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九 挑战权威
平行共界现行的“公历”(新历)实际上是一种阳历,而瓷都传统历法的“农历”(夏历、旧历)属于阴阳历。起源于上古时代的二十四节气用的是原始历法干支历,后来才列入农历中,成为农历的重要组成部分。
在二十四节气的秋分时节,是古老的“祭月节”。中秋节则是由传统的“秋分祭月”演变而来。干支历的秋分有时在农历八月十五之前,有时在后,时间间隔不定。
今日是农历八月十五,距离祭月节仅有十几天,苍梧的人们都在忙着准备。喻府上下也是一样,只不过因为远客的到来,比往年还要忙上一些。
唐琮处理完事宜,便去了开放的禁地跟莫璋推心置腹,可是他们还没说上几句,齐察就带着人来了。
齐察当然不是去妨碍他们的叙旧的,不过也的确妨碍到了。但他是来道歉的,做了那样的事情,确实应该有所表示。
他的表示就是把所有人聚起来吃一顿,虽然借的是喻家的地方和厨子,但灵石是他出的,食材是他手下的人去买的,人也是他亲自到请的。
江滜就是在午膳刚开始的时候醒来的。
惊月对他施的法术效果很好,江滜不仅补齐了今日份的睡眠,就连前几天欠下的也一并补上了。
站在树枝上,周遭簇拥着桂花的女子就连说话都带着一股香气:
“我们离开是做给阎小姐看的,只有我离开,她才能安心策划一切。我只是看着她怎么做,除非情况特殊,否则我是不会出手的。这一关,我可以代大人过,但为了大人着想,我不能这么做。”
扶着树干,江滜对惊月点头,见她收回视线转过头去,便跟她一同看向地面。
卜照、江宗主和慕家、秦家、齐家、阎家、唐家、喻家的人都出席了,共有一百多人,院子里的空地上也摆了桌子。
喻泊言坐的那桌就是露天的,为了方便照顾她,左边是唐瑶,右边是慕凝,同桌的还有阎红袖、喻夫人、喻小姐和喻府的女医师以及喻氏颇有声望的家仆。
因为男女七岁不同席,所以这一桌都是女的。
其实以喻泊言衍月之神的身份,她是应该被安排在里面的,可是她喜欢在外面,里面有点挤,所以喻夫人就把她和自己一起安排在了外面。
男子中分量最大的那一桌在最里面,坐着喻家主、唐琮、江宗主、慕宗主、秦宗主、齐察、莫璋、阎宗主。出来一点的是喻公子、唐夕、唐仪、唐朔、慕光、秦子苏、齐骁、齐肆、齐杨、卜照。琴棋、书画她们和同为女子的喻氏家仆组成了一桌。齐、阎两家的修士则是和其他的喻氏家仆分成了十几桌。
喻府的所有人都聚集在齐家人住的院子里,其他的地方则是只有自然的声音。
因为不清楚能量体是什么,动筷子之前,慕凝还问了喻泊言。得知她的身体对饭量的要求很严格,就做好了每盘菜只给她夹一筷子的打算。
就喻泊言那小胳膊,也就能碰到最前面的那一盘,自然需要慕凝和唐瑶帮忙,刚好她们也是乐意之至。
菜一盘盘的上,等饭和筷子都放好了,人都入座了,才是最后一种菜,是个有盖子的大汤菜。
揭开盖子,大家也开始动筷子。
唐瑶一手抓着袖子,一手执着筷子伸出去,夹了块肉放在喻泊言跟前的空碗里。那个碗就在饭碗旁边,是个专门放菜的碗,只比饭碗小一点。
慕凝和唐瑶把喻泊言菜碗填的差不多了,才给自己夹。她们俩正要吃第二口菜,就感到一阵眩晕袭来,下一瞬就摇晃着脑袋倒在了桌上。而同桌的喻夫人她们和其他桌的人也多同时倒下。
幸亏桌子够大,凳子间的距离远,饭菜又摆的好,不然大家怕是都要栽到碗里去了。
看了眼昏迷的众人,喻泊言放下夹着菜的筷子,目光凛凛的看向还好好坐着的阎红袖。就在阎红袖慢悠悠的放下筷子时,齐杨从里面走了出来,后面跟着搞不清状况的阎宗主。
与此同时,树上的惊月不知用神识看到了什么,微微皱起了眉毛:
“夕臣?明臣怎么又把自己分成两半了?先前都没注意,夕臣竟也来了这个世界,那乌臣的那部分应当还在朗日星君身边······”
从惊月嘴里听到了一个陌生的名字,还极有可能是个男子的名字,江滜对地面本就少的注意力又收了些,转而给了身旁之人,只是面上不显。
阎宗主一看女儿如齐杨所说还醒着,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红袖,这是怎么回事儿?”
一身粉衣的女子施施然起身,走到父亲面前,眼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父亲,齐宗主畏惧喻姑娘的神力和身份,红袖却不怕。待会儿无论发生何事,女儿希望您只是看着。女儿要您亲眼看着,女儿是怎么挑战神的权威的!”
原来阎小姐还没放弃,比起齐宗主,她才是最终的大Boss吗?
说着,阎红袖挥手就对阎宗主下了傀儡术,不同于先前给齐杨和江滜下的任何一种,中这种傀儡术的人能知道发生了什么,不会失忆。
“父亲,这是傀儡术,有傀儡术在,齐宗主他们就追究不了您的责任,父亲莫急,女儿很快就好。”
阎小姐看上去很急,是担心惊月和江公子杀回来?
喻泊言既没看错也没猜错,阎红袖的确很急,也确实担心惊月和江滜会提前回来。虽然他们已经回来了,但是阎红袖不知道啊。她就怕惊月一回来,自己的计划就泡了汤。
惊月:不会,我只会看着你实施。
被定在原地的阎宗主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齐杨布下结界。
在结界完成之前,唐夕走了出来。倒在桌上的他一听到齐杨对阎宗主说的话,就意识到中了阎红袖的计。两人出去后,他才起身,踉踉跄跄的向外面走去。
身形不稳的唐夕扶着柱子使劲儿晃了晃头,方清醒了些。他看上去也中了药,只不过靠强大的毅力支撑着。
见唐夕的状况不是特别好,喻泊言在齐杨和阎红袖有动作前把他捞到了身边,并给他解了药性。
阎红袖没想到唐夕还能站起来,不过就是多他一个也没关系,她只是要向阎宗主证明自己的实力,不是一定要打赢他们。阎红袖有自知之明,她知道自己在力量上赢不过喻泊言,再过几百年也毫无胜算。
现在多了一个唐夕,她的赢面就更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