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携材返程,半路突生变故
雾气贴着脚面流动,我踩过那块刻着残缺徽记的石板,没有停留。
布袋紧贴胸口,里面那枚幽蓝晶核安静地躺着,三层符纸封得严实,连一丝热意都没透出。可我知道,它还在。
系统提示浮现在识海:【任务完成,奖励已发放】
紧接着又是一条:【返程路线存在高危干扰源,建议规避主道】
我没理会后半句。主道早不能走,刚才伏在山脊时就看见下方林间有灵光闪动,三个人影呈品字形穿行,腰间佩剑样式规整,袖口绣着金鳞纹——是截教巡防队。他们手里拿着一面铜镜模样的东西,不时举向空中,像是在追踪什么气息。
我低头看了眼怀中的布袋。原来不是猜的,是真的被盯上了。
右肩还有些发沉,那是之前与焰虎搏斗时留下的伤。不算重,但影响发力。我活动了下手腕,确认短刃仍能顺畅出鞘,便沿着山脊斜坡缓缓下行。脚下碎石不多,每一步都踩在结实的土层上,尽量不发出动静。
前方是一片稀疏林带,穿过之后便是通往阐教方向的旧驿道。只要进入那片区域,哪怕只是边缘,也能借助沿途残留的阵纹遮蔽身形。但现在,必须先避开眼前这批人。
我正准备绕行,忽然听见左侧传来一声低语:“……往这边来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耳中。我立刻停步,背靠一棵老松,屏住呼吸。
“铜镜显影未散,此人刚过不久。”另一人道,“他拿了‘离火之心’,通天圣尊亲口下令追回,不容有失。”
我心头一紧。
他们知道我拿了什么。
更糟的是,他们知道是谁要他们来拿。
我悄悄摸向袖中破灵钉。只剩一枚了。刚才那一战耗去太多手段,现在能用的底牌寥寥无几。若强行突围,一旦引来更多援手,局面将彻底失控。
可躲也不是办法。他们手中的铜镜显然专为侦测异宝而设,我身上带着“离火之心”,就像黑夜里的灯盏,迟早会被找到。
既然如此——
我深吸一口气,从树后走出,脚步放稳,迎着他们的方向走去。
三人几乎同时察觉,迅速结阵。中间那人手持铜镜,目光锁定我:“果然是你!擅闯渊底禁地,盗取火脉至宝,还不束手就擒?”
我停下,右手垂在身侧,掌心朝内,不让对方看出握刃的动作。
“渊底之物?”我开口,声音平稳,“你们说错了。我不是盗取,而是奉命查探异常。这片山谷本就是截教废弃之所,何时成了禁地?”
“胡言乱语!”左侧那人怒喝,“你既非门下弟子,也无信符凭证,怎敢妄称奉命?”
我冷笑一声,从怀中取出一小块竹片——正是那半卷残简的边角碎片。虽看不出内容,但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灵光,足以迷惑外行人。
“这是我在东岭废墟所得,上面记载着‘寒髓渊底,火脉为引’八字。我怀疑此处有远古炼器遗痕,特来查验。若真有什么‘离火之心’,也是为宗门发掘机缘,何来盗窃一说?”
三人互视一眼,显然有所动摇。持镜者却依旧紧盯我:“那你为何鬼祟潜行?若光明正大,何必绕道山脊?”
话音未落,他手中铜镜忽然亮起一道红光,直指我胸前。
坏了。
封印压得住气息,却瞒不过这种专精探测的法宝。他们已经确认了目标在我身上。
“动手!”持镜者一声令下,三人齐步向前,手中法诀同时凝聚。
我没有再辩解。
左足猛然蹬地,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冲出。与此同时,《群战避锋诀》第一式“断影步”在体内运转,身形骤然一晃,在原地留下一道虚影。
右侧那人出手最快,一掌拍向我肩头。我借势矮身,让他的掌风擦着头顶掠过,顺势滑入其腋下空档,右肘狠狠撞向他肋部。他闷哼一声,退后两步。
另外两人已反应过来。一人甩出三道金索,缠向我双腿;另一人掐诀召风,试图封锁腾挪空间。
我双脚跃起,避开金索,落地瞬间拧身旋臂,短刃出鞘半寸,划破空气发出轻啸。刀锋并未直接攻击,而是斩向地面一块凸起岩石。
“砰!”
碎石炸开,尘土飞扬。趁着视线受阻,我猛地前冲,直逼持镜者。
他显然没料到我会专挑首领下手,仓促抬手结盾。但我本就不打算硬攻,只是虚晃一枪,逼他后撤的同时,左手疾扬,一枚玄铁砂撒向空中。
砂粒落入尚未散尽的尘雾,随风扩散。待他们发觉不对时,已有细小颗粒钻入鼻息,引发轻微眩晕。
就是这一瞬的迟滞,让我再度拉近距离。
这一次,我不再留手。
体内灵力催动,将“离火之心”的微弱共鸣引出一丝,灌入经脉。刹那间,右臂血脉滚烫,动作快了一线。我抓住时机,短刃脱手掷出,直取左侧那人咽喉。
他惊骇后仰,勉强避开心口,却被划破颈侧,鲜血渗出。与此同时,我已抽出破灵钉,对准持镜者手腕甩去。
“叮!”
钉子精准击中铜镜边缘,震得他虎口发麻,镜子脱手坠地。
三人终于慌了。
“他用了邪法!”有人喊。
“快传讯!这人不是普通散修!”
我冷眼看着他们欲退。若让他们把消息送出去,接下来面对的就不只是三个人了。
正要追击,识海忽现提示:【能力加持:灵觉提升,持续两息】
我顿住脚步。
就在这一刹那,我发现持镜者虽在后退,双手却悄然结印。那手势极快,近乎幻影,但形状诡异——双指交叠如蛇首,拇指扣于掌心,其余三指张开似爪。
赤鳞引。
我在山洞壁画上见过这个术式。那是截教秘传禁术,只有核心弟子才能接触,用于召唤地底火兽或强化体魄。可眼前这人,不过是外围巡防,怎会掌握?
来不及多想,血光已在其掌心凝聚。
我侧身一闪,同时将最后一点灵力注入双腿,强行扭转重心。一道猩红光柱擦着腰侧扫过,击中身后古树。树干瞬间焦黑龟裂,树皮剥落如灰蝶纷飞。
破灵钉还嵌在他手腕上。他咬牙忍痛,竟仍要继续施法。
不能再等。
我猛扑上前,借“断影步”最后一丝余速逼近,左手成拳直击其面门。他本能抬臂格挡,我却在接触瞬间翻腕扣住他小臂,用力一折。
“咔!”
骨骼错位的声音清晰可闻。他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剩下两人见状,再不敢恋战,转身就逃。一人临走前回头吼道:“你拿了不该拿的东西!通天圣座下自会清算!”
我没追。
站在原地喘息片刻,确认四周再无其他波动,才慢慢走到铜镜旁,捡起查看。镜面已有裂痕,但还能用。我用袖角擦去灰尘,发现背面刻着一行小字:“奉西方准提法旨监造”。
手指一顿。
西方教的人,插手截教事务?
我收起铜镜,重新将短刃插回鞘中,破灵钉也拔了出来,用布条裹好放入袖袋。看了看天色,晨雾渐薄,不能再耽搁。
转身时,我最后望了一眼山谷方向。
然后迈步前行。
走了约莫半里,途经一处断崖小径,脚下泥土忽然有些异样。蹲下细看,表层浮土被人翻动过,下面露出半截烧焦的符纸,颜色暗红,边缘卷曲。
我拨开一看,正是和我用的一样的封印符样式。
但不是我的。
有人提前在这里布过阵,等着我经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