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漏网之鱼

初秋的风卷着落叶掠过救助站的铁栅栏，李梦婷正给新来的流浪狗换药，消毒水的味道里突然混进手机震动声。屏幕上跳动着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本地，她犹豫了一下划开接听。

“喂，是李梦婷女士吗？”听筒里的声音经过处理，像生锈的齿轮在摩擦，“城郊废弃工厂这边有只受伤的金毛，好像被车撞了，你能过来看看吗？”

李梦婷的心猛地揪紧。最近救助站人手紧张，她本想叫同事一起，但对方急促的喘息声透着焦急：“它快不行了，就等你来……”

“请你把地址发我手机上。”她抓起急救箱就往外跑，没注意到电话挂断的瞬间，屏幕映出自己身后一闪而过的阴影——陈屿站在李梦婷工作的不远处的梧桐树下，嘴角勾着冰冷的笑。

废弃工厂的铁门锈得掉渣，推开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李梦婷举着手机照明，光柱在布满灰尘的厂房里晃动，却没看见半只狗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霉味，她后颈突然窜起寒意，转身时正撞进一双淬着毒的眼睛。

“你找什么呢？”陈屿的白衬衫熨得笔挺，手腕上的狼头纹身被袖扣遮住，只有眼底的贪婪暴露无遗，“我可不是骗你来看狗的。”

李梦婷的急救箱“哐当”落地，镊子和纱布撒了一地。她转身就跑，却被陈屿一把攥住头发，后脑勺狠狠撞在铁架上，眼前瞬间炸开金星。

“你放开我！放开我！”她挣扎着咬向他的手臂，血腥味在舌尖弥漫的同时，一块浸了药水的毛巾捂上了她的口鼻。乙醚的刺鼻气味钻进喉咙，她的力气像被戳破的气球般迅速流失，晕倒之前最后看见的，是陈屿眼中势在必得的疯狂。

再次睁眼时，天色已经暗透。李梦婷发现自己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陈屿早已不见了踪影，裙子被扯得变形，衣服也被揉的很皱，手腕上留着清晰的勒痕，以及被抓伤的红印。旁边散落着块绣着猫爪的手帕——那是她亲手缝给陈屿的生日礼物。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李梦婷颤抖着摸出手机，发抖的输入号码，指尖好几次按错号码，终于拨通那个烂熟于心的电话：“妈……”哭声像被踩碎的玻璃，“陈屿……他找到我了……”

孙雨汐赶到时，警车的红蓝灯光把厂房照得如同白昼。她蹲下身抱住蜷缩成一团的李梦婷，警服的肩章硌着女孩颤抖的肩膀：“没事了，妈在。”法医正用镊子夹起那块手帕，证物袋的封口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审讯室里，陈屿的律师西装革履地坐在对面，将一份文件推到孙雨汐面前：“孙警官，我当事人只是与李小姐发生了争执，所谓的‘性侵’纯属诬告。这是医院的体检报告，李小姐体内根本没有我当事人的DNA。”

孙雨汐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看着监控里陈屿被律师簇拥着走出警局，阳光在他锃亮的皮鞋上反射出刺眼的光——他甚至没进看守所，更别说被判刑了，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