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迟来的惊喜

孙雨汐把验孕棒扔进垃圾桶时，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卫生间的瓷砖带着清晨的凉意，她扶着洗手台站稳，镜中36岁的自己眼角已有了细密的纹路，警服领口别着的钢笔是林辰送的结婚礼物，笔帽上的划痕记录着五年间无数次紧急记录案情的时刻。

“怎么了？脸色这么白。”林辰推门进来时，白大褂上还沾着消毒水的味道，手里端着的降压药已经倒好了温水。最近队里在追一个跨境走私案，孙雨汐连续熬了三个通宵，眼底的青黑比手术刀划出的伤口还要触目。

孙雨汐转过身，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警服下摆的褶皱：“林辰，我好像……怀孕了。”她的声音轻得像飘落的雪花，带着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颤音。

林辰手里的玻璃杯“哐当”一声撞在洗手台边缘，玻璃渣子碎了一地，水溅在他的白大褂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他愣了三秒，突然一把将孙雨汐圈进怀里，力气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真的？雨汐，是真的吗？”他的胡茬蹭在她的颈窝，烫得她心口发颤。

他们不是没想过要孩子。刚结婚那年，孙雨汐总摸着小腹畅想，说要教孩子认警徽上的麦穗，要带他去看李梦婷救助的流浪猫。可后来她总在出警、刀伤、熬夜留下的胃炎，肠炎，一次次将这个念想推远。林辰的体检报告里，“身体条件欠缺，机会不大。”的诊断也曾让两人沉默许久。

去医院确认那天，阳光透过走廊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斑。B超室里，医生转动探头时忽然笑了：“看这里，孕囊很完整，心跳也很有力。”屏幕上那个小小的光斑，像颗发着光的红豆，随着隐约的搏动轻轻闪烁。“就是你年纪稍大，高龄产妇要多注意。以后可得少熬夜，重活累活都让家属担着。”医生的笔尖在病历本上沙沙作响，“前三个月最关键，叶酸得按时吃。”

回家的路上，林辰把车开得像散步的蜗牛。“以后夜班跟领导说一下，你那身警服我找人改宽松点，队里的案卷也让同事帮你做吧……”他絮絮叨叨地规划着，左手始终没离开过她的腰侧，像捧着件易碎的瓷器。

孙雨汐笑着拍开他的手：“我是治安支队长，又不是瓷娃娃。”话没说完，却悄悄将头靠在他的肩上。车窗外，李梦婷背着双肩包从动物救助站跑出来，正踮脚给流浪猫添水，阳光落在她发梢，像撒了把碎金。

晚饭时，孙雨汐把B超单平放在餐桌中央。李梦婷正用小勺给家中新成员两只蓝猫分猫粮，看见单子上“宫内早孕，6周+2”的字样，手里的不锈钢勺子“当啷”掉在瓷砖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妈，你……”她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像受惊的小鹿，突然扑过来轻轻抱住孙雨汐的腰，手臂悬在半空不敢用力，“我要当姐姐了？”

“嗯，”孙雨汐摸着她的头发，指腹拂过她眼角旁边那道浅浅的疤——那是初中时被赵磊霸凌留下的痕迹，“以后家里要多个人喊你姐姐了那天晚上，李梦婷找出孙雨汐最常穿的那件藏蓝色警服，在灯下缝缝补补，把收紧的腰围放宽了两寸，针脚歪歪扭扭，却在袖口绣了朵小小的向日葵。凌晨三点，她端着碗糊掉的燕窝走进厨房，看见林辰正在给孙雨汐热牛奶，两人相视而笑时，窗外的月光正落在餐桌的向日葵花束上，温柔得像层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