”
我听着,没打断。
这些传闻看似荒诞,但在这片天地里,未必全无根据。系统偶尔也会提示某些地点存在“异常灵波”,与民间传说吻合。
“你觉得呢?”他问我。
“真假难辨,但值得留意。”
他笑了笑:“和我想的一样。所以才要到处走,亲眼看看。”
太阳渐渐西斜,山势开始缓和,脚下的小径也变得清晰起来。远处隐约可见一条宽阔土路,应该是通往讲道之地的主道。
“快到了。”他说。
我点头,放慢脚步,让他能跟上。
就在这时,他忽然停下。
“怎么了?”我问。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又抬头望向前方官道,眉头微皱:“奇怪。”
“什么?”
“这条路……我三天前走过一次,那时路边有座石碑,刻着‘北通圣坛’四个字。现在不见了。”
我目光一凝。
没有回答,而是悄然将手搭在剑柄上。
他也察觉到了异样,声音压低:“而且……我记得那天天气晴朗,可今天往北看,天色有点发暗,像是被什么东西遮住了光。”
我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官道尽头,原本应是开阔平原的地方,此刻笼罩在一层淡淡的灰雾中,连阳光都无法穿透。
他低声说:“我们……还继续往前吗?”
我盯着那片雾,掌心微微用力。
剑柄冰冷,纹路依旧熟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