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四 未曾见过的喻泊言
唐琮刚出关就收到了一封密信,是苍梧喻家家主的笔迹。
看完信,和唐夕以及诸位先生商量完,唐琮又去唐家大院和夫人说明了情况才离开。脚踩宝剑,唐琮想,水云间和唐家大院分治确实好,但就是联络不方便。想起什么,唐琮觉得还是要改变当前男女弟子分隔两地的情况,不过得是回来之后。
到那个时候,事情应该也都解决了。
唐琮离开后,唐夕让先生们各司其职,唤来唐仪和他单独说了些事情。随后,唐夕便带领四人组飞上了天。
行至南越,五人从天上下来,改用凡人的赶路方式。虽然这样速度很慢,但唐朔也没有抗议,他知道公子这样做自有道理。
在天上飞,速度快是快,可消耗也同样大,所以一落地,唐夕便带着四人进了食肆。
一行人上了二楼,包间之间用屏风隔开,隔音不是很好,喻泊言能听到旁边的声音,感觉有点耳熟。
食不言,寝不语。
喻泊言、唐瑶和对面的唐仪、唐朔,以及内侧面的唐夕专心吃饭,全程没有语言交流,隔壁的声音却越来越大。想着他们一时半会儿可能安静不下来,五人默契的加快了进食的速度,想要尽早离开这个可能会生出是非的地方。
就在大家都放下筷子,准备起身时,隔壁一阵噼里啪啦,碗碟碎了一地。喻泊言没管,只是站了起来,正好看见屏风迎面倒下。
幸好唐仪及时拉着唐朔躲开了,不然他们就要被屏风压倒了。
屏风的分量不重,但要是加上一个男子,那就不轻了,还是一个成年男子。那男子虽然皮肤煞白,但胜在体格健壮。
皮肤煞白!
喻泊言看向躺在屏风上没有呻吟的男子,还没在他暴露的皮肤上找到咒文,那男子就像是察觉到了她的注视一样,快速的翻身,从屏风上起来,向着喻泊言袭去,与此同时,急促的铜铃声响起:
“叮!
叮铃~
叮铃铃——”
听到铜铃变了声,喻泊言瞬间确定了男子的身份:
它是高阶凶尸,想杀我的高阶凶尸。
我就吃个饭而已,怎么还能引来杀身之祸呢?这也是因为神惊月身上的秘密?
在男子靠近喻泊言之前,唐仪、唐朔一左一右合力拦住了男子:
“是凶尸,高阶凶尸!”
这时,唐瑶也看到了隔壁的庐山真面目:
“慕二小姐···慕家的修士,还有,秦公子······”
慕凝也看到了喻泊言,但她现在没时间和喻泊言叙旧,因为这高阶凶尸已经不受控制了。
“唐公子,喻姑娘,这高阶凶尸不知怎么就发了狂,还请几位公子协助我慕家的非常道修士慕光将其制服。”
就是慕凝不说,唐夕他们也看出高阶凶尸发了狂,因为他双眼通红,显然是神志不清。
然而慕凝旁边的慕光还没来得及有动作,高阶凶尸就先一步挣开唐仪和唐朔,掀翻挡路的桌子,手成爪状抓向喻泊言,硬是无视了一旁的唐瑶。
看出高阶凶尸的目标是自己,喻泊言一边转着扇子抵挡攻击,一边向着栏杆靠近:
“在这里容易打坏店家的东西,我把它引到别处,你们从后面夹击,还要留个人赔钱。”
说完,喻泊言就合起扇子,一个转身翻出了栏杆。鞋底刚沾上覆盖屋脊的粘土瓦,高阶凶尸就跟着翻了出来,喻泊言连忙压着裙子跳楼。
回头看了眼,确定高阶凶尸跟上了,喻泊言才借着行人自觉空出来的地方,御扇飞走了。扇子的速度很快,可高阶凶尸的速度也不慢,即使只靠四肢,不借助任何工具,也没丢失喻泊言的踪迹。
担心喻泊言孤身一人面对高阶凶尸会遭遇不测,唐夕和慕凝他们立马就跟了上去,只留下唐仪和秦子苏。
赔钱,一个人就够了,但也要预防这是声东击西,所以慕凝那个包间的秦子苏也被留下了。刚好店小二知道他和慕凝是一起的,留下他也方便说清楚。
扇子行驶至树林停下,喻泊言刚从扇子上跳下来,高阶凶尸就攻了过来。
唐夕等人随后而至,但喻泊言还是被迫与高阶凶尸缠斗,只不过他们也加入了战斗,高阶凶尸渐渐趋于劣势。
最后,唐夕、唐朔、唐瑶、慕凝联手压制住了高阶凶尸。
铜铃声还在继续,半点减弱的迹象都没有,看来这高阶凶尸还没有放弃攻击喻泊言。
这是慕光随身携带的高阶凶尸,杀是肯定不能杀的,只能让他恢复清醒。可问题就出在这儿,非常道修士操纵尸体靠怨气,而慕光现在炼化的怨气不足以控制发狂的高阶凶尸:
“二小姐,怨气不够······”
喻泊言看了眼死死盯着自己的高阶凶尸,若有所思:
怨气···或许······
“慕光公子需要怨气,是吗?或许,我可以帮上你的忙······”
闻言,压制着高阶凶尸的四人扭头看向喻泊言,慕光只是上下扫了她一眼,便摇头:
“这位姑娘,虽然活人身上也会有怨气,但在下没在姑娘身上感受到一丝怨气的气息······”
唐瑶和慕凝以为喻泊言是想帮帮忙,现在知道她身上没有怨气也就收回视线,专心压制高阶凶尸:
喻姑娘这样的人,身上怎么会有怨气呢?
两人理所当然的这么认为,唐夕和唐朔却是没有移开视线,仍然注视着喻泊言。见唐朔看着喻泊言露出担忧的神色,唐瑶让他放宽心的话还没说出来,就听到了喻泊言漫不经心的声音响起:
“是吗?”
无论是刚才慵懒的语调,还是此时脸上无奈的苦笑,这样的喻泊言都是众人未曾见过的。
只见喻泊言收了扇子,手捏了捏又松开,而后认命般的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眼时,以往的淡定统统消失不见,只余下骇人的鲜艳颜色,那是比血还要黏稠的红。
滔天的怨气像是决堤(音滴)的江水,没了堤坝(音霸)的阻挡,像是饿了许久的豺狼虎豹,争先恐后的冲了出来。
周围的一切瞬间被染成最深的红色,姗姗来迟的唐仪和秦子苏也被冲上天际的浓郁怨气震慑,僵在原地忘了前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