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六 布局
目睹江滜的“叛变”,在齐察艰难的说出第一句话后,阎红袖就拉着齐骁离开战场,潜入了喻泊言的厢房。
这对未婚夫妻前脚刚走,喻家人后脚就出现在了院子里,时机凑巧的像是他们故意的一般。
齐察的实力在唐琮之上,所以一起对付他的还有他之前安排过去准备反水的江滜,但是江滜自始至终都不是他的人,所以他被两人联手压制。慕光是最厉害的非常道修士,他对齐杨绰绰有余。阎宗主修炼不精,由秦宗主一人对付。琴棋、书画是阎家给阎红袖安排的贴身侍女,实力不凡,秦子苏和唐仪联手才能制住她们。江宗主、慕宗主、唐夕、唐朔和唐瑶负责解决齐、阎两家的修士。
修士有几十人,江宗主他们再怎么厉害也只有五人,人数差距过大,很是吃力。
最吃力的当属唐瑶。
五人中,他的实力最弱,甚至不及部分修士,体力又没唐朔那么好,几番下来,动作已经有所减慢。
好在齐察中间受了打击,给了他喘息的机会,不然喻家人还没到,他就先被修士放倒了。
喻家主没走门,直接带着妻儿从空中落下。
院门大开着,院子里的人在混战,从门是可以进去,可免不了会受点伤,或轻或重,实在是不好说。
一看到喻家主,齐察就停了下来,像是连锁效应,他一停,他那边的人就都跟着停了下来,也许这就是首领的带头作用。
身处战场中的主人公齐察或许没什么感觉,躲在几人合抱大树后的齐肆却看得很清楚。在打起来之前,他就猫着腰找准了最佳观影位,打了这么久,他是一点都没被波及到,这也算是他的优点吧。
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
许是看到的景象太直观,此时齐肆也不得不承认他这好大哥的影响力不一般,是真正的牵一发(音fà)而动全身。
对打的人都停下来了,唐琮他们自然也就跟着停,唐瑶则是抓紧时间喘气:
太···太累了······
看了眼同样在调息却比他要轻省(此处取轻松之意)许多的唐朔,不用看,唐瑶也知道唐夕肯定还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唐夕是公子,还比他年长几岁,唐瑶可以理解,可唐朔和自己同岁,只不过比自己早进了水云间几年,可自己明明比他勤奋用功。
唐瑶越想,这口气就越发的喘不匀,最后直接咳了起来。
听见他急促的咳嗽声,唐朔停止吐纳,连忙走过去扶着人拍背,给他顺气,担忧道:
“你该不会是受了内伤吧?”
意识到自己和唐朔之间的差距很大,唐瑶就已经很失落了。面对唐朔突然的举止亲密,唐瑶因为实在是不好受,也就暂时不管。现在听到他的话,虽然明知他是好意,可就是被妒火点燃了内心的情绪。
顾不得自己还没喘匀气,唐瑶猛地向前几步,躲开了唐朔的动作:
“我才没有!”
因为情绪激动,声音高了几个调不说,还变得有些尖锐。
见唐瑶如同炸毛的灵猫一般张牙舞爪,心知症结所在的唐朔强压下唇角,连同半空中的手一起,好声好气道:
“是我说错话了,你没受伤就好。”
停下后不久,齐察就看到喻氏的家仆鱼贯而入,顷刻间便绕过几家人来到了喻家主身边。
他扭头看向唐琮,虽是疑问的句式,语气却是肯定的:
“这也是唐宗主的意思?”
“非也。”
这个局就是喻家主一手布的,他又怎么会猜不到接下来的发展。既然喻家主心知肚明,再加上他只是请人,并没有插手的意思,唐琮也就没跟他说计划内容。
喻家主也不是在乎齐察的看法,他只是在拖延时间等阎红袖带喻泊言出来:
“齐宗主,我苍梧喻氏既已退出玄门,就不会再插手玄门之事,现在出现这里,也只是想让儿女长点见识。若齐宗主愿意,我也可以帮诸位做个见证,齐宗主意下如何?”
人不齐,可没法开局。
齐察还没开口,躲在树后的齐肆就嚷嚷着出声了:
“大哥,家主!你别信他的话,这里是喻家,多的是喻氏的家仆,要是他们有心,我们可说不过——”
混战的时候,齐肆躲在树后只探出个脑袋观察形势,喻家主出现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可当喻家主开口后,他虽然还躲着,却露出了半截身子。
这个时候,他倒是不担心自己的安危了。也许还是担心的,只是暂时顾不上。
没管齐肆,齐察只是面带歉意,并无半点为难之色:
“喻氏一族重诺,我自然是相信的,是四弟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还望喻家主不要介意。”
“自然不会。”
喻小姐勾起嘴角,笑得大方得体,惹得齐肆看傻了眼,说出来的话却让他瞬间清醒:
“大家都在这儿站着,怎么就齐宗主的四弟怎么躲在树后?我喻府又不是什么吃人不吐骨头的地儿,齐四叔未免也太小心了些。”
她这话暗戳戳的说齐肆胆小如鼠,贪生怕死,直接让齐肆黑了脸。
喻家主不介意,喻小姐却上了心。或者说,喻家主也是在意的,只是以他家主的身份,不好说什么。
其实他不在意,只是他的女儿喻小姐护短,见不得自家人受欺负,半点都不行。
“小女年幼,如有冒犯,还望齐宗主不要介意。”
说的是齐宗主,而不是齐宗主的弟弟,也没带上他,齐肆的脸更黑了。
齐肆和喻小姐一来一往,齐察说齐肆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喻家主就以喻小姐年幼把齐察先前的话还了回去。
待喻家主说完,喻夫人不赞同的看了喻小姐一眼,语气却并无怪罪:
“还不快回来。”
就算说喻小姐是被宠坏了也很有道理,这就是证据。
接收到母亲的眼神,喻小姐两步并作一步走了过去,拽着喻夫人的袖子小声撒娇:
“娘亲,我知道错了。”
下次还犯!
阎红袖和齐骁出了厢房,就见院子里已经恢复了安静,齐察和唐琮两拨人各站一边,如同楚河与汉界,泾(音经)渭(音位)分明。
在厢房里,她光顾着引出喻泊言,没怎么注意外面的动静。齐骁倒是听到了,可他以为是父亲伤心过度,失了战意。喻泊言和慕凝则是觉得战局已经定下来,安静也就是在正常不过的事。
看到多出来的喻家人,阎红袖就知道现在的局面和他们脱不了干系。可没等她走到齐察身边提醒他,喻家主就发话了: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请各位继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