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水匪？水鬼！
船头前的水面，小武那大如耕牛的身子浮了出来。
“主人，老奴在此！”
许炼当即命小武游水引路，他一边有节奏地奋力荡船，一边操控水流减小阻力，船速颇快。
得益于自身禀赋加持，许炼身处湖泽之中时，也能像在山中狩猎那般，在脑海里自动构建出一张准确无误的地形图。
搭配上【地泽夜瞳】的夜视能力，许炼便能在黑夜中肆无忌惮地行船。
“小武，趁着赶路的时间，你与我说一说这段时间收集到的情报。”
小武一五一十道：“近日白云镇人人惶恐水鬼一事，因此无论渔船、客船都只会在白昼之时下水。”
“但前几日午夜时分，却有五艘小船偷偷靠了岸。”
“那五艘船老奴记得，是渔栏特有的大渔船，但船上之人的打扮却和渔民的打扮完全不同，手上还拿着兵器！”
“他们偷偷往船上装了不少大箱子后便离开，老奴一直暗中小心跟随，最终跟到一座阴森森的小岛之外，记下具体路线后便返回了。”
“此后几日，那些船只继续来回运货，少时二三条，多时六七艘，但都只在午夜无人时分靠近码头！”
许炼闻言默默点头，小武在水底憋了这么久，终于是逮到一条大鱼了！
渔栏出船，兵器护卫，刘家这阵仗不小啊！
他嘴角不禁冷笑，虽然不知那些船上运的究竟是什么东西，但他绝不会放过这个给刘家添堵的好机会。
“出发，劫货！”
约莫一个时辰后。
天色已经漆暗，一轮弦月在云层间时隐时现，他们来到一片陌生的水域。
“主人，那座小岛就在前方！”
一人一龟的速度慢了下来，前方一片黑暗模糊，唯有几缕月光倾洒，勾勒出小岛的侧面轮廓。
岛上近岸多是峭壁密林，寂静无声，看不出丝毫人烟存在的痕迹。
“主人，泊船的码头在小岛内部，须沿着一条隐蔽的小河驶入，老奴之前怕被人发现，因此不敢深入其中。”
许炼默默点头，他的目标是那几艘船上的货物，若是能在半路截下，便没必要冒风险亲自上岛查看。
更何况，他对岛上的情况并不清楚，还是谨慎些为妙。
许炼驾船靠近小岛一侧，将渔船拖上一处荒草丛生的小浅滩，又用树枝草叶遮住，确保不会被人发现。
他让小武提前藏在距离那条小河河口二里外的湖水中，自己则在岸上闭目养神，默默等待着午夜的来临。
时间飞快流逝，月黑风已高。
“主人，有动静！”
小武急忙传讯呼唤，两艘渔船一前一后，点着火把，正从远方缓缓驶来。
许炼蓦地睁眼，抄起十锻刀跳入水中，与小武汇合，只露出半个脑袋在水面。
五月末的午夜，水温不算太冷，对于他这位内壮境武夫来说更是不值一提。
待到远处的两条船靠近了一些，许炼便主动潜游到船只附近，观察着船上的情况。
两艘渔船一前一后，靠得很近。
每条船上各有三人，一人划船，一人持刀护卫，还有一人站在船尾照应。
这群人的穿着打扮与本地人全然不同，气质倒是与牛二这种混混相像，不过却多了几分煞气。
许是小船即将靠岸，两条船上的人警惕性有所降低，正隔着湖水互相扯皮。
“张水，你昨天走了一夜的船，今晚不去找个娘们歇一歇，又来讨苦吃？”
“这小子倒霉呗，上个月在岛上硬着头皮赌钱，结果到现在还欠着二当家五两银子呢，哪有心思去爬女人的肚皮？”
几位汉子闻言放声哄笑，张水则是扯开嗓子喝骂：“去去去，关你们屁事……”
水下，许炼耳朵一动。
二当家？
在青山县内，若是有哪家势力的头领敢自称为二当家，便是在自污名声。
这群人，是水匪！
太洪泽岛屿无数，水况复杂，早在大苍立国之前，此地便是一群亡命之徒的聚集地。
随着大苍朝廷逐渐掌控太洪泽周边地域，这群人便只能藏身泽域深处，在湖中劫掠船只，在岸上烧杀抢掠，可谓是臭名昭著！
“刘家竟然跟水匪有勾结，他们要运的货究竟是什么东西？！”
许炼嘴角不禁扯开一道冷冽的弧度。
跟水匪扯上关系的确是一件麻烦事，但这群人为害一方，其罪当诛。
这点麻烦，他还真不怕！
更何况，大半夜的，总不能白来一趟吧？
“小武，准备动手，撞停渔船！”
许炼无声向后方潜游，暗中攀附在船底，等待小武前来。
船上的水匪仍在闲聊，时不时放声大笑，甚至有人掏出一个小酒壶喝了几口。
“都安分点！二当家交代过，这几趟船需小心谨慎，不要大声吵闹，更不要喝酒！”
“诶，再划两下都快上岛了，谁敢到咱铁风岛造次？来，给你也喝一口……”
“话是这么说……呸，你这酒掺水了吧，马尿一样！”
“我去你……”
话音未落，船底竟像是撞上了水底的暗石一般，猛地一滞！
船上几人一个趔趄摇晃跌倒，险些掉进水里！
“妈的……”
其中一人还未站起身子，张张嘴正要骂，喉咙间却忽地一塞，不可置信地捂住自己的脖子！
嗞——
血液自脖颈处爆溅喷开！
许炼从水下暴起而出，跳上小船，手起刀落，先杀一人！
刀落之后，他左脚猛地一踏，船身顿时疯狂摇晃，船上的另外两人还未反应过来，便再度失去了平衡。
“有人……”
划船的汉子话还没喊全，许炼的右腿已经踹出，那人的胸口瞬间塌下一半，像条死鱼一般坠入水中。
此时船尾还剩一人，但许炼却没有急着解决他，而是踩着船头借力一纵，径直跳上第二条船。
这条船上的水匪万万没想到有人敢在铁风岛附近动手，但他们毕竟都是刀尖舔血的角色，当即便决定合围而上！
其中一人发了狠，猛地扑了上来，另一位持刀的水匪紧随其后，明晃晃的刀尖直直扎向许炼心口。
船身狭小，两人一围一杀，看似毫无生路，但许炼抬腿便将当头猛扑之人踢翻入水，而后迅速侧身一闪，抬刀招架！
锵——
两刀交击，鸣声刺耳！
许炼如今身处水泽之中，有着【山河灵眷】的神通加持，体魄增强了五成，一身巨力超过一千五百斤，当即便将那持刀水匪打得手臂猛震，大刀脱手掉入湖中！
“武师？！”
那水匪惊慌大喊，船上另一位同伴闻言顿时绝望，一时有些腿软。
许炼见状迅速斩出两刀，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将二人解决。
月光微微之下，他一挥手上的十锻刀，水珠血珠齐下，刃锋冷冷。
从小武撞船到现在，不过短短十秒左右而已，却足有五人丧命。
不过这些人并未对许炼产生主观恶意，没有冲煞，也就没有收获宝元。
“普通人面对内壮境武夫的袭杀，果真是毫无招架之力！”
正自顾自思索间。
咕咚——
身后传来落水声。
剩下的最后一位水匪跳入湖中，疯狂逃亡。
但许炼却是毫不在意，而是站在船上默默等待。
不过十息，小武便已经将最后一人从水中拖了回来。
许炼拿过船头的火把，照亮了那人苍白的疤脸，将他一把扯上了船。
“妖，妖怪……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
他的眼神在水中的巨龟和船上的凶神之间来回转移，身体因为恐惧止不住地打颤，衣服上的水珠滴滴答答落在船板。
许炼没有废话，径直将十锻刀架上对方的脖子。
“我问，你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