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一 衍月之神
有变化的除了像是闪粉刷成的蓝白渐变印记,还有昙花花苞。
花苞似乎昭示着喻泊言的状态,从她的身形实化开始,花被片(无法分辨的萼片和花瓣)有了松动,喻泊言落地时,昙花刚好完全盛开。
这两个,一个在头上,一个在额头,喻泊言都看不到,所以她的注意力自然而然也就落到了别处:
锻造躯体?虽然意思差不多,可不应该是重塑肉身吗?好像无论是电视剧还是动漫,里面的大家都是这个说法。而且,如果神惊月说请和允许是出于修养的话,大人又是怎么回事儿?难道,其实我也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只是因为种种原因不得不伪装成一个普通人?
晃了晃头,喻泊言觉得自己不能再继续想下去了:
打住,这么重要的时刻怎么能犯中二病?
喻泊言还抓着神惊月的手没放,因为有所关联,神惊月也知道了喻泊言的想法:
“想必大人也很好奇,我的身体为什么会这么不同,这是因为,我根本不是人,只是一个能量体。构成我身体的力量都来自于大人,所以才会在大人来到修仙界后被接管。
重塑肉身不是什么难事,但我想,大人应该会更喜欢能量体,所以就擅作主张给大人锻造了躯体。如果大人不喜欢,惊月也可以给大人重塑肉身。”
这种话,应该是两个人独处的说,可惊月像是只能看到喻泊言一人,其他人都入不了她的眼。结合之前她呼唤江滜的做法,她应该不是旁若无人,只是故意为之。
能量体?
由能量组成的身体。一是指能量体就是类似于“元素体”由能量组成的身体。二是指聚集电子形成的灵体。三是指单位,如热能、光能、电能、机械能、化学能、重力位能等。
感觉事情有点向着科幻的方向发展了,这里是修仙界,就算要幻想,难道不应该是奇幻吗?
“挺好的,就这样吧。”
惊月现身后,喻家主就带着妻儿从墙头下来,穿过人群走到了她面前,行了一礼,语气不是一般的恭敬:
“苍梧喻氏家主见过神女,神女对现如今的形势可还满意?”
喻家主这话说的,好像惊月才是这场混战的幕后操纵者,是她交代了喻家主一切。
“神女之名,惊月愧不敢当,真正的神女是大人,我只是大人力量的化身。大人是新生的衍月之神,太阴星君座下弟子之一,司掌月亮的运行轨迹,是名副其实的神女。
大人前十八年生活在另一方天地,那个被大人称之为现世的世界其实是平行共界。大人是天生的神明,出生于平行神界,此次下凡不过是为了历劫。神界诸神在此次下凡的所有神明身上都设下了两重封印,一重是十八岁成年,一重是二十岁。
大人来到这里就是要解除第一重封印,拿回属于自己的力量。现在,大人身上有九成神力,我的身上只余一成。虽不多,但因着有月,也足以将这些觊觎大人神力的凡夫俗子逐个击败。”
衍月之神,衍,推演,司掌月亮的运行轨迹,也说得过去。太阴星君,我记得是瓷都的月神,弟子之一,太阴星君还有其他的弟子吗?
一个管月亮的运行,其他应该也是管月亮,不过是管别的方面。
神女啊,好害羞哦,人家也没那么厉害,只是天赋异禀,这样叫我,我会飘的啦~
咳咳,平行共界······神明···平行神界···下凡,历劫······所有神明,意思是,下凡的不止我一个?
还会有谁呢?会不会是我的身边人?
第一重封印是十八岁成年,难怪我一生日就睁眼来到了这儿,原来是这样,那我不慌了,淡定淡定。就等封印解除回到现世,啊不,是平行共界,继续高考,nice!
我现在身上有九成神力,是不用全部就可以解除?还是封印还没有完全解除?如果是还没有,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先前拜托的事情,喻家主做得很好,在此,惊月谢过喻家上下了!”
虽然没有两人都没有说明,但总觉得,喻家人的邀请和突然出现真的不是意外,也不是巧合,而是因为惊月的拜托。这么说来,我没有猜错咯?惊月真的是幕后操手?!
“能为姑娘和神女办事,是喻家几世修来的福分,哪里担得起姑娘的道谢?姑娘满意就好!”
给喻泊言锻造好躯体,又谢过喻家,惊月看向觊觎神力的齐家代表人——齐察,如院中光华般淡漠的眼神稳稳地落到了他有些沧桑的脸上:
“齐宗主,不知你还记得你的表字吗?
清寒,齐宗主的父亲齐家的先宗主为表‘清者自清’与‘高处不胜寒’之意,为齐宗主取了这个字,想必齐宗主不会不知道这其中的含义,以及齐家先宗主对你的策励期望。
齐清寒,这个名字,这个称呼,齐宗主可清楚自己有多久没有听到看到过了?”
清者自清、高处不胜寒,听唐朔他们的说法,齐宗主早年的时候的确是人如其名。可是最近几年,不知道是年纪大了,还是因为别的什么,齐宗主所行之事渐渐与清寒两字越行越远,惊月这是想骂醒他吗?
能骂醒的人,何必要执着于打斗?
君子动口不动手,君子只用口来说理争辩,而不以拳头相向,这个成语在女子身上也同样适用。
齐察是见过惊月的,在火烧莫家之前,在齐家的地界上。
那日,惊月应江滜之约,前去江家与他偷会。惊月的存在越少人知道越好,所以他们是避着其他人见的面,自然也就是偷会了。江滜以修炼之名支开家仆,和惊月交谈了几个时辰。他们聊的不是术法,而是花月,月桂、昙花之类的花和天上的明月。
惊月空有实力,却不精通功法,江滜初见她的那月也曾和她聊过这个,发现她一窍不通之后便遗(开)憾(心)的转而跟她聊别的。经过一段时间的谈天说地,江滜发现惊月对花与月最感兴趣。
他以为,花是因为女子皆爱花,月是因着她的名字里有个月字,不然为何她最喜欢的花都和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两人聊花聊到了月亮出来,江滜想,这也算是花前月下吧?
只是月亮出来了,惊月也就该回莫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