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魂压堂
“二位兄弟,辛苦呀!”方才摆手的男子见他二人的队伍走进了,忙上前笑迎,拱手抱拳道。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此情此景又不见男子身上有丝毫的不祥之气,相反还有略微细丝的淡光透露。所谓,见面道辛苦,必定是江湖。刘易水拱手还礼“抱歉,步子不能停,何事咱走着聊?”
那男子倒也随和客气,在知秋一侧跟随着一起前行并不断的赞赏着二人。“哪里哪里,我等修持之人理应做些积累阴德的事嘛,何况我们贤人堂本就是吃这碗饭的岂有坐视不理的道理。倒是您这身份…是个什么来历啊?”当那男子听到刘易水所说到贤人堂三个字的时候明显表现的有些诧异、紧张,怔了一下。
随即缓应回神眼睛提溜一转对他二人做出解答“我呀,嘿嘿,小修而已,在堂在榜的也受了些许年间的香火,如今哦用你们的话来说刚刚接近地仙果位。”看着他此时掩盖不住的自豪的做派刘易水不免心里泛起了嘀咕,他是注意到了之前提到贤人堂时那男子做出的微表情,于是假意捧着他聊着
“是不是呀,我滴天啊您竟是那在堂在榜的老仙家啊!诶我可总听说,今天可真是见到真主了啊。殊不知您是五大家中的哪一家啊!在何方存身迎受香火啊?”知秋对他的态度显然是有些诧异的,但心知刘易水此举定是有缘故的,自己琢磨不明白就只好先闭嘴看着。
而那男子见这俩人都识看不清自己的身份来历则更加自大起来“都是普度众生,像你说的积德行善嘛,这世道已临末法时期,世人如此艰难我等位列仙家自然应该下山渡上一渡的嘛。至于说我的身份来历也只能告诉你等,我是莽家堂的。”“莽家堂!哦哦,知道知道,那您老今晚这是来做什么呀?”刘易水一边陪笑捧着,一边偷偷在用指甲扣着自己无名指的指肚,那意思就等着‘引血醒神’后干这老丫挺的。
“说来也是缘分,我今天本是让我小弟子举着令牌前来收兵马的。但小弟子身薄,禁不住风我这不就自己前来走上一遭嘛。”刘易水恍然大悟心说“哦,你老丫挺的是来抢魂回去压堂子的啊!”随后又摆出一副恭敬的态度“那老仙家您是真慈悲了,那您召唤我们是需要怎么帮忙吗还是…”
“我看你们这队伍中有几位亡魂缘分很深呐,要是能随我回去到我堂上修炼一番定也可成个正果。”“呀!那岂不是他们的福分啊!老仙家你看中的是哪几个?”说罢随手将风灯铃铛转递在了知秋的手中,知秋也很默契的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那男子窃喜地转身去看向身后队伍,还以为就这么容易的得手的时候,刘易水将无名指的血抹到了脸上暗中掐诀念咒醒了神。
再等那男子笑嘻嘻的回过头要指出所选之人的时候,看到的却是满脸红光身藏一团焰气的刘易水,赶忙惊道“你这是做什么?”“小的怕伺候不好您老仙家呀!胆敢在这抢魂压魄,你是喝了多少红梁细水(酒)跟这儿耍疯魔,你是没把我贤人堂放在眼里的呀!”说罢随手一记大手印向男子打出,那自称老仙的男子来不及反应被这一记大手印直接推到了三米开外。
知秋见状赶忙也是加快了脚步,赶紧让队伍先行以免会伤及无辜。那男子受了这一记重击后便开始破马张飞谩骂起来“你小毛孩子敢对老仙家无礼……”骂的那叫一个难听,刘易水简直都想把耳朵捂了起来“去你爹的仙儿,哪那么多仙儿!我头次听说老莽不称自己是柳家反而叫自己莽家堂的你是真莽撞了呀!
今儿如果是我师叔,一早就先给你俩嘴巴子迎迎风(提提神)了!也不知是哪来的野物受人香火给你成全了,赶紧滚啊!不然门帘子掀你丫挺的!(拿菜刀剁了你)还特么仙儿呢,传承传统都不懂你丫挺的还是个仙儿了!”受到刘易水一阵谩骂那男子起先身上些许的淡光也全然无存。可见他们的修为、道行、神通皆是出自于人们对它们的尊敬、信仰之上。
男子不堪受辱般的一头扎向路边的稻田地里,不知了去向。见此刘易水还颇为得意的追上了队伍和知秋炫耀了起来。“早知道就不醒神了,浪费我的真气。”“这么快解决了?了不起啊刘儿!快说说你使了什么奥妙法决了!”“他也配!呸!一股臭气儿(是个屁)直接让我骂跑了,还用得上什么奥妙神通!”
一听这话知秋得意起来“那以后遇到这种的我也可以直接骂的啊,哈哈真好,又学一招,你说一会儿还能不能再碰上一个,我也出出气骂他一通。”“秋哥,你这个口条我怕你骂不过人家!”俩人本以为就此过关,嘻嘻哈哈的继续前行着,知秋还嘲笑着殷十三作弊反被聪明误,没想到自己这关这么轻松就过了。殊不知就在前方不远处就到土地庙的地界上一个气势汹汹的‘仙女’正等着他们呢……
话说另一头殷十三和那三个鬼赌的有输有赢的,他心里盘算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就放下手中刚抓好的牌对三鬼说道“这么玩忒没意思了啊,咱这么着吧,把赌注加大点咋样!”这也正中了那三鬼的心思,连忙赞同他的想法。“那咱这么的,就这一把,分个输赢!我输了,地上这些钱儿都给你们,不只是地上这些钱,就连我都是你们的,输了我跟你们走,任凭你们差遣、处置!你们要是输了……”“我们输了怎的?”三鬼异口同声问道。“你们要是输了…嘿嘿,你们输了就让我看看你们到底是个什么玩意!怎么样?”
见殷十三看破了自己的迷障三鬼也不含糊“开牌!”殷十三激动起来阴笑着说道“开呀,我开你大爷!”说着从背后抽出了一把短柄的钢刀出来,这把刀正是当年宗峘力劈尸妖.项应春的那把执法金刀!一刀就剁在了牌面上,三鬼一见这是急了眼了,分别掉头就跑。“嘿!你个输不起的!”话音刚落,只见殷十三一记重刀甩出,只听‘噹’的一声!那刀正中圆圆脸的背心。
殷十三走上前去准备将刀拾起,却见此刻那刀正插在一面破旧的铁锅盖上面,殷十三大笑起来“哈哈,我说你怎么是个圆圆脸,你还真圆啊你!”紧接着一回头方方脸看自己的兄弟被插一刀赶忙要翻墙逃离,怎奈身形笨拙一米来高的墙却怎么也翻不过去。“翻不过去你就别跑了呗!”
说着殷十三追上前来,剑指眉心起手一记缚灵术,袖口中一缕红丝绳将那方方脸捆的那叫一个结实!在一顿拳打脚踢的暴揍之下那方方脸也显露的本体,竟是一块砖头!殷十三甩动着双手谩骂道“我说你怎这么禁打,嚯,还挺疼。”边说着,边将那块砖提溜着栓在了裤腰带上,兜里实在也是揣不下,再怕它跑了。
就这样,他拎着砖头四处转悠着找那个长长脸,可不知怎地那长长脸好像遁地消失了一般,怎么也没找见,转头一看地上那个破锅盖子殷十三撇嘴笑着“这可得拿回去给堂主看看,这玩意,太搞笑了也。”于是殷十三一手拎着锅盖,腰上拴着砖头继续往前赶去,他也不知道前方路段还会发生些什么只能加快脚步希望尽早赶到。
再说刘易水二人带着队伍眼瞅着就能看到前方远处的那所小土地庙了,二人还有些许兴奋的准备拿出路引文疏之际,路旁边窜出来一浓妆艳抹穿着十分飘逸的女子出来。刘易水示意着知秋向前看去“这身装扮她是个什么玩意?纸人儿?”“她是烟魂。出马堂子上的女鬼仙儿,说白了就是压堂的女鬼。”“咋还要使美人计吗?那刚才那个……”“这么看,刚才那个应该就是清风,男鬼头目。”
联想到刚刚那一幕,知秋不禁扬起了嘴角“这把看我的!”刘易水刚想去阻拦却见知秋一个健步窜到近前,给那烟魂女鬼还吓了一跳“你要干嘛!”知秋还显得有些不好意思,干咳了两声准备清清嗓子,还未等开口,见那烟魂上来就先甩了一大嘴巴过来。知秋未来得及作防,但觉一股强劲的凉风袭来整个人横着倒在了地上。
委屈巴巴的知秋捂着脸回头抱怨地看向刘易水,那意思她这也不按套路出牌啊!我还没骂呢怎么就动手了!还不等刘易水做出准备,眼见得两边野地里蹭蹭蹭窜出好几个悲子(出马堂上的鬼仙)
他们将知秋团团围住,就连刘易水身边也出现了几缕旋风。生怕会影响到身后的队伍刘易水只好用嘴叼着桃木杖,双手摆开使出炁决驱散了周围的旋风。
本以为是场防守级的斗法,只要在行进一段到了土地庙前三丈地那些小小鬼仙儿就会自行离去了。可眼见前方刘易水却迈不动步子了。一阵更强大的旋风夹杂着寒意迎面驶来。“恭请老悲王!”一阵喧闹的嘈杂过后但见一身着亮黑锦袍的中年男子赫然站立在了身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