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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人堂记2

共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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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阅读 · 和鬼赌一把

和鬼赌一把

回想起那时的种种,刘易水的步伐也从慌乱紧张中缓慢了下来。在屠宰场路口一阵又一阵的‘小旋风’从脚下经过,刘易水丝毫没有恐惧,反而心底生起了一股怜悯,回头看着身后跟随着的那些个跌跌撞撞游离的‘人’他抬手摇响了铃铛“归去来兮~无忧虑。归去来兮~不恐惧。归去来兮~莫回头。归去来兮~勿留恋啊。”

此刻他仿佛是一个孤独的旅人,每一句每一字都充满了一种孤寂凄凉之情。他脑子里在想日后的生人可能就如同今天此刻一般,一条路只有自己走,每一个身边人,或许都是这一路上偶遇相逢,随即就回擦肩而过,最终只有自己在这条路上摸着黑罢。

正当他沉醉在那段‘师徒回忆’的余味当中却不经意的看到了眼前不远处貌似坐着两三个人围绕在昏暗的路灯下,这个季节,这个时间,怎么会有人……猛地一激灵想起了那段曾经传说中的故事。。。

传说多年以前在屠宰场有个杀猪的老陈,四五十左右的年岁,个子不高略微有一点谢顶,因为平日里工作的原因成天穿着个胶质的大围裙和一双高筒的水靴。这个老陈平日里最为喜欢喝酒,每每来此宰杀牲畜的人也会按照规矩将宰杀掉的牲畜内脏下水赠送给他。也就是经常食用动物内脏他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脑满肠肥的,他也特别喜欢用干炸方式烹饪那些内脏下水用来下酒,一连多年,他那酒糟鼻子都大了两圈。

时常酗酒的老陈也就是这一段传说的主角了,传说那一天一大清早儿,一个生肉贩子拉来两只猪一只羊到屠宰场,因为那天是初四,按照中国民间传统习俗,初四这天是不可以宰杀羊的,因为传说,女娲在造万物的时候,她是先造六畜,而后造人,所以农历的初一到初六都是六畜之日,其中初一为鸡日,初二为狗日,初三为猪日,初四为羊日,初五为牛日,初六为马日。因此,初四这天宰杀羊是很不吉利的。

老陈做了半辈子杀猪宰羊的勾当自然是对这些‘老令’忌讳啥的了然于胸,于是他也打算着将羊牵到后院等第二天宰杀。但那生肉贩子可是很着急的想将那羊变成羊肉的,毕竟第二天一早还想去往邻区的早市上售卖呢,可又知道老陈是个急性脾气,如果说直截了当的要求他杀羊搞不好人家会罢工,拒绝这一单生意。

随后那个贩子脑瓜儿一转,猪杀好后没多大会儿,一盆热腾腾的杀猪菜端到老陈的餐桌上了,老陈几碗白酒下肚又受那贩子一阵吹捧哪还知道东南西北了。趁着酒劲儿的功夫老陈就将那羊给剥了皮取了肉,肉贩子连连夸道老陈的刀工俊俏,犀利,老陈对此自然也很是受用。

待肉贩子嬉皮笑脸的带着一车的生肉离开了屠宰场老陈也将收拾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了。这一收拾就是一个半、倆钟头啊,收拾好了以后那天早早的就黑了,期间老陈为了收拾时避免难闻的气味儿又喝了不少酒,所以此时往回走的途中他也是醉气熏熏的。

锁好了屠宰场的大门老陈顺着路往前走再拐一个弯不远就到家了,但那是以往,今天不同的是在他拐过那个弯儿的时候见到三个也是如他一般酒气熏天的男子围坐在一处顶着手电筒在那打牌。老陈回家途中刚拐过弯就被那激昂的对话声给吸引住了,没走几步上前围观,三男子也特别热情,在老陈看了他们几把牌之后直接想邀请他一同打牌。

刚开始玩牌还没什么输赢,可玩着玩着其中有一男子就在老陈赢得兴高采烈之际想要结束今天的牌局,那老陈怎的能让,可男子又说这没输没赢玩着没劲儿,要不赢点啥吧。一直处于赢家的老陈自然不怕,于是从起先的一根火柴一根烟,到后来的一毛一块玩的越发大了起来。期间几把牌老陈也是岌岌可危险胜于他们。

怎奈今日老陈打牌太顺手风,直至将那三人赢了个光杆,其中一人道“看来今天咱哥们手风不顺,就赢了一半儿,也是这老哥儿不到时候,得嘞,咱就散了吧。”正在兴头上的老陈一阵激昂的挽留中三人还是自行里去了。

老陈握着手里赢来的一大把钞票那个欣喜,回到家中对妻儿一通显摆,借着酒劲儿衣服没脱就倒头大睡起来,因为平日里妻儿也厌烦他那一身的酒气也就当他在撒筏子耍酒疯没有理会。直到第二日,日上三竿老陈才从昨夜醉酒中缓醒过来,当他回想起昨夜那场牌局不由得幸喜的去翻开上衣兜,准备将昨夜赢来的钞票清点一遍时整个人呆愣在了当场。

因为从上衣口袋中掏出来的哪里是什么钞票,分明是一张张未燃烧殆尽的黄纸,握着手中的纸票老陈的手不由得抖动起来,一下子中了风一般嘴歪眼斜。后来有人说他也是夜晚醉酒着了凉导致的偏瘫,但至于到底为何?估摸着除了他自己别人也是说不清楚了。

正当刘易水想到这段故事的时候,脚步已然向他们逼近。昏暗的灯光下那仨男子一个脸长长,一个脸方方,一个脸圆圆三人蹲坐在一处看起来那么的‘融洽’。刘易水本没想理会他们,摇了几下铃铛就准备从他们身边经过,心里合计着,不管你们是人是鬼,我走我自己个的,你们是人,自然看不到我身后的‘人’你们不是人,愿意跟我走就跟我走,带你们寻个去处,不愿跟我走我也就不搭理你们罢了。再不济我手中这杆桃木杖也能打得你们屁滚尿流。

正当刘易水即将走到他们旁时,果然那个长脸的先开了口“怎么着哥们,耍一把啊!”刘易水刚想甩他们一个白眼的时候就听身后叫到“那就耍一把呗!”刘易水回头定睛一看,殷十三!

“十三哥你怎么来了?”殷十三大步上前没有理会他的话茬,反而用手将刘易水的脸转向另一边,自己则向着那三人而去。刘易水警觉的知晓了其中定有隐情,紧忙摆正头盯着前方的路继续走去,没走多远,紧张的心情又放下了不少,“知秋”刘易水低声喃喃道。

果然叶知秋在前方不远的地方等待着自己“秋哥!你怎么来了,刚才十三哥……”知秋也顾不上寒暄,直接一手接过他手中的铜铃摇晃了两下随即与他齐肩同行起来“还说呢,但只刚才你回下头,下次就得是我们给你引路了。”刘易水大惑不解“怎么个事儿?不,我也猜到他们是个什么玩意儿了,那也不至于……”

“刚才要不是十三替你应了声,估计你这会儿也就打上牌了。”正说着忽的一阵风吹来,身后的队伍又添了几‘人’。刘易水见状并没理会,只摆了摆风灯转头继续追问着知秋“怎么事儿?”“你看他仨那脸型你还看不出来吗。刚才都不用你回应,但只你向他们看一眼,你也就中套了!”听知秋这样说刘易水不免紧张起来“啊!那十三哥怎么办!”

“他?他哪像个人,那三个长长圆圆方方不被他骗了,抓了替身就不错了。你还用管他嘛,走啊,脚步别停!”催促着刘易水继续脚步,另一方面他这话也在变相的贬义着殷十三,因为啥呢,在此之前,当看到刘易水前方果然出现了这三个家伙,殷十三叶知秋俩人就打赌谁输了谁上去帮刘易水抵挡这一关。

可是这赌又是怎么打的呢?殷十三路旁抓了把草示意着知秋说“谁的长谁赢,谁赢谁先上,谁输谁挡下一个。”结果知秋在那把草中选了根很长的草后,殷十三直接拉出自己衣服上的线头,足有一米多长。还表示自己从来没说过是比草,只是说比谁的长又没说是什么长。

多么低劣的诈骗手段!可知秋连这么低劣的骗术都没躲过,于是眼下当着刘易水大放厥词起来!“还有鬼儿啊怪儿啊的能骗了他?你看他那一脑袋白毛,我早就说过他就是成天琢磨人琢磨的!呸!这个未老先衰的骗子!大骗子!”说到这儿刘易水似乎明白过了什么

“咋滴你说什么?谁赢谁先上?谁输谁下一关再上?咋滴先上吃亏呗?那咋还能有下一个呢!是安排好了吧你们呐!下一个啥意思!”

显然刘易水激动的吼叫丝毫没有影响到知秋,反而他却还一副正义凛然的对刘易水说道“既然答应了前来陪你,我们又怎会食言。不过是想着在暗处护着你罢了,这样也好历练你的独立性。”如果可以刘易水现在一定会停住脚步然后大骂其一通。“神经病啊喂!所谓非所答好不!你在讲什么!喂,画圈让我钻啊?还历练我……这话好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