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洞府之外，强大守护
寒霜宝剑横在胸前，剑锋微颤，一缕冰雾顺着刃口缓缓升腾。我盯着三十丈外那块巨岩，黑影已完全显露身形——一头形似猛兽的妖物正缓缓站起，通体漆黑如夜，脊背上竖立着锯齿般的骨刺，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它双眼泛着幽绿冷光，像是两团不灭的鬼火，在暮色中冷冷扫视前方。
刚才那道乌光，正是从它口中喷出。
地面被腐蚀出的坑洞还在冒着淡淡的青烟，石头表面像被虫蛀过一般布满孔洞。我握紧剑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体内灵力悄然流转至双目，视野顿时清晰几分。那妖兽并未立即扑来，而是低吼一声，声音沉闷如雷滚过山壁，震得脚底碎石轻跳。
就在这时，识海中浮现出一道透明界面：
【目标：洞府守护兽】
【实力评估：金丹巅峰】
【弱点提示：眼部缝隙处甲壳薄弱，为感知核心】
我心头一动，迅速将信息记下。这等境界的妖兽，正面硬拼绝无胜算。它的头颅覆盖着厚重骨甲，唯有双眼之间留有一道细缝，若能精准命中，或可破其防御。
我侧身退入断桥旁的岩凹，背靠冰冷石壁，低声唤道：“出来。”
腰间的青玉灵囊轻轻一震，小妖兽跃出落地。它四肢仍有些不稳，落地时前爪微晃，却强撑着站直身子，耳朵迅速竖起，紧盯前方妖兽。它额间的赤纹尚未全亮，但眼神清明，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你还记得之前在镇口怎么做的吗？”我压低声音，目光没离开那头守护兽，“我要它分神一瞬间，只要你发出那种震荡声，就像干扰阵法那样。”
小妖兽喉咙里滚出一声低鸣，尾巴轻轻摆了摆，随即伏低身体，腹部几乎贴地，毛发微微炸开，进入警戒姿态。
我闭了口气，缓缓调整呼吸节奏。右臂经脉开始发热，那是《九曲玄雷诀》在体内运转的征兆。寒霜宝剑感应到灵力波动，剑身上的冰雾愈发浓重，边缘甚至凝出细小霜晶。
不能等它先动。
我抬起左手，悄悄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符箓——雷缚符，专用于短暂禁锢敌方行动。但这符箓需近身激发才有效，贸然靠近等于送死。唯一的办法，是借小妖兽的声波干扰制造破绽，趁其本能防御的刹那突进。
“准备。”我轻声道。
小妖兽没有回应，只是耳朵猛地一抖，全身肌肉瞬间绷紧。
我知道，时机到了。
我深吸一口气，灵力灌注双腿，身体微微下沉，如同拉满的弓弦。寒霜宝剑斜指地面，剑尖轻颤，蓄势待发。只要那一声响起，我就必须在半息之内冲出掩体，直扑妖兽面门。
小妖兽突然张嘴，却没有发出寻常叫声。一道极低频率的震波自它喉间震荡而出，肉眼不可见，却让周围空气产生细微扭曲。前方那头守护兽猛然一震，幽绿双瞳骤然收缩，头颅本能地偏向一侧，似乎受到了某种内在冲击。
就是现在！
我脚下发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岩凹。碎石被踩得飞溅四散，寒霜宝剑顺势扬起，剑锋直指妖兽右眼缝隙。雷劲已在剑身凝聚，只待切入瞬间爆发。
可就在我踏出第三步时，那妖兽竟猛地抬头，左眼绿光暴涨，竟似提前预判了我的方位！它脖颈一扭，硕大的头颅朝我转来，口中再次泛起乌光，显然是要再度喷吐腐蚀毒液。
我心中一凛，脚步未停，反而加快前冲速度——宁可在空中变招，也不能停下。
与此同时，小妖兽再次发声，这一次的震波更加急促，像是连续敲击的鼓点。守护兽的动作果然一顿，喷吐之势稍稍延迟。我抓住这不到一息的空隙，右臂猛然一旋，寒霜宝剑由直刺转为横斩，剑锋划出一道弧光，直取其眼缝。
距离只剩十丈。
八丈。
五丈。
妖兽终于完成转向，巨口大张，一道乌光疾射而出，直奔我胸口。
我咬牙拧身，以左肩为轴强行侧避。乌光擦过右臂外侧，道袍瞬间焦黑一片，皮肤传来火辣辣的灼痛感，仿佛被烙铁烫过。但我顾不上这些，剑势不减，继续前冲。
三丈。
两丈。
寒霜宝剑已带起凛冽寒风，剑尖距离那道眼部缝隙不过一步之遥。我能看清缝隙深处那层薄薄的膜状组织，微微跳动，像是活物的心脏。
只要一剑刺入，便可破其感知中枢。
就在此刻，小妖兽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短促的鸣叫，不是干扰，更像是警示。
我眼角余光瞥见，那妖兽虽被声波扰乱，却并未完全失神，它的后腿正悄然弯曲，肌肉隆起，显然准备蹬地反击。若是让我近身得手，它必会以全身之力撞来，哪怕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
这已不是单纯的守护，而是誓死不退的决意。
我不退。
剑势更急。
一丈。
半丈。
剑尖已触及骨甲边缘，冰雷之力即将爆发。
小妖兽猛地跃起，不是逃，而是朝着妖兽另一侧扑去，用自己瘦小的身体撞击岩石，发出巨大响动，再次吸引注意力。
妖兽头颅微偏。
就是这一瞬！
我手腕一翻，寒霜宝剑由刺转挑，剑锋顺着缝隙向上疾送，同时体内雷劲轰然释放。
“轰——”
一声闷响，剑尖刺入，黑色血液喷溅而出。妖兽发出震天怒吼，整个山体仿佛都在颤抖。它庞大的身躯剧烈摇晃，前肢疯狂抓挠面部，骨刺根根炸立，绿光乱闪。
我趁机暴退七步，落回断桥残垣之上，右臂剧痛钻心，方才被毒液擦过的伤口正在渗血，手臂麻木感逐渐蔓延。我咬牙将剑插地支撑身体，左手迅速取出丹药塞入口中。
小妖兽也踉跄退回，落在一块矮石上，喘息粗重，浑身毛发被汗水浸湿，额间赤纹忽明忽暗。
那妖兽虽受重创，却仍未倒下。它一只眼睛已废，血流不止，另一只独眼死死盯住我，口中低吼不断，四肢撑地，随时可能发动最后扑杀。
风从深渊吹上来，带着腥气与焦土味。
我拔起寒霜宝剑，重新摆出进攻姿态。
小妖兽缓缓站起，对着妖兽方向发出一声嘶鸣。
一人一兽，再次向前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