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告白

张磊成了救助站的常客。他会提前查好天气，带伞来接晚归的李梦婷；会记住每只动物的用药时间，比她还准时提醒喂药；甚至学会了给受伤的鸽子包扎，手法熟练得让兽医都惊讶。

“你似乎什么都不会，但是好像什么都会。”一次加班到深夜，李梦婷看着他修好吱呀作响的笼门，忍不住说。

张磊手里的扳手顿了顿：“想帮你多做点。”月光从窗户照进来，他的眼神亮得像落满了星子，“初中时总帮不上你什么，现在想补上。”

李梦婷的心猛地一跳。她想起那一次被赵磊欺负的那一天，他是第一个上前安慰的人；想起她当选生物课代表那天，他是唯一一个在台下悄悄比“加油”手势的人；想起毕业那天，他塞给她的纪念册里，夹着张没署名的纸条，写着“以后也要好好的”。

孙雨汐看出了端倪，某天晚饭时笑着说：“张磊那孩子不错，上周还帮我修了水管，手脚勤快，眼里有活儿。”

李梦婷的脸瞬间红了，扒拉着碗里的米饭不敢抬头。

转机出现在救助站的周年庆。他们要办个领养活动，张磊主动承担了布置场地的活儿。他用捡来的树枝搭了个拱门，缠满了李梦婷种的牵牛花；把历年救助成功的动物照片做成展板，每张下面都用娟秀的字写着故事——那是他熬夜查资料补的说明。

活动结束后，两人收拾到最后。张磊突然从背包里拿出个东西，是个手工缝制的橘猫挂件，针脚有点歪，却看得出来很用心。“像不像你以前总是在公园投喂的那只？”他挠着头，“我学了好久……”

李梦婷刚接过挂件，就听见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点颤抖：“李梦婷，其实……。”

“其实什么？”

“你挺有爱心的。”张磊挠了挠头说。张磊说这话，明显的是敷衍的，她送给李梦婷一瓶幸运星，然后就走了。

回到家，李梦婷看着那一瓶自己最喜欢的颜色，李梦婷好奇地打开了一个看了看，看完一个，又着急的打开第2个，第3个看，无一例外，每一个上面都写上了：婷婷，我我喜欢你。李梦婷又数了一遍，满了一整个星星瓶子的幸运星，刚好是520个。此刻李梦婷明白了。

李梦婷拿起来自己的手机，打打了电话。“张磊，到救助站门口，我有事跟你说。”

月光恰好落在张磊脸上，映出他紧张得发红的耳根。“我知道我不太会说话，也没陈屿那么会讨女孩子欢心，但我保证，”他看着她的眼睛，语气认真得像在宣誓，“我会像对救助站的小动物一样，对你好，对你负责，永远不会让你受委屈。”

李梦婷的眼泪突然涌了上来。不是因为难过，而是因为太久没有被这样坚定地选择过。她想起这些日子他做的点点滴滴，想起他眼里从不缺席的温柔，想起记忆里那个默默守护的少年，原来这份喜欢，已经藏了这么多年。

“张磊，”她吸了吸鼻子，笑着擦去眼泪，“你知道吗？初中运动会摔破膝盖时，我趴在你背上，就觉得特别安心。”

张磊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脸上绽开个大大的笑容，像个得到糖的孩子。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握住了李梦婷的手。她的指尖有点凉，他用掌心慢慢焐着，像在呵护件稀世珍宝。

晚风穿过救助站的院子，带着牵牛花的甜香。远处传来被领养的小狗兴奋的吠叫，近处是两人交握的手，在月光下，像被温柔包裹的光。李梦婷看着张磊眼里的自己，突然觉得，原来幸福可以这么简单——是有人把你的过去放在心上，把你的现在捧在手里，还想和你一起，走向很远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