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神祠
“这畜生仗着自己会些法术,在这村里已经行恶了许久,平日里巧取豪夺、敲诈勒索,欺男霸女简直无恶不作!小哥!小哥你若能打死他我去替你抵命!”满眼求助地看向龙生却引来一阵发笑“看不过去是我的事,但你这么说了,你拿我当什么?”说罢自顾自的向外走了出去,看样子又放弃了锄强扶弱的念头。
老庙祝还在后面紧跟哀求着,却不知刚刚那道士在祠堂门口摆下了一台法坛,大有一副‘我要整死你的气势!’老庙祝见状似乎知道那贼道士的可怕,也顾不上其他急急忙慌张的逃离了这里。而龙生却是一阵冷笑“你还要做法?”
看那贼道士满脸鲜血还在流淌着却丝毫不耽误他焚表念咒,一套动作熟练地行云流水一般,却也正因如此再次引得龙生捧腹大笑“你这,这让我想到穿着开裆裤的小屁孩挨了打回家找你爹爹告状,哈哈哈哈,你这还要焚表祭天找你祖宗来打我呀!”
却不知此刻云宗在一旁局外人似的看出了诡异的一幕。眼见那道士挥动着手中令旗,天边一抹乌云肉眼可见的速度袭来,很快遮空蔽日犹如将有一场骤雨时刻倾盆而下。云宗口叫一声‘龙生’他这才意识过来。“你还真会啊!这是求雨呢还是请神啊!”说着一抬脚将一只老酒坛子踢了过去。
而恰在此时一声雷动,道士飞出案头宝剑将那酒坛击碎,酒坛里的酒和一堆白花花的东西流淌一地。不凭别的,就光是刚刚那一声炸雷,换做一般人早已吓退回去,可龙生何许人!也就是这一下子又将他的火拱了起来!气愤地刚要上前被云宗拦住。
顺着云宗示意的方向,刚刚打碎了的酒坛子里白花花的竟然是两个还未出世稚嫩的胎儿!“婴儿…未降生的龙凤胎!双降酒!尼玛的竟然采血食炼法!”龙生不免破骂道。‘据贤人堂历代祖师手迹记载,古有修炼邪法恶行之者所制血食,名唤双降酒。
以怀孕九月而未降生的龙凤胎为引,封存月余,饮之助长炼法者仙气灵慧。’
那贼道士见他们看到酒坛子里盛着的肉胎一脸邪魅的挑衅竟再次举起了手中酒瓶大口大口的往嘴里灌着酒。“你看他法坛上摆放着的东西很正规,看样子是授过正法,搞不好他真会唤兵请神……”
龙生冷笑道“请神?那你说神…会死吗…”云宗一脸惊诧“你、你说什么?”“采血食炼法违背天地自然之道,这是什么忌讳你比我懂啊!你不是神话嘛!怎么样,要不要除魔卫道!”还不等云宗开口,果然天空阵阵雷鸣,那贼邪的道士此刻仿佛注入了什么疯病一般吱哇乱叫蹦跶了起来,随着他诡异的舞步天上的云仿佛落入凡间形成了阵阵浓雾。
紧接着贼道士向他们丢来了各种法器,似乎有种看不见就砸死你的姿态。云宗来至龙生身前反手接住了一只碗,见他在碗底持剑指书写一字后,将碗反手举过头顶一阵念咒。似乎那碗像似个无底洞一般竟将浓雾吸收进去。这一幕反倒让那贼道士惊呼“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龙生疾步上前“作恶多端,天道不容!我们自是了结你的人!”道士再一眨眼龙生的手爪已然到了面前,就差那么一下就抓到的时候突然一道惊雷在他身前炸开,龙生就势一翻躲开了。再看海神祠的上空乌云密布之中竟有一精壮男子的幻化影像出现!
随那男子手指之处必有一道闪电雷鸣袭来,惹得龙生连翻好几个跟斗才躲开连连的雷击。“拿我当猴耍啊!”说罢百忙之下的龙生抓起一个花盆丢到了空中,紧接着一声雷鸣随之炸裂。此刻云宗仰望空中竟还有些彬彬有礼的姿态,怎奈人家高高在上丝毫没有在意的意思。
随即手指一划一连串的雷电从空中传来。“书生遇到兵,有礼有个毛用啊!”被龙生一番嘲骂云宗暗自行炁,见他缓闭双眼,展开双臂,渐渐地在其身后幻脱出一个巨大的法相出来,双掌合十,垂目看向空中的男子。该男子见状竟也略显迟疑且停顿片刻,不知怎地却又突发狂躁起来,大肆雷霆狂轰滥炸起来。
云宗使双手格挡,龙生却从一旁再次跑来,一边跑着一边咬破了左手无名指和右手的中指,双手在脸上一搓。两道血引从额头引至下颚。‘醒神、催神’二法齐用,看他好似一个画着脸谱的大花脸,呜呀呀地怒吼狂奔而来!此刻那贼道士早已吓得躲在案台下面瑟瑟发抖,他哪见过这般人神混战难分的场景,不过他这辈子也算值了。
连续击下三道雷电都被云宗双手拨开,而这几道雷电正中海神祠的牌楼,牌楼坍塌,别说躲在法坛下的道士了,法坛此刻都掩埋在废墟之中了。就在云宗与其缠斗之际,龙生不知哪里掏出一沓符纸在一阵奋笔疾书之后抛向空中,看似普通的符纸,此刻就如同有着目的般的箭矢冲向天空,直奔那雷霆所发之处刺去,不时还发出阵阵雷电的光斑,随着他一阵催动法决过后,空中那男子竟像是被一条精致的锁链困住一般,挣脱不得。
慌乱中云宗注视着那些符咒将男子层层围困起来不免惊呼道“用雷部的符去打雷部的神,你是怎么想的!”“谁说,那是雷部的符!”龙生一脸稳操胜券的诡异邪笑。突然,见他大喝一声“宝贝,请转身!”需要龙生用到一个‘请’字,可见其威力之大。只见围绕在那男子周边的灵符感知到龙生那一声令下,赫然纷纷转到了背面,展现出了另一种奇异独特的光耀。并在纸张上面显露荧光点点的红色符纹。随着他手势一摆,骤然一阵烈火夹杂着雷电,一瞬间便将那男子吞噬掉了。
满是灰烬散落的空中飘飘荡荡只留下一句凄惨不甘的哀嚎“区区凡人竟然弑神,你!你会遭天谴的!”“天谴?天谴我会放在眼里?遇到我,你的劫数到了!”紧接着龙生再次一声大喝,空中轰雷一阵,瞬间湮灭了一切。这一刻云宗心里生起了许久没有过的恐惧,也是正从此刻起云宗对龙生是正是邪萌生了疑惑。
面对杀戮,龙生竟显得是那样的亢奋“你……”惊惶中的云宗本还在担心着这一举动日后会来带什么样的后果,但龙生却误以为他是对自己手中的这件法宝生了兴趣“嘿嘿,厉害吧!这可是我那老恩师用镇国神器.雷霆翰炼造的宝贝,只要心决法脉与这宝贝相通相应,弑神诛邪谈笑风生一般简单!
不过对付一般的草草我还真舍不得用。”说着又挑逗起云宗“想见见吗?嘿嘿,不给你看!这宝贝我只能传给我这一脉的后人!”云宗看了看天空中散散落落飘零下来灰烬心中百感交集,也无心再搭理他。
据云宗所述,那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见龙生使那法宝,直至如今他也心有疑惑,若是与其较量自己能否抵抗的住那宝贝湮灭一切的诡异之力。之后进了老宅,龙生道出了自己最终的目的之后才托孤一样将此物相交,并嘱咐日后转交给自己的师弟,也就是宗峘,希望有朝一日在时机得当之时将此法宝传予自己那个傻徒弟刘易水。
此情此景宗峘看着手中这杆笔,似乎想明白了当初泥鳅洞里的雷霆翰,为什么当初师傅只是将其布下结界封锁在里面而不是直接取走。那雷霆翰毕竟是人家相传后世衣钵中的遗物,若是直接取走岂不是绝了人家一门法脉,所以借物炼物,复制了一系雷霆之力的法宝后将原本的雷霆翰重新封印在了洞中。回想起这些,可笑的是宗峘后来又将那雷霆翰从人手中生生地给夺了过来。
看着矗立在一旁盯盯看着手中这杆笔的刘易水,宗峘道“看你倒是饶有兴趣的,接着吧,你师父传给你的!”刘易水受宠若惊般地望向宗峘及四周“这、这就给我了?不是说还要等什么时机嘛?”“不要啊,那拿回来。”宗峘试探性的刚一伸手刘易水满脸堆笑“别别别,您既然给我了那说明已是时机了,嘿嘿。这可是实实在在的法宝啊!”
“别顾着傻笑!老宅里那女子你们带出来之后,去哪了?明儿给我找找,我有事。”见宗峘问到了殷十三在旁应和“堂主,不用找,后来有些事啊,我这才还想和您说呢。那女子叫什么滴里嘟噜的我也没记住,王姑娘给她取了个名叫小嫚,自打从老宅出来现在已然投到了王姑娘的门下了。”
听到这个消息宗峘还有些诧异,殷十三接着说道“王姑娘起先也不太情愿,后来是说这女子什么本性不坏,且尚有能和小动物沟通的天赋有点符合她巫谷的特性,随即也就答应了授她些传承。后来王姑娘俩人说是要出去寻你,咱也知道人小两口久别重逢…是吧,做个借口呗,俩人外出以后那姑娘咱也就再也没见过,但估计王姑娘应该能寻得她吧…”
说着将目光转向给王胜雪,王胜雪倚靠在靠椅上摆弄着手中的香囊听到话题丢给自己随即也回应道“我是答应授她些巫医制药之法,又不像你们这种子孙庙成天黏在一处,她去哪我还真不知晓。等什么时候见到了我再转达吧。”“那也好,不急,等啥时候遇到了告诉她来我这把雷霆翰取走。”
“雷霆翰取走!叔儿……”刘易水诧异的不解。“当初抢过来,着实是看不起她那些歪门邪道的小畜生。现在想来,毕竟八万四千法门人或许占一家呢!随缘吧,都是造化。”见宗峘这样说刘易水虽有不解,但却也自顾自的珍惜起手中那杆笔来,双手捧着一会儿这样看,一会儿那样看着实是稀罕的不得了。
但置于当下此景,他着实有些出圈。若用相机摄下此刻场景,恰似梁山聚义、豪杰云集那般壮观。宗峘气定神闲,端坐在贤人堂匾额之下的正位,犹如众星拱月。身后林瑶亭亭玉立,与此刻举止略显猥琐的刘易水,一左一右,形成鲜明反差。左侧云宗与王胜雪正襟危坐,右侧殷十三和叶知秋神色各异。门口处,鬼差老张那赤红色镶金边的牌位,在光影交错间显得尤为刺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