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八 六月雪、满天星
透露了足够多的信息,又让卜照变回人大大削弱了他的战力,惊月便和江滜退场,把舞台交给了有心之人。
再次出现时,两人已经到了江陵莫家。
莫家大火,莫家人挣扎的景象是幻术,但莫家的府邸的的确确是被烈焰焚烧了的。
几个月前,几乎是喻泊言和唐夕他们刚御剑离开江陵,外出办事归来的江滜就带着即将见到惊月的喜悦向着莫家走去。却没想到见着的是一片废墟,没有惊月,也没有莫家人,有的只是残骸。
这个景象,那时,江滜就已经见过一次了,可是现在再次看到,还是忍不住心生悲凉。莫家见证了他和惊月太多的美好过往,就这样被一把火给烧没了。
可惜,可叹!
无论是现在的惊月,还是以前的她都是不用睡觉的,可是江滜需要。
他和江宗主他们一样,是亥时到的唐家院子里,从晚上9点到凌晨0点,只闭上眼休息了三个小时,子时下四刻便睁眼开始守株待兔。江滜歇了不到两个时辰,就开始打,和齐家、阎家斗了半个时辰,就被惊月带来了这里。
“喻家主他们应当是散了,已各自睡下,你也该歇息了。”
惊月几个月的时间了无声息,现下,江滜才只和回归的她相处了一刻钟,还不确定这一切是不是自己的一场梦,他怎么会睡?
像是知道江滜心中所想,惊月不等他开口便施法把人弄睡了。觉得一个人飘在空中有点奇怪,惊月就变出了一朵巨型六月雪(不臭的那种)。
淡红色的花冠,有被毛,裂片扩展,顶端3裂。
远看是一片雪白的六月雪又名满天星、白马骨、碎叶冬青,不是常用作插花材料的圆锥石头花种满天星。
将莫家复原,不能说是复原,只是样子恢复,其实里子还拔高了几个层次。留下只有莫家人才能破除的障眼法,惊月就领着六月雪和上面熟睡的江滜回了苍梧喻府。
惊月隐藏了自己的气息,就是喻泊言都察觉不到她的存在。当然,江滜和六月雪的气息,她也是一并隐藏了的。只有确定自己和江滜都不在,又没有生出变故,暗处的人才能放心的进入设好的局里。
站在齐家院子里的岩桂(桂花)树枝头,惊月静候好戏开场。
唐琮原本是想着交代完唐夕,便去跟莫璋叙旧的,但是中间冲出来个唐瑶和唐朔,就一起解决了。
既然水云间和唐家大院要合并,那原本的男女弟子的弟子服也要改一改。这件事情就需要唐仪参与了,喻泊言和慕凝也作为在场为数不多的的女子被叫去出谋划策。七人商量了一番,这设计弟子服的活儿不知怎么的就到了喻泊言手上,她整个人都是懵的:
事情是怎么到这一步的?
喻泊言现在的躯体是一比一按照她原本的身体锻造的,跟谁说话都要仰脖子。
所以说,他们是怎么忍心使用童工的?
童颜加上懵圈的小表情,就是唐琮都被击中了心脏,本就对可爱事物没有抵抗力的慕凝和唐瑶又怎么能忍住不伸出邪恶的手?
几乎是一离开唐琮的厢房,两人的手就一左一右放到了喻泊言的脸上。先是感受一下面部肌肤的柔软,等适应了,红衣的慕凝和蓝白衣袍的唐瑶转而捏住喻泊言的奶膘(音标)。
轻捏了一下,两人就心满意足的放手了,喻姑娘看上去那么娇气,万一留下印子了怎么办?
她们倒不是担心喻泊言会生气,而是害怕惊月。
树上的惊月放出神识覆盖了整个喻府,自然也能看到她们的动作。对于她们的心理活动,也多少能够猜到一点:
只要大人不介意,我是没关系的,就是不能让那位新生的欲望之神知道。
喻泊言见两人就收回了手,睁着眼睛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这么快?不再揉一揉?
也不是喻泊言求揉,而是她在平行共界的时候,一旦有人碰到了她的脸,无论男女,都要捏捏、揉揉、蹭蹭做齐了才意犹未尽的撒手。慕凝和唐瑶这样的,她还从来没碰到过,所以有点不适应。
惊月的注意力被分成三份,一份注意着喻泊言,一份注意着身旁的江滜,一份则是给了阎红袖。
虽然对喻泊言已有的力量很自信,但惊月也没小觑阎红袖的脑力。担心自己一时不查让喻泊言吃了大亏,她就时刻紧盯阎红袖。
只见阎红袖和齐杨交流完又跟齐骁说了几句话,随后离开了齐家人住的院子。可她却没有回自己的厢房,而是转身去了喻府上医师住的院子。
这个院子里住的都是医师,除了新住进去的卜照。
喻家主看出卜照变回人后有所不适,便让他住进了这个院子,方便医师给他调养身子,想尽早见到父母的卜照也没拒绝。
刚拐过一个角,阎红袖就在院门前看到了一个紫衣的男医师,这医师也在第一时间看到了她。阎红袖的裙下之臣不少,这喻姓的男医师就是她新收服的一个。
医师快步迎了上去,脸也跟着红了一片:
“阎小姐,今日也是来问卜公子近况的?要我说,就是齐氏的人都没你来的勤,你这个齐公子的未婚妻已经做得够好了,齐宗主竟然还对你不满意,真是太苛刻了!
瞧我,又说多了,阎小姐莫急,我这告诉你卜公子的状况。
卜公子的身子在我和一众医师的调养下已经好转许多了,只是依旧虚弱,还不能调用太多灵力······”
“这样就好,接下来,还请麻烦医师了,还有就是,麻烦医师不要告诉别人,我来过的事情。”
“我省(音醒)得的。”
说完,阎红袖便脸上带笑的回了厢房,像是了结了一桩心事······
几个时辰过去,白色的花朵逐渐变得透明,江滜也也悠悠转醒。意识还没恢复清明,却稳稳地站在了树枝上。
江滜近乎痴迷的看着惊月的脸,直到闻到桂花的香味,才清醒过来。见惊月一直看着地面,江滜低头,就发现他们此刻站在树上。
惊月事先没跟他说明,江滜也不知道她回到喻府为什么不去找喻泊言,而是站在树上观望。
心有灵犀般的,扭过头来的惊月又知晓了他未曾说出的话,并先一步解释:
“我施了障眼法,无论我们说什么,做什么,包括大人在内的其他人都看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