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误触机关,系统能力解危
背后那道目光没有移开,反而更沉地压在我肩上。我手扶藤蔓,指腹蹭到铁门锈蚀的边缘,冷意顺着指尖爬上来。岩后那人呼吸很轻,但三丈距离内,风不会流动得如此凝滞。
我低声说:“这地方阴得很,怕是有毒瘴残留。”话音未落,人已侧身钻入通道,背脊紧贴石壁滑行数尺,随即收息静立。门外静了片刻,接着是碎石被踩动的轻响,由近及远,渐不可闻。
通道里漆黑如墨,空气干涩,混着焦灰与金属烧灼后的余味。我取出一枚夜光石握在掌心,微弱的青光浮起,照亮前方一段塌陷的阶梯。台阶断裂处整齐,像是被人用利刃削断,断面泛着暗红纹路,像冷却的熔浆凝固而成。
我缓步下行,每一步都先以脚尖试探,再缓缓落足。地面覆盖一层薄灰,中间有两道平行的车辙印,深约半寸,延伸向深处。曾有人频繁出入此地,运载重物。
行至中段,脚下忽然一沉。
不是陷阱触发的震动,而是某种机关启动前的预兆——砖石微陷半分,随即弹回。我立刻停步,神识扫过四壁,尚未看清,头顶符文已骤然亮起。
赤红、幽蓝、银白三色光芒同时闪现。
烈焰箭自上方射下,每一支都带着焚烧灵体的高温;冰锥从两侧墙面破石而出,速度快得几乎无法闪避;最危险的是正前方交织成网的雷丝,细密如蛛,瞬间封死退路。
千钧一发之际,识海中传来系统冰冷的声音:“检测到致命威胁,启用‘免疫护盾’,持续八息。”
一层淡金色光膜浮现体表,烈焰撞上屏障,化作火星四散;冰锥触及光膜即刻崩裂,碎片溅落在地;唯有那雷网穿透力极强,虽未能破防,却震得我经脉一阵抽搐,右手五指短暂失力。
我咬牙稳住身形,在光膜尚存的瞬间抬头环视。火焰映照出墙壁中央一块嵌入石中的幽蓝晶石,它不断吸收攻击余波,又将能量反哺回机关阵列。那是核心。
必须毁掉它。
我左手探入袖中,摸出一枚破灵钉——这是上次任务奖励的消耗品,专破结界与阵眼。此刻顾不得节省,将全身灵力灌注其中,手腕一抖,破灵钉化作一道银线直射晶石。
“咔!”
脆响过后,晶石表面裂开蛛网状纹路,紧接着轰然炸裂。符文逐一熄灭,火焰熄灭,冰锥消融,雷网溃散。通道重归寂静,只余焦土气息与残冰融化的声音。
我靠在墙边喘息,掌心汗水浸湿了破灵钉的木柄。刚才那一击耗去了三成灵力,加上免疫护盾对神魂的负担,短时间内不能再硬闯第二道杀阵。
低头看脚下的地砖,边缘刻着极细的符线,若非亲身触发,根本难以察觉。这不是普通的防御机关,而是集攻杀、侦测、反噬于一体的复合阵法。寻常修士哪怕侥幸躲过第一轮攻击,也会在试图破解时引发二次爆发。
我蹲下身,用指甲刮了刮晶石残骸。粉末呈深蓝色,带有微弱磁性。系统自动扫描:【检测到高纯度玄晶残留,常用于高阶阵法供能】。
看来此处并非简单废弃,而是曾经作为重要冶炼据点使用,后来因某种原因被封锁,却又保留部分自动防卫机制。
继续前行,通道尽头被巨石封死,仅留一人宽的缝隙。我伸手触碰断面,切口平整光滑,绝非自然塌陷。再往上推敲,顶部石梁也有轻微灼痕,像是被高温法器强行切断结构所致。
这里曾发生过事故,或者……清理行动。
我收敛气息,从缝隙间穿出。外头是一片荒坡,杂草丛生,远处雾气缭绕,隐约可见山谷轮廓。空气中有淡淡的硫磺味,夹杂一丝不易察觉的灵气波动。
系统提示浮现:【前方区域灵气异常,建议谨慎接近】。
我站在坡顶,望着那片被雾遮蔽的谷地。残卷上提到的“寒髓渊底”与此地方位吻合,而刚才通道内的玄晶与破灵钉反应相似,说明此地确为材料加工枢纽。
正欲下坡,忽觉脚踝一紧。
低头看去,缠在靴筒外的一圈细藤不知何时收紧,根部没入土中,像是活物般缓缓勒进皮革。我立刻运转灵力震断藤条,可就在断裂瞬间,地面微微颤动,仿佛整个山坡都在苏醒。
我迅速后退几步,却发现刚才立足之处,泥土正缓缓隆起,一条粗壮的根茎破土而出,顶端尖锐如矛,直指胸口。
我没有再退。
右手迅速从怀中取出一张空白符纸,左手并指划过掌心,血珠渗出,瞬间画下一道镇压符纹。符成即燃,火光一闪,那根茎猛地一顿,随即缩回土中。
四周恢复平静。
但我清楚,这不是结束。这片土地本身就有问题——它被某种阵法改造过,土壤与植被都被炼化成了防御机制的一部分。
我解下腰间布袋,倒出几粒之前收集的玄铁砂砾,轻轻撒在前方地面上。砂砾落地后微微滚动,最终停在一条几乎看不见的弧线上。那是埋设地脉引灵阵的位置。
绕开那条弧线,我贴着山壁边缘前行。每一步都先以砂砾试路,确认安全后再落脚。越靠近山谷,空气中硫磺味越浓,偶尔还能听见地下传来的低鸣,像是熔炉仍在运转。
走到半途,我发现左侧岩壁上有个小洞口,仅容一人弯腰进入。洞内干燥,无机关痕迹,地上散落着几块碎陶片,上面印着半个印记——与我在转运点看到的炼材司徽记一致。
这里曾是临时储料点。
我捡起一片陶片翻看,背面有炭笔写的数字:“七日毕工”。字迹潦草,像是仓促留下。
七日?是指什么期限?
我将陶片收入袖中,继续向山谷推进。雾越来越厚,视线不足三丈。前方地面开始出现龟裂纹路,裂缝中透出微弱红光,像是地底有火源仍在燃烧。
我停下脚步,从怀中取出夜光石举高。光晕扫过前方,照见一座倒塌的石碑,半埋在土里。碑面朝上,刻着三个残缺大字:
“禁……炉……令”。
最后一个字只剩一半,但轮廓分明。
我盯着那半截字看了片刻,正欲靠近查看,忽然感到胸口一凉。
低头一看,道袍前襟已被一道无形之力划开,露出内衬的一角布料。那布料边缘焦黑,正是刚才雷网穿透护盾时留下的灼痕。
我伸手抚过那道裂口,指尖触到一丝异样——布料之下,贴身藏着的玉简正在发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