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划
晨曦透过窗棂的缝隙轻柔地洒进屋内,昨夜的激情与缱绻仿佛还在空气中残留着余温。苏醒来的林瑶满脸娇羞依偎在宗峘怀里,不时的小动作也让宗峘从沉睡中醒来。二人似乎都有些不好意思的闪躲着对方的眼神,直至听到楼下呼喊声。原是刘易水为‘提灯引路’要做些准备,特地起了个早来此收拾行装。
听到是刘易水的叫喊声,宗峘告诉林瑶不要透露自己回来的事情,林瑶也坏笑着将房门反锁起来。想到宗峘回家就忍不住的高兴,又想到不能告诉他们就像两个人甜蜜的小秘密一样,林瑶强忍着憋着坏笑的样子开了门。不过此时的刘易水显然要比之前老练了许多,一进门就察觉出林瑶的不同。
“你今天…怎么了你是?我师叔给你通电话了?”林瑶偷笑着也不理他“是不是你说啊,他还有没有别的事情交代?”见林瑶依旧不理他就笃定一定是偷着接通了电话“瞧把你美的,赶紧吧,赶紧等他回来你俩赶紧就去登记领证吧,这一天天的都痴傻了,真是害人不浅啊。”
直到刘易水要去到二楼的时候,林瑶紧张的突然拦住了他“我去祖师堂取点东西。”林瑶还想说自己去帮他取却又想自己还没梳洗的样子不适合就想着怎么编个瞎话,可没当她想好刘易水就直接闯入上了二楼,吓得她瞬间紧张起来,但一想到房门已经反锁就强壮镇定起来还特意将声量放大给屋子里的宗峘通风报信“你…上楼了…你不许乱动啊,要不我还得收拾!你在楼上听到了没有啊!”
刘易水摇着头打开了祖师堂的门“一通电话嘛,又不是真就回来了,怎么就兴奋成这样,奇奇怪怪的。”刘易水将东西放进帆布包里,都收拾好了以后就下了楼,殊不知在他刚转身离开,宗峘打开房门向着楼梯若有所思地看去。
不久后刘易水离开了贤人堂,林瑶焦急的赶紧将门锁好欢快的跑上二楼,看到宗峘坐在沙发上,祖师堂的门也开着,屋里香火味道传来“你怎么出来啦?”“这屋子的锁还能锁得住我嘛,刚洗漱了下顺便上了个香。”说着伸出手一把又将林瑶搂在怀里。林瑶小脸腾的一下变得通红,连忙挣脱开来,片刻尴尬后林瑶立即提出一问缓解了气氛“你回来怎么不告诉他呀。”
宗峘告诉林瑶,自己在得知他要‘提灯引路’是有些不放心,但又想借此去验一验他历练的成果,最关键的还是他刚回来想轻轻松松的歇一歇和许久未见的林瑶温馨地独处一下。林瑶撇着小嘴傲娇的转身就要去给他准备早饭,却忘了还有个忙叨人也会来。这不叶知秋此时就在门外蹲着并且抱怨起来“这都几点了怎么还锁着门,太阳都晒屁股了,真懒惰个家伙。”
楼上俩人吃着喝着聊着,宗峘给她讲述着自己这一路来的艰辛,楼下的叶知秋蹲累了就站一会儿,站累了再蹲一会儿,直至中午,林瑶猛地想起“哎呀,知秋是不是该来了啊!”“知秋?没听到有人进门啊。”“我把门锁上了。”一副坏笑的样子显得极其的可爱“你要不要再躲躲?”两人就跟小孩子过家家似的,林瑶的示意下宗峘又回到了屋里将门也锁了好。
就在关上房门的那一刻,余光扫到林瑶的背影宗峘猛地心头一颤,感觉出有什么不对,但……林瑶的气息和以前不同了?气息?我又能感知到了?说着宗峘急忙反手使出剑指显了一个缚灵术。诧异之下满是惊喜“拙火定这么强大吗?这么快竟完全恢复了!”
说着突然又想到林瑶的气息,不对!林瑶命性所在处是当初自己用一缕元灵修补造就,如今气息…她自行生补了…那我的那一缕……回想起昨晚和林瑶的同房定是那阴阳交合之时自己的元灵回归到了自身,但自行生补是不可能得啊。纳闷之际忽听得林瑶林瑶上楼的声音,在得知叶知秋被打发走了之后变对其进行了询问。
林瑶也将之前他们去老宅时见到的那个奇怪的人,也就是龙生的事情告诉给了宗峘,提及龙生宗峘不免又好奇的问起了王胜雪、云宗的事情,在林瑶将一切事情对宗峘全盘托出以后,宗峘心里许久遮掩着的尘埃也算是一扫而清了,至少有情人终成眷属那老耋仙也是可以安心了。一边打着哈欠宗峘一边深思着进行部署,因为他想就此‘提灯引路’给刘易水最后一次考验。
当晚,晚饭之际宗峘在楼上吃着饭窃听着楼下的声音“知秋,晚上没啥事你也来陪我走一走吧。嘿嘿,师叔不在心里总是没底的。”“好啊,不过明早就不能帮隔壁包大婶子抬萝卜了,林瑶你帮我告诉她我下午去帮她吧。”“我就说咱知秋是热心肠,你陪我走这一路我跟你讲也是大功德呢!”见知秋答应陪自己一同引路刘易水自是高兴的隐藏不住,没一会儿就吃掉了两大碗米饭。
见林瑶还要帮自己盛饭刘易水连忙拒绝“不吃了,嘿嘿就不帮你收拾啦,趁天还早我回去先倒一觉。你俩帮忙收拾哈!”占了便宜似的刘易水屁颠屁颠的跑了回去。“十三,怎么今天很沉默嘛。还盛饭吗?”殷十三端着空碗若有所思的呆愣着,林瑶连叫几声才缓过神来“哦,不用了不用了,我是在想啊,秋,你说‘提灯引路’怎么还会有来捣乱的嘛?我们是不是也要准备点什么啊?”
知秋想来一副呆板的样子,脑子里似乎从未想过这些问题。的确在他的世界观里有情况,直接上就好了,什么准不准备的,万事临前全凭一个勇字了然!面对殷十三的相问知秋继续埋头干着饭“随机应变就好了,不是还有那些阴差陪同嘛能出什么差错。”
“话不是这样说的,堂主不在,我们自是要万分小心才对啊,当然,我是没参加过这样的事情,可能也是有些杞人忧天了哈。”话刚说完忽的一声门开了,几缕旋风扫进了屋内,直至餐桌前。风散过后老张和两个同为阴司鬼差的老赵,老战出现在了几人的视野里。
“嗯?什么情况!你怎么来了?”神经紧绷的殷十三慌忙的站起身来问道。“上差有诏唤我等前来,但不知上差是何时归来的,我等地面上的竟没一点消息!”殷十三恍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你说堂主回来了!”说罢与知秋二人一同激动地望向身后的林瑶,林瑶见状也不说话,只是咬着嘴唇似乎在憋笑一样。
“你不是担心会有什么差错嘛,就是要搞些差错才对嘛。”伴随着一阵干咳宗峘从楼上步履难艰的走了下来。林瑶见状一脸疑惑,心说刚刚给他送饭时还好好的这会儿怎么这么虚弱起来?想到这儿殷十三连忙上前去搀扶,宗峘连连摆手示意不用。等走到餐桌前林瑶和知秋快速的收拾掉了桌面的残羹剩饭。
但见宗峘落座后,老张身后二位差役近前报道“驻苏户街,壬字号鬼差,赵斌。驻平乡街,戊字号鬼差,战霖,见过上差!”宗峘礼貌地拱手还礼后让大家纷纷落座,老张近前寒暄道“上差何日归程我等竟一点不知,是有意隐藏吗?还是有什么需要吩咐我等去做的?”
宗峘欣然笑道“哪有什么隐藏,不过这一行着实是散了这一身修为才回来的。”言说于此几人大惊失色,惊案而起“不碍事的,眼下我气虚体弱,长话短说罢。”随即宗峘再向赵、战二位拱手问礼道“烦请二位至此,着实是有些失敬了,不过也却有一事想你们能够帮忙。”
赵、战二位纷纷表示“上差何须客气,有事尽管差遣就是,我等定尽心尽力。”于是宗峘把头再转回来看着殷十三不禁的还有些发笑“你不是担心会有事发生嘛,我倒是想搞些事情出来。老张、老赵、老战,这次‘提灯引路’的路线我老早拟定好了,所以请你们前来是想看看能不能让你们街面上的治安巡收一收,让那些不敢见光的东西都露露面。当然,还是要在可控范围里的。”
赵斌道“那还不简单,咱这些个地面上的弟兄都是各管一段的,哪有什么,没什么的在清楚不过,对吧老战!”老战也应笑着“明白,放放水嘛,链子别栓太紧,懂得!放心吧。”从此可见老战也是个老滑头了。“那没别的事,上差早些休息吧,刘易水那边我去照看着,您放心。”“老张,不告诉他,不让他知道你在左右,我想试试他。”
宗峘言语间有些语重心长的味道,老张自是明白“那咱改日叙旧,您先养养,我们就先走了。”看着老张的眼神无比的亲切,待他行至到门口时还不忘回头看看自己那个牌位,示意着宗峘,当初你入老宅之前打的赌,还是我赢了吧。宗峘则也是会心一笑作为了回应。
他仨离开之后,殷十三和知秋忙上前去验看宗峘,关心起来。宗峘倚在椅子上依旧装病道“不要紧的,怎么着这不也回来了嘛。老宅一行还要感谢二位啊。”知秋见状眼含热泪,忍着哭腔欲将他在老宅被扛走之后所发生的一切事宜全数讲给他听,刚讲到王胜雪和云宗外出就被殷十三打断了“你别急着说那些事,眼下堂主身体不适还是让他把今晚的事情怎么安排的跟我们说说吧。”
殷十三的确总能把事情说到重点上,宗峘则是也安抚着知秋的情绪“知道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们有一肚子话想跟我说,我这一行也有很多事想跟你们唠唠,等今晚过后,咱们好好聊个通宵好不好。”见知秋情绪稍有缓和宗峘又道“林瑶已经把后来的事跟我说了一通了,咱先说今晚的安排吧。方才说的你俩也听见了,就不用我告诉你们怎么做了吧,这刘易水啊打小身弱,胆子小,所以他总说自己不适合驻堂,但为长久我想最后再试他一回,你俩受点累呗。”
说着宗峘又给他们讲述了之前规划的路线,在没有街面上的‘治安巡’的情况下哪一处要当心,哪一出或许会有什么,还以自己身体不便的借口推辞道自己不方便前去之类的话,因为这会儿宗峘发起的试验不仅仅是对刘易水一人的。在交代好了一切相关事宜之后又闲聊了些王胜雪和云宗以及之前那个‘纸人’事件。意识到自己装病应该离场的节骨眼,那二人也纷纷不舍的准备离开。
直至知秋走下台阶,殷十三还未出门的时候,宗峘望着他的背影语重心长的叫了一声“十三,难为你了。”这句话不知是此刻的想法,还是之前龙虎一行时那位‘赵紫袍’对他讲述的身世来历而有感而发的。再瞧殷十三肯定的神情望着宗峘深深地点了点头以表回应。他们走后屋子里只剩下林瑶和他二人时,相互看着对方憋着笑似乎有着什么小秘密一样坏笑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