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听喻泊言说到莫家,江滜就忍不住想:
莫家?哪个莫家?江陵被火烧了的那个莫家?这位喻姑娘和莫家有什么关系?
难道惊月失踪和莫家有关?
江滜放到现代就是标准的一心只读圣贤书,两耳不闻窗外事,玄门内部传得沸沸扬扬的莫家被火烧的事情,他知道。但是唐家当天从莫家接回了一个女子,那个女子就是喻泊言,这两点,他就不知道了,不然他也不会猜测喻泊言是惊月的妹妹了。
回想起惊月,江滜又忍不住拿喻泊言和她做对比:
惊月的火是鹅黄色的,从里到外都是淡淡的颜色。这位喻姑娘的火,外层是赤色,内里却是黄色。
他心里的想法,唐瑶一点都不知道,他只关心喻泊言的能力。被喻泊言这么一提醒,唐瑶也想了起来:
“那柄折扇,我只在那天看到过,之后就再没见到过。”
喻泊言点火的那只手打了个响指,火焰变成了光,四散在地洞里。随后,喻泊言做出开扇的动作,开扇的声音乍然响起:
“唰——”
下一秒,喻泊言原本什么都没有的手里出现了一把展开的折扇。
“这是······”
“这就是那天那把扇子,其实那天你也很奇怪我为什么会在那个时候出现在石桥上吧?
那天我玩着折扇,突然想把它塞到腰带里。可是这扇子是方的,不是圆的,没笛子那么好固定。把玩着扇子,我就在想,它要是可以变成笛子就好了。没想到它下一瞬就真的变成了笛子,来回变了几次,发现不是错觉,我就想去后山试试能不能做到别的事情,所以我出了院子。
如果我那天没出院子,没扶稳你,估计我们现在也不会成为朋友。”
唐瑶想了想,觉得还真有可能。
聊了一会儿,几人便起身继续寻找出口。喻泊言看了眼上面,又看着面前的土壁。
有点想试一下。
看其他人都在找出口,没怎么在意自己,喻泊言伸出手。
虚虚的抚摸着,喻泊言闭上眼睛,在心中默念:
开!
“轰隆——”
随着声音的响起,喻泊言面前的土壁消失,光照进了地洞。
一听见声音,众人连忙扭头,只看见喻泊言收回手,一脸懵的看着外面的树木:
还真行啊······
对上唐夕的视线,喻泊言像个做错事情的孩子:
“唐公子,我只是想试一下······”
“无妨,如果没有姑娘帮忙,恐怕我们还要被困在洞里几个时辰,只是······”
说着,唐夕扭头看向江滜:
“江公子,喻姑娘的本领,还请江公子暂时保密。这是姑娘的能力,就算要告诉别人,也该由姑娘决定时间地点。”
江滜深深的看了喻泊言一眼,情绪不明的点头:
“唐公子说的对,今天,我们谁也没跌进地洞。我这身都是和灵兽缠斗留下来的痕迹,既然已经出来了,江某就先告辞了。”
江滜偷偷看喻泊言的那几眼,唐朔都看见了。那眼神,着实算不上清白,因此,对于江滜的主动离开,唐朔感到很奇怪:
“江公子就不跟着我们了?”
说是我们,其实重点落在喻泊言身上,他们只是掩人耳目的幌子。
之前看唐夕的态度,唐朔就知道这件事不是江滜的手笔。后面看出江滜对喻泊言不一样,唐朔就把划分到对喻泊言有好感的那一类里。
说是类,就说明不止江滜一个人。在江滜出现之前,唐瑶就先被唐朔划到了这一类里。
唐瑶本来对谁都是爱答不理的,可是却因为喻泊言愿意加入他们。他怎么磨都没用,喻泊言一说,唐瑶就松口了,这不是对喻泊言有好感是什么?
他绝对是对喻姑娘有好感,而且还不低!
唐朔只是小声的嘀咕,其他人都没听见。
江滜走后,喻泊言又尝试把身上弄干净。
最好是可以,不然我还要穿着这身衣裙几个时辰。到处都是土,想想都觉得痒。
可能是喻泊言内心的欲望太强烈了,她这次又成功了。
身上焕然一新,土都不见了,就连头发都像是重新梳过一样。
自己成功了,喻泊言又看向和其他人一样脏的唐瑶。
之前都是拿自己做实验,上上次的也是静物,不是活人,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喻泊言看了唐瑶一眼,默念:
对唐瑶使用清洁术。
瞬间,唐瑶周围出现水花将他包围。等水滴全部散去,他身上也变得和喻泊言一样干净了。
喻泊言悄悄清理自己,唐仪他们没注意到,可是刚刚唐瑶身边突然出现的水,他们可是看得一清二楚。水圈破开声音,他们也听见了。
意识到这是喻泊言的能力,唐朔立马跑到她面前。
“喻姑娘,你看,能不能······”
唐朔话还没说完,他和其他两人就被凝结的水滴包围。短暂的运作之后,三人身上都恢复了洁净。
“多谢姑娘,跟姑娘比起来,我就是个普通人。”
他贫嘴,喻泊言只是听着,转身看了眼缺了一块土壁的地洞,喻泊言将其恢复原样。
五人不知,从他们出来开始,所有的动作就都落到了别人眼里。
看着喻泊言,齐骁眼中的兴味越来越浓:
“喻姑娘···这就是莫家藏起来的女子?真是厉害,难怪莫家宁愿被火烧也不愿意供出她的下落。”
和齐骁不同,阎红袖的关注点在别的地方上:
他们的样子虽然狼狈,可却不像是经历了一场恶战。难道是他们掉下去的动静太小了,没吵醒地洞里的妖兽?
没错,地洞里是有妖兽在睡着的,虽然只有一只。那只妖兽凶残无比,而且实力不凡,当初齐家人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让它睡着的。
只是让江滜掉进地洞里,因为被困住不能拔得头筹,这也太轻松了。齐骁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江滜,他要的是那妖兽与江滜两败俱伤。至于喻泊言和唐家人,喻泊言是江滜看上的姑娘,唐家和他齐家平起平坐了这么久,能给他们一点教训也不错。
挽着手的两人心思各异,随后便也消失在树林里。
殊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躲在更暗处的人看了去。
躲在树后的黄雀既不像江滜主动告辞,也不像齐骁和阎红袖看了一会儿就离开。在后的黄雀目光一直追随着明处移动的几人,他们移动,黄雀也跟着一起移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