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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人堂记2

共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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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阅读 · 引渡

引渡

突然出现的中年男子让刘易水深切的感受到了此人定不好对付,而叶知秋对萨满出马一些列的东西并不熟知,也不知什么‘悲王’‘烟魂’之类的称呼,只觉得眼前之人定是那些来捣乱的头头。两人对视一眼,知秋暗中运气示意刘易水找机会带着队伍先行离去,颇有一种自己要和他们鱼死网破的架势。

就当刚要动起手时,突然起了一股更为强硬的直流风象摧破了刘易水身前那道旋风“李旭成!你可还识得我否!”突然的一个声音让几人纷纷转头看去,这时在刘易水身后一个、两个、三个、四五六、七八九越来越多的鬼差阴兵出现在视野里。刘易水来人惊呼感叹道“老张!你再晚点来整不好就要坏菜啦!”

老张没有理会,反手示意老赵、老战二人带队,护送队伍前往土地庙。怎知眼前这位悲王男子并不在意这众多鬼差,直面对老张言道“小小鬼差胆敢声张阻我行事!信不信我打你下枉死城!”“你还真牛上了是吧,忘记当年你身死后儿孙不孝把你扔进磨坊是谁前去引渡你魂的了吧!”

说罢老张信不上前指着男子鼻子再次声斥道“当年你身死后,土地老爷欲渡你下轮回转世投胎,你念叨你儿孙不易想多在阳世陪伴几日苦苦跪求于我等,当年!不也就在你身后那土地庙前发生的事吗!”言说至此好似引起了当年的一桩悬案!其实用几句话就能解释的清楚。

这老张做鬼差都好几百年了,引渡也就是勾魂,勾了这么多年早记不住勾了多少人了,唯独这个李旭成特殊!为什么呢,也是土地老爷的一番慈悲好意之下,让他这个玩意儿从地老爷案下跑丢了。再后来知道也就成了这个所谓的悲王。

话说他和老张的关系呢,其实也没啥关系,就是他身死以后,正是这老张来勾的魂魄,也是受到老张指引才苦求地老爷发发慈悲的。再往后说,那出马堂子咱之前有提到过,除了大仙儿以外还有要兵马鬼众,男的叫清风,女的叫烟魂,统称也都叫悲子,而悲子当中得有主事儿的啊,管理层得有啊,所以出现了清风烟魂这样的小头目,在他们之上则就是这老悲王。

说那兵马辎重自古以来也没有说让外人接手打理的道理啊,更别说这一堂子了,所以堂子中的悲王多数都是供奉这家本主的老祖先出任悲王一角。别合计这是什么美差啊!只要上了堂子的鬼魂不管你是什么清风啊烟魂、悲子、悲王的但只要任上兵马便不再有投胎转世,入轮回的机会。

为什么入不了轮回,堂记中是这样说的,说作为压堂鬼众,其精供养于家主,其魄使命于家主,家主残缺有殆其精魄填之。你不明白吧?我给你举例解释啊。倩女幽魂的姥姥就是掌堂的五大仙儿,那一众悲子鬼魂就是小倩等一众婢女使唤。说什么时候小倩能去投胎转世呢?得有两点,要么被人所救,要么姥姥伏诛。就这两种办法。

平日里悲子鬼众,要去外面‘打食儿’回来喂姥姥,怎么打食儿的呢,诶,老张家小孙子撞到谁了答对答对吧(东北地方言)化解疏通一下,所得好处自然也都是姥姥享用,而再说姥姥有个难有个灾的怎么处理弥补呢?人家是修炼过得‘仙儿’啊直接吃你鬼魂就好了。所以!你想投胎转世入轮回,可想如登天不易。而也因如此吧,或是为了壮大队伍,它们就需要用些歪的邪的手段来讲亡故之人的魂魄用邪法魔道强压在自己堂口之下,折磨久了亡魂自是屈服供其差遣。

那说阴兵鬼差和这个悲王谁的神通能力更强呢?这也要看这个悲王修炼如何,你刚当一天悲王鬼差打你跟假的一样!但要说这李旭成着实也是受了他家掌堂大教主的护佑,如今见老张上来就戳自己那点见不得人的老底自是恼怒,抬手一阵阴风就将一众鬼差给困在漩涡当中。和畜生打交道久了自然早早就忘掉了什么人性,就当他欲动手抢魂之际忽再听得一声音传来

“胎生九窍,卵生八窍,若是植物则一窍不通。你家主哪怕是个蚺,但只沾那么点胎生的意思我都能放过于你。人乃灵杰,去学那畜生道都可惜了你上一世投胎来的机会。”

再看那悲王见到来者口中低语惊呼道“小先生!”看样子这李家的堂子也曾吃过宗峘这个小先生的亏啊。说话间那李旭成欲有逃离之状,但还未动身只觉霎时间便湮灭。一众阴差顺着声音看去,只见宗峘手持一血葫芦站在土地庙前,身旁还有土地老爷带着阴司兵卒坐镇,各个手持铁尺其状诡秘威严不可侵犯。

一见如此,自己的靠山来了,知秋激动的眼圈泛起热泪,就地一咕噜就跑到了宗峘声旁述说着委屈一般直指那烟魂“她给我一大嘴巴子!”宗峘却也无奈,强忍笑意对身前一众悲子吼道“念汝等非情所愿,欲入轮回者,地老爷开恩,今夜便渡你们上路!”

眼看师叔莅临,时机以待,刘易水向空中洒下一把黄纸,接着高举法铃一阵摇晃,黑夜之中听铃声传遍数里。一旁老张那几位鬼差上前道喜一般恭敬道“您这又做了件好事,小的先随喜您份功德。”宗峘招手刘易水“还愣着,赶紧把队伍带过来,焚了路引文疏让阴司的兄弟们引他们上路!”举庆之余身后处殷十三一步跌跌撞撞的赶了过来,一手举着锅盖一手拎着砖头“堂主!您来啦!正好,你看这是什么!”

土地老爷瞄了眼那两件物件不禁笑道“你们贤人堂是有能人啊!大锅盖子小砖头,那条扁担怎没一起扛过来呀。”“扁担?”殷十三恍然大悟“原来那长长脸是条扁担啊!”再听土地爷讲道“这都是老年间的物件了,长期的血染浸泡又受了日精月华,生了灵性,赶上那几年也总不太平,人也乱遭,就有那些个冤了屈了的常在那逛游,附着上面才形成的。”

此时的宗峘却不似之前那副病态,反而有些容光焕发一般,也学着土地老爷端着手撇这嘴“哎呀,听到没十三,咱多管闲事了啦,人家都知道那是多少年的物件了,整不好还是人散养在那的呢,让咱给破坏了以后得少收多少孝敬啊。”见他旁敲侧击,话里有话土地爷就明白这是在讨赏呢,赶忙挡住他的话“得得得,你们做的好行了吧,成!我就独断一回,说吧有什么让我帮忙的事儿说一个。”

不由得殷十三高兴宗峘立即打断了他的话“就一个啊!那老宅的事儿不提啦!我都让人扛走了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我还欠着账呢可是!”说罢土地爷捧腹大笑起来“好好好!两个…三个!行吧!你说,只是归我管辖范围任你说来。”“让我说我就说啊,没想好呢还,等以后想好再说吧,记得你欠的账不能不认啊!”随即宗峘将手中的血葫芦扔给了土地老爷,转身带着三人离开了。

眼看着宗峘远去的背影,土地爷原本还嬉笑的神情突然转变阴沉狡黠了起来,对身边亲信喃呢道“这人…以后要小心防备些了……”“为何?老爷您不是很信任他吗?”地老爷邪魅一笑“这血葫芦虽说是本老爷亲启的镇压之物,但它久封在土地庙之下本老爷都用之不得,而他却用的如此随心适手……”

另一边咱再说路上这哥四个,大半夜马路上人鬼皆不见踪迹,只看他四个并排同行,时不时还嬉笑讲述着刚刚发生过的经历。“这锅盖子和砖头怎么处理?”“卖废铁呗,至于砖头嘛,听说明年海山那边要重建寺院,到时候送去给当快垫脚石吧。”“呦!那还不成是他的造化了?”“造不造化的,问你们堂主啊!”宗峘此话一说二人睁目结舌地看向刘易水。

而刘易水一听这话大惊失色慌张起来起来“师叔…你这什么意思?”“没说嘛,我外面还欠着账呢,况且你小子现在也成了材料,这条路早晚你得自己安排着走了,早点习惯吧。”刘易水支支吾吾想抗拒着这个决定,却见宗峘也不予理睬反倒支开他二人,独拉着殷十三走到一旁野地边撒起尿,这个举动在男生之间是完全可以证明两个人之间情谊深厚的。

望着天际那朦胧月色,宗峘率先打破沉默。“十三,自打你到我贤人堂做常驻,诸多事端纷纭…说实话我有些看不透你,但却莫名的信你,这感觉怎么说呢……”宗峘一句话将情绪拉满,殷十三或许也感受到了什么,提着裤子笑道“堂主怎么突然说了这些?”“我也说不明白,就是感觉你特牢靠,却又很陌生。你想不想自己自立门户?”

“您是…想我离开…要我走?”殷十三满脸堆笑却掩盖不住那些许的失落。宗峘见状急忙打断,恳切道“不不不!咱一起时间虽不是十年二十年那么长久,但我真的是觉得你和家人一样重要。我是想说…我直说了吧,以你的本事足可自成堂口,若你有什么想法,我一定鼎力相助的!若你选择留下来,以后也不要有什么宾主之分,你我之间没规矩。”

言说自此殷十三长舒一口气,随即也道出衷肠“常驻…我到您这来起先只想求一安稳,凭些本事再此落脚,后来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接触,还有那两位傻天真的兄弟像家人一样,不知什么时候,或许很早以前就将此处视作归巢。都快忘了常不常驻的了。要是您没心赶我走,我就一直在这安逸着吧。”

“赶你走?你是人师啊喂!求都求不来呢,我但盼你能遂心如意,或去或留皆由你心,只你要不怕会耽误到你,我倒想咱一家子就此一直安逸着呢。”说罢宗峘搂着殷十三的肩膀回头望去远处打闹着的二人。气氛融洽到这儿,殷十三道出了自己心底那不为人知的秘密“堂主道我陌生,无非是不知我师承如何,我只道:家承一部功,人师南段辰。其他的,你都知道的。”

“南段辰!”宗峘得知他师承来历后看向他的眼神由惊讶转为肯定,又从肯定变为钦佩,仿佛在那一瞬间,他身上所承载的石门荣耀与深厚底蕴,如同一束耀眼的光,穿透了之前所有的疑惑,那眼神里满是对他背后所蕴含的知识、技艺传承的敬重与向往。更有对其未来无限潜力的期待与看好。那说谁又是‘南段辰’呢?为何让宗峘在得知此人后下意识做出的反应如此强烈呢?所谓独阴不生,独阳不长,天生地育的奇才往往是成双成对的降世而来,‘南段辰’说来有些绕口,那在前面加上‘北云宗’呢?

‘北云宗,南段辰。’二人一个被传颂为神话,其事迹在坊间、行内口口相传似那高不可攀的神祇,另一个,虽与前者齐名,却稍作隐晦姿态,宛如夜空中被薄云遮掩的明月,尽其可能收敛光芒,却依旧难掩其华彩。知晓者对其事迹秘而不宣,仿若珍宝私藏。其声名如静水深流,默默流淌却深不见底,每一次关于他的只言片语传出都如同在平静湖面投下石子,激起层层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