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不适的午宴
午宴的钟声在岛屿上空回荡，与齿轮的转动声和蒸汽的轰鸣交织在一起，为这场盛宴奏响序曲。
亚历山大跟随马格努斯穿过一条铺着红地毯的长廊，踏入大厅的瞬间，恍惚感觉踏入了一个机械与魔法交织的奇幻世界。
大厅中，一张张巨大的橡木长桌，桌面被精心雕琢，铜制齿轮与链条镶嵌其中，估计是有什么机关在其中。
每一面墙上都悬挂着几幅油画，画中描绘着从未见过的风景和人物，那些人物穿着奇异的服饰，在亚历山大这个穿越者眼里仿佛来自另一个时空。
大厅内聚集了身着华丽的服饰的各国达官显贵，衣摆上装饰着精美的齿轮图案，头上的礼帽上也镶嵌着铜制的小装置。他们的举止优雅，交谈声中夹杂着轻微的机械运转声。然而，亚历山大的目光很快被一个身着华丽的男人吸引住了。
那个男人左拥右抱着两名女仆，走到大厅的中央，轻轻敲了敲手中的铜制酒杯，齿轮咬合的咔咔声在寂静的大厅中显得格外清晰。他清了清嗓子，开始发表演讲：“各位贵宾，欢迎来到我们的乐园。在这里，您可以尽情享受蒸汽与齿轮带来的无尽乐趣。我的女仆们，每一个都是经过精心调校的，她们的存在，就是为了满足您的每一个需求。”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调侃和轻浮，炫耀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亚历山大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皱了皱眉，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适。
他看了看四周的人群，发现他们似乎对那个男人的演讲习以为常，甚至有人发出了轻笑声。
“马格努斯先生，”亚历山大低声说道，“这个男人是谁？他的演讲……让我感到非常不适。”
“他是这座岛屿的主人，总督大人。他的演讲……或许有些不合时宜，但请放心，我们只是路过。这座岛屿的存在，与我们无关。最少只要后天，会有一条交通飞艇来接我们。”
亚历山大和马格努斯在长桌旁落座，周围的达官显贵们依旧在低声交谈，笑声和酒杯碰撞的声音在大厅中回荡。亚历山大刚刚坐下，便注意到几名身着华丽礼服，腰肢被紧身胸衣束得纤细的贵族妇女正朝他这边投来好奇的目光。
其中一位贵妇轻轻摇动手中的羽毛扇，微笑着朝亚历山大走来。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挑逗，语气轻佻：“这位先生，您的军装在众人中真是与众不同。您是来自前线的吧？听说战事正紧，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亚历山大微微颔首，礼貌地回应：“是的，夫人。我是霍普弗兰的总督，亚历山大·格雷。此次前来，是为了处理一些重要的事务。”
另一位贵妇也凑了过来，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哦，霍普弗兰……那地方听起来真是危险。不过，您看起来倒是毫发无损呢。看来战事并没有传闻中那么可怕，对吧？”
“夫人，战事并非儿戏。霍普弗兰的人民正在为生存而战，每一场战斗都关乎生死。”
亚历山大的话音刚落，第一位贵妇便轻轻笑了起来，手中的羽毛扇优雅地掩住嘴角，仿佛他的严肃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笑话。她的笑声清脆而慵懒，带着一种不经意的轻蔑：“哎呀，总督大人，您何必这么严肃呢？战争嘛，总是会结束的。与其担心那些遥远的事情，不如享受眼前的时光。您说呢？”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仿佛战争不过是茶余饭后的谈资，而不是无数人用生命和鲜血换来的残酷现实。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漫不经心，仿佛霍普弗兰的生死存亡与她毫无关系。
另一位贵妇也凑了过来，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和讥讽：“是啊，战争不过是男人们的游戏罢了。我们女人啊，只关心如何让自己过得更好。您看，这座岛屿不就是最好的避风港吗？何必去想那些烦心事呢？”
说着，她的目光扫过大厅内奢华的装饰，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仿佛这座岛屿的奢华与安宁是她与生俱来的权利。
亚历山大感到一阵不快，胸口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强压下心中的情绪，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试图保持礼貌：“夫人，战争关乎无数人的生命与未来。我希望您能理解这一点。”
然而，那位贵妇只是轻轻扬起嘴角，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屑。
她微微侧过头，用一种轻佻的语气说道：“哦，亚历山大先生，您说得真是太对了。战争当然不是游戏，可那又如何呢？那些士兵不就是为国家而战吗？他们生来就是为了在战场上为荣耀而死的。您看看这些华丽的制服，这些闪耀的勋章，多美啊！战争不过是贵族们展示勇气和荣耀的机会罢了。”
“我并不是想批评您，但您真是太敏感了，亚历山大先生。我们这些贵族，难道还要为那些底层的士兵操心吗？他们不过是国家机器上的齿轮，一旦损坏，就该被更换。您可别把那些平民百姓的琐事放在心上，那会坏了您的心情。”
她轻轻挥动着手中的扇子，仿佛在驱散亚历山大那不合时宜的严肃话题。周围的人听到这番话，纷纷附和着笑起来，仿佛亚历山大的担忧只是一种可笑的天真。
亚历山大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反感。这些贵族早已沉沦在享乐之中，对战争的残酷和人民的苦难视而不见。
这种观点可不是孤例，她们的轻浮与冷漠，正是贵族阶层腐朽与堕落的缩影。
他不禁很突兀的想到，也许这场内战没有正邪，只有强者压倒弱者。
......
当第一道菜——清汤被端上来时，亚历山大收拾心情，用汤匙轻轻舀起一勺，不禁赞叹了一声。
“噢，这可比杰克逊港的蛤蜊汤好喝多了！”
马格努斯坐在他对面，动作优雅而从容。他轻轻舀起一勺汤，慢慢品味，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仿佛对这一切早已习以为常。
他的目光扫过亚历山大：“总督大人，看来您对这道汤很满意。”
亚历山大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赞叹：“确实，令人难忘。”
主菜被端了上来。亚历山大选择了黄油煎鱼配香草酱——这倒是很契合海军的风格。鱼的表面煎得金黄，肉质鲜嫩多汁，香草酱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
亚历山大迫不及待地切下一块鱼肉，放入口中——肉质鲜嫩多汁，香草酱的香气在口中弥漫，仿佛每一口都是一种享受。
马格努斯依旧从容不迫，他轻轻切下一小块牛排，慢慢品味，动作优雅而从容，。
就在他低头用餐时，忽然感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他抬起头，发现那个小女仆正站在不远处，好奇地打量着他。
不过他并不想管，因为琳琅满目的甜点被端上来了，每人都要选一个，晚了可就没有了。
午宴以岛主珍藏的红酒收尾，亚历山大举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红酒的香气在口中弥漫，仿佛每一口都是一种享受。他看了看马格努斯，发现对方依旧从容不迫，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
“真好啊。”亚历山大感叹。
“这有什么，嗯？本人在公司时每天午餐都是这样的。”马格努斯不以为然。
就在亚历山大准备跟随马格努斯离开宴会厅时，突然，一只沉重的手按住了他的肩膀。他回过头，发现正是之前那个在宴会上发表猥琐言论的男人。对方依旧穿着那身华丽的礼服，脸上挂着那抹令人不适的笑容。
一股由香水掩盖过的体臭味钻入了他的鼻子，让他本能的厌恶。
“总督大人，稍等一下。”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语气，“我想和您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