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拘灵祭血？灵笋！
虎荡山重重层叠，按老一辈的说法，分为里外各三重。
六重深山再往南，过了十万大山，便是无人踏足的极南疆界，大苍真正的边境之地。
一重山，一重险。
就算是徒手穿石断树的武夫，也至多踏足外三重山，不敢继续深入。
许炼要去的正是外一重山，那里生存着许多中小型动物，最适合他这种独狼猎人。
约莫两刻钟的脚程，他便从大路拐到了山间小道上。
荒草树木逐渐覆盖住视野，蝉鸟鸣叫，山林愈加安静。
先民在这条小道上铺就了层层台阶，由山石采制而成，一路沿伸到一处山神庙前。
山神庙立在此地，一来可以供赶山之人休憩，二来则是起一个分界线的作用。
庙前是山路，庙后则有一片茂密苍翠的密林，穿过去便是虎荡山界。
许炼带着大黑来到庙前，发现石碑上的铭刻已经风化不清，庙内昏暗，有些破败。
不过他如今体力充足，没有在此过多停留，而是径直闯入山中。
就在他入山后不久，一位汉子悄悄跟上，藏身在密林中一块山石之后。
牛二看许炼今天那身打扮，就知道他必定要上山。
而这片林子正是下山的必经之路，在此埋伏一个瘦弱小子，万无一失。
这小子无依无靠，只要多抢几回，逼得他走投无路，他就只能去找大哥借贷。
以大哥的手段，必能让这小子连骨头带肉都吐出来，自己也能多分几杯羹！
话虽如此，但牛二其实也存了一点小心思。
那就是先劫点小财让自己花花，进城好好享受一下。
至于为何不叫上几个小弟，废话，自己的钱凭什么要分给其他人？
他抽出短刀放在腿上，慢慢躺下。
接下来只需要等待，猎物自然会上钩。
……
……
许炼不打算等猎物上钩，而是选择主动出击。
当他踏足山界的刹那，体内蓦地生出一股沛然之力，步伐轻快敏捷，五感更是得到了全方位的加强。
“痛快！”
他忍不住畅快出声，就连大黑也兴奋不已，如同涸鱼入水般活力四射。
山林结契，可以做到赶山越林如猿攀，让他的身体素质全方位提升。
而这还只是禀赋的基础能力而已。
除此之外，许炼还发现自己多了一项能力：运用精神力扫荡周围五米的空间，细察万物，寻觅各种气息。
不过这对于他的消耗不小，因此追踪猎物的担子还得交给大黑。
大黑不是经过专业训练的追猎犬，但它的追踪范围足以涵盖方圆五里，辨别十日内遗留的气味。
入山后，它迫不及待地想要发挥自己的能力，一路嗅探，脚步迅捷而无声，如同天生的捕食者。
“汪！”
一丛灌木之外，大黑忽地转头摇摇尾巴，低低叫了一声。
许炼上前查看，发现地上有一种小型动物的粪便，呈浅色颗粒状、表面光滑。
“不像是兔子，但体型应该差不多……”
野兔的粪便则是黑褐色的软球，与此不同，还是比较好分辨的。
“大黑，继续追踪！”
许炼跟随大黑深入山林，一路畅行无阻，行进速度比最老练的猎人还要快上几倍。
在他的脑海之中，甚至自动构建出了一张四周地形的立体地图。
这一切都如同张口呼吸一般自然。
几分钟后，他们的速度慢了下来，大黑看向不远处的竹林，开始本能地收敛气息。
猎物就在此处。
许炼微微凝目，清楚看到竹林左侧是山壁，右侧则是个空旷小坡。
为了防止猎物逃脱，他吩咐大黑悄悄绕到右方。
很快，精神链接便传来大黑已就位的信息。
许炼此时五感灵敏，直观感受到微不可察的风向，他和大黑的位置正处于下风向，不会泄漏自身的气味。
一人一狗从两个方位慢慢逼近。
吱吱——
竹林之中，传来几声微微的鸣叫。
一只粗壮如野兔的竹鼠从中钻出，尾巴粗大，四肢粗壮，正在悠闲地啃着竹子，毫无防备。
许炼伏身敛息，精气神仿佛与山林融为一体，掏出弹弓，瞄准！
咻！
石子的破空声细微，瞬间击中竹鼠的脑袋！
它当场倒地，后腿无意识地抽动。
许炼正要上前收获，不料竹林中又闹出一阵动静，另一只体型接近大型野猫的竹鼠猛地冲出！
“不能让它跑了！”
许炼没想到此处竟有两只竹鼠，纵步向前冲去！
他的速度极快，却能在山林中畅通无阻，仿佛身前的尖石荆棘在自动给他让路。
那只竹鼠刚冲下小坡，正要掘开地洞逃离，另一侧的大黑却猛然冲出拦截，将它惊得慌不择路。
许炼趁机收起弹弓，另一只手腕本能一扭！
两尺长的投石索在狭林之间飞速旋起，避开阻碍，并精准地甩向猎物！
咚！
中了！
许炼快步赶到竹林，而大黑已经咬着那一只大竹鼠跑来。
“好样的，大黑！”
许炼接过猎物，发现它体型比刚才那只更加硕大，皮毛通体灰白，且由于被投石砸晕而没有一丝损坏。
竹鼠肉质细腻精瘦，味道鲜美，内脏可以入药，皮毛可以制衣，鼠须则能用来制作高端毛笔，浑身上下都是宝。
但它们多在夜间活动，常常藏于洞中不出，只有少数幸运的猎人能通过陷阱捕捉到。
上回有跑山客抓到一只，有老饕以六十文铜钱的高价收了一斤竹鼠肉，在白云镇的早市上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收获不错！”
许炼倒提着那只灰白竹鼠，它至少重达九斤，毛色又特殊，绝对能卖出高价。
幸亏方才没有动用弓箭，否则这些皮毛的价值就要大打折扣了。
他将灰白竹鼠绑好，收进笼子，转身去寻找另一只，却发现它的身子还在抽搐，鲜血不断溢出口鼻。
它的颅骨已被击破，此时是在活受罪，许炼当即掏出小刀结束了它的生命。
【玄主狩山巡猎，杀竹鼠一只，可拘灵祭血，增强气力。】
【拘灵祭血：以猎物之血摹画符阵，可以拘其灵魂识魄，祭祀苍天，反哺自身。】
“还有这等好事？”
许炼当即捏定竹鼠的脖颈动脉，一刀下去，血液瞬间飙射，而后再潺潺流出。
杀死猎物之后尽快放血，如此便能防止肉质变差，这是一名猎人的基本常识。
在大黑疑惑的眼神中，许炼用一根木棍蘸起鲜血，歪歪扭扭地画起符。
摹画完成后，他将竹鼠放置于阵中，用精神力激发符路，一团微弱白光便从鼠尸中飘入血符。
而后，符阵逐渐变淡，一颗赤色光点逐渐凝聚在半空，慢慢融入许炼的身躯。
他感到肌肤有一丝微弱的酥麻感闪过，但并没有太明显的变化，只是身体稍微轻松了一些。
“日后若是猎杀了大型动物，效果绝对不止如此！”
许炼没有失望，反而隐隐有些期待。
一切结束后，符阵也彻底消失在土壤之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他原本还怕祭血仪式会散发血腥味，引来猛兽，现在看来倒是不必过多担心。
符阵刚刚消失，他正要起身，玄简中竟又浮现一行墨字。
【玄主许炼，功德仁慈，结束猎物痛苦，使其灵魂归于苍天，道元+0.1】
我去，这是……双倍奖励？
不过怎么才0.1啊？
虽然抠了点，但蚊子腿也是肉，好歹是个意外之喜！
“好吧，我承认之前是小看了【山契河眷】！”
许炼自个儿打趣着，将竹鼠处理干净后带上，忽然想到了什么。
“这两只竹鼠体型都如此之大，未免太过巧合，莫非是有什么奇遇？”
他迅速转身，望向郁郁葱葱的细竹林，狭叶轻舞，斑驳影动。
走入其中时，他只觉得身心放松许多，这种感受更加坚定了他的想法。
此处必有宝物！
大黑也好奇地跟上，在竹林中四处嗅探，但是找了一圈，什么都没有发现。
许炼没有放弃，而是动用精神力扫荡四周。
竹林不大，他很快便全部搜查了一遍。
察探范围内，有一团奇异的发光点，位置正处于一丛密竹内部。
他费了些力气挤进那处竹丛，一股清新香气瞬间钻入鼻腔。
低头一瞧，竟是一颗晶莹如玉的竹笋，足有三尺多高，周围绕着一层水汽薄雾！
【搜得低阶灵笋一株，食之可沛壮气力，获取宝元】
“灵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