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不一样的生日

“张叔叔，李叔叔，我想给我妈过个特别的生日。”李梦婷攥着笔记本，指尖在“废弃宿舍”四个字上轻轻点了点，“就是十二年前她带我住过的那间，您二位还有印象吗？”

张警官推了推眼镜，回忆着点头：“记得，在老办公楼后面，后来翻新时特意留着没拆。怎么，想故地重游？”

“嗯，”李梦婷眼里闪着光，“我想还原一下当时的场景——一样的饭菜，一样的蛋糕，让她再感受一次……”

李警官笑着拍她的肩：“这主意好！孙队这些年总念叨，说那天是你这辈子第一个像样的生日。交给我们，保证给你布置得一模一样。”

生日当天的傍晚，辅警小陈捧着个丝绒眼罩，在警局楼下拦住了孙雨汐。“孙队，张哥让我接您去个地方，说是有紧急任务，秘密执行。”他憋着笑，故作严肃地把眼罩戴上，“得蒙着眼，保密。”

孙雨汐挑眉，却没拆穿：“你们在搞什么名堂？”

“到了您就知道了。”小陈扶着她往老办公楼走，脚步声踩在落叶上沙沙响。

眼罩被摘下时，孙雨汐愣在原地。

眼前是熟悉的宿舍门，墙皮已经脱落的很严重了，墙角的暖气片上还留着当年贴过福字的痕迹。屋里亮着暖黄的台灯，桌上摆着搪瓷碗，里面是番茄鸡蛋面，旁边放着个奶油蛋糕，插着36的蜡烛——和十二年前那个夜晚一模一样。

“妈，生日快乐！”李梦婷捧着长寿面走过来，身后跟着张警官和李警官，两人手里还端着热气腾腾的菜。

孙雨汐的视线突然模糊了。

恍惚间，她好像又回到了那个雨夜。眼前的女孩还是十三岁的模样，穿着有点污渍的白衬衫，薄荷绿的裙子，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手里紧紧抱着橘猫玩偶，眼神怯生生的，却在看到蛋糕时亮得惊人。

“快许愿吹蜡烛呀。”李梦婷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孙雨汐深吸一口气，吹灭蜡烛的瞬间，记忆里的画面和眼前重叠——当年那个躲在她怀里哭的小姑娘，如今正笑着为她切蛋糕，眼底的怯懦早已被坚韧取代。

“尝尝这个，”李梦婷把面条递过来，“我特意学的，就像你当年给我做的那样，放了两个荷包蛋。”

孙雨汐咬了一口，温热的汤汁滑进喉咙，带着熟悉的味道，这碗面很朴素，只有葱香和猪油香，但是李梦婷对对自己的爱，就是特殊的味道。

十二年前的那个夜晚，她也是这样看着女孩小口吃面，心里想着一定要给她一个家，让她再也不用害怕。

“傻孩子，搞这么大阵仗。”孙雨汐的声音有些哽咽，抬手揉了揉李梦婷的头发，就像过去十二年里无数次做过的那样。

“因为你值得呀。”李梦婷笑着，眼里映着台灯的光，“当年你在这里给了我一个生日，现在我想在这里告诉你——这十二年，有你在，每一天都像过生日一样甜。”

张警官和李警官在旁边悄悄抹眼泪，小陈举着手机录像，嘴里念叨着“孙队肯定感动坏了”。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桌上的蛋糕上，也落在两个相视而笑的人身上。孙雨汐看着李梦婷手腕上那道浅浅的疤痕，突然明白，有些时光虽然会流逝，却会在心里留下永不褪色的印记——就像这间宿舍，就像眼前的女孩，都是她生命里最温暖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