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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坚强的蜕变

共 60 章

李梦婷是和省h市一位初一女孩,从小父母见出生是个女孩,就很不喜欢李梦婷,李梦婷5岁那年,弟弟李文轩出生了,父母就更加不喜欢李梦婷了,把所有的精力放在了李文轩身上。但李梦婷的奶奶就像寒风中的一根火柴,照亮了李梦婷黑暗的心,李梦婷学习成绩很好,但是却不受父母的待见,父母的不管不顾,将李梦婷推上了死亡边缘。随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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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初中往事(中)

孙雨汐用小勺挖了块抹茶蛋糕,递到李梦婷嘴边,绿茶的清苦混着奶油的甜,在舌尖漫开。“你当生物课代表那会儿,总揣着个蓝封面小本子,边角都磨卷了,说收作业记名字方便,现在还在你书柜第三层呢。”

李梦婷咬下蛋糕,扶了扶鼻梁上的新眼镜,目光落在床头柜的收纳盒上,那里放着个褪色的蓝本子。她指尖轻轻敲了敲被单:“初二收作业那天,我抱着本子挨桌走,到赵磊那儿时,他对着空白练习册发呆。见我掏本子要记名字,他突然起了争执——我脸上的金属框眼镜‘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右边镜片裂了,眼角不知被什么划了下,一下子就红了。”

孙雨汐的叉子顿了顿,抹茶粉簌簌落在蛋糕上。“所以你眼角那道浅疤,是那天留的?”

李梦婷指尖抚过右眼角那道几不可见的痕迹,声音突然发颤,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上来:“他闹完就把本子往我怀里一搡,说‘装什么正经?不就是个课代表吗’。小本子掉在地上,我弯腰去捡,他脚不小心碰到了本子,蓝封面上留下个印子。我刚拾起来,他就拉着我往看台后面走,嘴里说着不太好听的话,说我成绩好了不起,说我穿得寒酸还敢管他。头发被扯得有点疼,额头也轻轻磕到了,有一点点血滴在小本子上,晕开一小片红。他还不小心扯掉我一小绺头发,扔在地上。”

她吸了吸鼻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发梢——那里的头发至今比别处稀疏:“他见我想躲开,语气特别伤人,还把水杯里的水泼在我裙子上。蓝白格子裙湿了贴在腿上,风一吹凉得刺骨,周围有人跟着起哄,有人想帮我,却被他拦住了。我想躲远些,他又拽着我往墙边带,我疼得眼泪直流,他却笑得更凶:‘哭啊,让大家看看你这样!’”

“你慌乱中碰到东西时,小本子从口袋里掉出来,纸页被风吹得哗哗响,上面的字迹被那点血稍微浸花了些。”孙雨汐的声音沉得发紧,伸手替她擦掉眼角的泪,“后来你跑到教学楼楼梯口,一只手捂着眼角,抱着膝盖缩在台阶上,把染了点血的小本子紧紧攥着,指节都泛白了。”

李梦婷想起那天的楼梯口,阳光被栏杆切成一截截的,照在湿透的裙子上,冷得像冰。碎镜片还嵌在鬓角,眼角的血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手表屏幕上。她抖着手指拨通孙雨汐电话,所有的坚强轰然崩塌。“妈……妈……”她的声音碎成一片,带着哭腔,“我不想念书了……他们都欺负我……赵磊他……他打碎了我的眼镜……我的头有点疼……裙子全湿了……”她语无伦次地哭喊,“小本子脏了……我记不完名字了……我当不了课代表了……妈,我真的有点难受……”电话那头的呼吸急促得像要炸开,她却只能反复说“我不想念书了”,仿佛那是唯一能抓住的依靠。

“电话里你哭得喘不上气,说他拽你头发、泼你水,说老师没弄清情况,说小本子上的名字还没记完,可你不想当了。”孙雨汐把她往怀里带了带,“我赶到学校时,你正站在办公室窗边,手里还攥着那本有点血迹的小本子,眼角的血已经凝成暗红的痂,眼神空得让人心疼。王老师想拉你,你却喊‘别碰我’,那副样子,再晚一步真不知道会怎样。”

后面的事像蒙着水雾的玻璃,模糊又清晰。赵磊妈妈过来时语气不太好,她盯着窗外的平台,脚悄悄踮了起来;监控里自己踉跄的身影映在屏幕上时,她攥着小本子的手轻轻碰了下窗沿,想把疼的感觉记下来;直到孙雨汐冲进来把她抱下来,她才像没了力气,瘫在地上抖得像片落叶。

赵磊被他妈拽着要走,那句“跟孩子计较啥”刚出口,孙雨汐突然拦在门口:“不能走。孩子受了委屈,得说清楚。”

“你谁啊?少多管闲事!”赵磊妈妈梗着脖子喊。

孙雨汐亮出证件,指尖轻轻点了点证件:“我是市公安局的,同事已经在校门口等了,关于孩子间的矛盾,得好好聊聊。”赵磊妈妈的脸瞬间白了,拉着赵磊的手僵在半空。

“王老师,我给婷婷请半天假,让孩子缓缓,没问题吧?”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好好安慰孩子。”

“婷婷以后还能当生物课代表吗?”

“能,绝对能。婷婷负责又细心,课代表就需要这样的孩子。”

“那赵磊呢?”

“写份反思,下周三班会课跟婷婷道个歉。”

王老师回答这些问题时有些尴尬,毕竟事情明摆着是赵磊不对,再想含糊也说不过去。

离开办公室后,孙雨汐先带她去了学校附近的社区医院。医生检查时说眼角的伤口需要处理。“别怕,很快就好。”孙雨汐按住她微微颤抖的肩膀,看着医生用细针缝合伤口,在她耳边轻声说:“就几针,像补衣服一样,不疼的。”处理其他很轻的擦伤时,孙雨汐只用棉签蘸着碘伏轻轻擦过:“这些小伤过两天就好,咱们主要护好眼睛旁边的伤口。”最后她从包里翻出无菌纱布,小心翼翼地贴在缝合处:“明天换纱布时,给你带个可爱图案,好不好?”

从医院出来,孙雨汐特意绕去眼镜店。验光师调试镜片时,李梦婷盯着镜架展示墙发愣,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纱布边缘。孙雨汐拿起几副试了试,她却指向最角落一副黑色半框镜架——和之前碎掉的那副很像,只是镜腿上多了串细小的星星铆钉。孙雨汐笑着取下来:“眼光真好,这个戴着显精神。”配镜时,她跟店员商量:“麻烦今天尽量做出来,孩子明天想用。”

之后去了城郊的湿地公园。坐在湖边的长椅上,看白鹅划开绿盈盈的水波,李梦婷蜷着腿靠在她肩上,手里捏着眼镜盒,直到一片羽毛落在小本子上,才轻轻“嗯”了一声,像是积攒了太久的委屈,终于有了出口。

接着去文具店,孙雨汐拿起本烫金封面的笔记本:“换个新的吧?”李梦婷却摇摇头,把蓝封面的小本子往怀里紧了紧:“这个还能写。”孙雨汐没说话,默默装进购物篮。转身又挑了本鹅黄色活页本、两本带银杏叶图案的胶套本,一支印着小恐龙的笔、三支荧光笔,最后拿起一整套星黛露咕卡贴纸——是李梦婷上次在同学那见过,满眼喜欢的。“这些都拿着,”她把文具往篮里放,“旧本子记作业名单,新本子写开心的事儿,荧光笔画重点,贴纸想贴哪儿就贴哪儿,把不好的都盖住。”

之后去服装店,李梦婷在两条短裙套装前停住脚:粉色那套镶着蕾丝边,领口别着布艺小兔子;墨绿色那套是灯芯绒的,裙摆绣着铃兰。她指尖在两套衣服上犹豫地划着,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神里晃着那天湿透裙子的影子。“都要了。”孙雨汐直接塞进试衣间,“粉色配你书包挂件,墨绿色衬得你皮肤白,明天换着穿,心情也换换。”试穿时李梦婷站在镜子前,指尖摸着裙摆的褶皱,眼眶又红了——粉色那套的衬里软软的,像孙雨汐总给她买的芒果圣代,甜到心里。

傍晚进了甜品店,孙雨汐让她坐在靠窗的卡座,自己转了两圈,回来时桌上摆得满满当当:草莓蛋糕顶着果粒,提拉米苏撒着可可粉,芒果圣代插着小伞,脆皮甜筒的蛋卷尖滴着奶油,旁边小碟里堆着洋葱圈、薯条和章鱼烧,金黄的油光映得李梦婷眼睛亮闪闪的。她拿起薯条沾了点番茄酱,刚咬一口就愣住了,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珠。“妈妈,”她含着半口薯条含糊地说,“你今天请假,会不会影响工作呀?还有这些……花不少钱吧……”

孙雨汐正用小勺把草莓蛋糕上的糖霜刮下来,闻言笑了笑,把小勺递到她嘴边:“影响就影响呗,我女儿开心最重要。”她用竹签挑起块章鱼烧塞进自己嘴里,“再说这些加起来,还没你考年级第一的奖励多呢。快吃,甜筒化了就不好吃啦。”

李梦婷低下头,把脸埋在圣代的甜香里,眼泪又掉下来,滴在装薯条的纸袋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子。可这次的泪里,混着浓浓的暖意,像冬日晒透的棉被,裹得人心窝发烫。

夜里,李梦婷躺在床上,眼泪顺着鬓角滑进枕头。缝合处微微发痛,胳膊也有点酸,白天的委屈像轻柔的浪,一波波涌上来,带着那天的冷、慌和无助。孙雨汐坐在床边,用温热的毛巾替她擦脸,小心翼翼避开眼角纱布,纸巾换了一张又一张,直到天蒙蒙亮,她的哭声才轻下来,还轻轻抽噎着。

“妈,”李梦婷的声音哑得像砂纸,“明天我不想去学校。”

孙雨汐替她理了理额前碎发,指尖轻轻揉着她发疼的头皮:“好,妈给你请明天假。连着周末,咱们好好歇三天。”她俯身在李梦婷额头轻吻一下,“周一回学校,我相信婷婷还是那个考年级第一的厉害孩子,还是那个把收作业小本子记得明明白白的生物课代表。”

月光透过窗帘缝照进来,落在蓝封面小本子上,封面上的印子和淡血迹,成了温柔印记,刻着委屈,也藏着慢慢愈合的力量。李梦婷摸着封面上的痕迹,孙雨汐正用软布轻轻擦本子,动作轻得怕弄坏。她想起眼镜盒里星星铆钉,暗夜里该会反光吧,像星星照亮小角落。她攥紧孙雨汐的手,疼或许还在,害怕也没全消,但这一回,她清楚自己不是孤单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