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尸
圆月当空,当空气凝集山里的温度骤变,土壤里的湿气上升在茂密的树荫遮挡下,沉寂在了中间。原本已经宁静下来的山林突然又吵嚷起来,又有一部分人坚持不住下了山,呜嗷喊叫一边谩骂一边灰头土脸地离开了,大山里只留下了他们的讪笑和嘲讽。
等山下争吵的声音听不到了,寂静的耳边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声,刚想现身和小叫花子打招呼的宗峘突然感觉自己的心跳加剧,不知所以的又趴了下来。紧接着一股极其恶心的恶臭传来,那味道直冲脑仁儿。宗峘捂着鼻子轻轻挪动了下身子却惊奇的发现下方视线中的小叫花子身旁的杂草中赫然挺立着一个身影!而那味道就是从哪飘过来的。
宗峘下意识起手一个缚灵术的手势,但却丝毫没有效用,这方才想起自己散了功的事实,可那身影应该就是行尸,小叫花子坐在他身边难道没发现!那行尸一旦动作可是会要命的!灵机一动的宗峘捡起了一块石头向小叫花子另一边的灌丛中丢去,他想着小叫花子听到动响就会有所反应。
但没想到的是石头丢了出去,小叫花子竟然还安安稳稳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见他不动,宗峘想这个木头家伙,怕是自己没有扔到他,还未察觉。于是一连气的丢了好几块石子打在他的身上小叫花子却依然不动。
“这家伙睡着了吗他是!”气的宗峘疾速扬起剑指又想到自己压根发不出术法来,狠狠地叹了口气!殊不知在宗峘问到味道发现那尸以前小叫花子就已经感觉到了身边的动静,只是吓得不敢生张动作而已,宗峘一次又一次,好几次丢来的石头明显砸在头上发出咚咚响,却还在丢,此刻头上已经打被出了包来了。不由得心里对丢石头的人暗暗地恶骂起来。
就在宗峘发现那尸之前,小乞丐掏出镜子想映射月光的时候,镜子在怀中掏出时拿反了,镜子照的着的是自己这边,也就是由于这样,透过月亮的光辉在镜子中小叫花子意识到了身边的异常。那一瞬间汗毛孔都炸裂了,见到行尸那一副腐烂掉了一半的脸,还有颗牙齿从腐烂的空洞中掉落下来,小叫花子紧咽了咽口水生怕自己呕吐出来。
此刻他的又一动不敢动,因为那月光从镜子反射的正是那行尸的脸,如若抖动一下,他会察觉定不会放过自己。而那行尸却也因为镜子反射的月光格外的沉浸在享受中,一动不动。所以宗峘看到的那一副场景就是这么来的,也正是他丢出的那块石头让小叫花子知道了是有人在他身边的,只等那个人出手自己就可以摆脱行尸的严控了。
焦急又使不出术法的宗峘此刻很是气愤懊恼,忽然他想到之前山洞里看到的那几篇师傅的手迹,而从中感悟的外借术法。“对呀,一个人的修为再大难道还能大过天地的长久吗?既然我没有术法,那我便向天地借来!”忍着钻心之痛宗峘咬破无名指,以血作符,念咒为引,猛地将左手掌心的血符咒拍打在自己的印堂处。
这里有人会说了,人家不都是咬破中指来写符画咒的嘛,那中指血连通心脉、阳刚之气的代表啊!无名指都没听说过诶。那咱简单了解一下哈,无名指,传统观念上称其为最不灵活的手指,后来有人还说这根手指存在意义就只能是带个戒指。
但其不知!练过内功的人或是熟知经络之人都知道的一件事,就是无名指,它连通的是背脊脊椎的经脉运行。为什么内功达到一定境界时法功时一定要先松无名指。诶,自己琢磨吧。而且无名指又是决定人一生气运的关键。由此而知他同样作为人和外界相通的支柱桥梁。
那为何要用血符咒拍打在自己的印堂处呢,同样印堂眉心属于一个极其神秘且神奇的存在,它可以吸收释放精灵之气,同样亦可以被吸收吞噬精灵之气。而此刻宗峘所用的就如同他师兄龙生一脉,刘易水倒是常用的醒神之术。原本以为万试万成的借法,关键时刻却掉了链子。
起初他想的可以借法于身,恢复之前的术法之能。但却忽略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法是恢复了,但是却没有修为可以融合驾驭。之前还是漆黑宁静的一片夜景,被这一拍,似乎惊扰了万物,头顶处一股借来的法化作气柱一般直由头顶冲进身体,那股力道容于周身而不得消化,就如同身体比作是一只气球,而被灌输充进了气,气不能消化就将气球充了起来。
双眼被充斥的血红,竟连看出去的景色都是一片赤红。此刻他的眼中景象再没什么黑白分明,完完全全都是红色,都是鲜红的血色!一时间血灌瞳仁,他整个人就瘫软坐在了地上只觉一片晕眩,宗峘得知若不能得释放,轻则经络败损以致疯癫,重则血气行胀而死。所以,不得已他用双手掌心拍打太阳穴,再封抵住自己的眉心,之后贯力一击从山坡上俯冲而下用手印击打在行尸的背心处。
一股神奇的力量将那行尸打飞出了好几米远,连滚带爬的倚靠在了一棵大树上。要知道此刻的行尸力大无穷,就跟树桩子一样那是打不动的。小叫花子也被这一下给惊到了,回过头诧异的仰望。而那行尸也被这一击彻底的给惊醒了神,挺身站立起来就向着有动静的方向冲了过来。
宗峘早已瘫软在地不得动弹,小叫花子第一眼看到是他很是惊讶,再发现他有些神志不清的状态,另一面行尸又发起了进攻不得已转身就跑,想用发出动静的方式来吸引那尸。可行尸不同于僵尸,他是有很大概率拥有感知的,虽说有一半的脸都已经腐烂,那只眼球都吊悬在和鼻头一样的高度,再拉长些估计都能进到那腐烂露出后槽牙的脸颊里。
行尸攻击人的方式很单一,它并不像僵尸一样吸血、吃肉,他的主要目的就是让被攻击者、那些活物保持‘不动’死寂的状态。所以这也是为什么行尸遇到活物就会紧紧抱住,直至怀中窒息而死。这里曾经也有人说过,遇到行尸就给他个枕头,或是给他一段树桩,或者让他抱着树,卸掉它一身的戾气就好了。但那个行尸是诈尸时的起尸,和行尸是完全不同的。
起尸可能会有段较长的短暂时间恢复动作,但他就是紧绷的神经,过了劲儿也就恢复了。但行尸是完全复活的尸体,他虽然不如其他尸种那么难缠难斗,但他也同时拥有着活人一样的感知。也因为这样,所以小叫花子想的调虎离山他就不成功了。
行尸直奔宗峘而来,而此刻的宗峘头晕脑胀软绵绵的趴在地上并且还来回翻滚着,似乎是想要挣脱某种力量一样,回想当年遇到项应春那样被载入史册顶流的尸妖都不曾如此狼狈,如今幸而不曾有熟人相识。在地上滚动挣扎的宗峘早已成了行尸眼中的猎物,行尸飞身上前一把就死死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拎了起来。
看见宗峘虚软的双臂无力的做着反抗,小叫花把心一横冲扑过去对着那尸一顿的撕扯捶打,想让他赶快松开手。但如之前所说和木桩子一样,打是打不动的。任凭他使出浑身力气,即便慌乱中在那胳膊上撕扯下一大块腐肉也丝毫没能影响到那尸,还险些被那尸的动作甩到一旁的断裂的山崖下去,
就在此刻,宗峘面临濒死的节奏突然,哪根筋搭错了一样从浑噩的状态下猛清醒了过来,不仅如此,在那一瞬间简直爆发了一样,双眼怒目圆睁,犹如恢复了以往的神采一般,一记金刚印拍打在那行尸脸上,使它平地后移了出去,同时也松开了紧掐住他咽喉的烂手。当宗峘双脚落地的一刻,起跃式的飞身上前在尸的胸口猛踢几脚,又就地一骨碌滚在那行尸脚旁,咬破食指,用血在那尸的脚踝处点了七星一样的排列,顿时使那尸立即动弹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