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十锻炼钢，是块好料！
【宝元-0.6，锻造熟练度+6%（1境初窥门径1%），道元+0.1】
刹那间，一道金铁交击之声自许炼脑海中炸开！
他顿觉内心清明无比，肩背臂腕竟然泛起阵阵酥麻感，像是经历了无数次锤铁的反震！
他蓦地环顾四周，一股熟悉感莫名涌上心头。
丈许高的铁炉，专打粗胚的铁砧，积成小山的废铁料……
许炼拈起一块铁料，手掌轻抚而过，心中顿时有了判断。
“这一块矿渣杂质太多，需要回炉重炼……”
“那一块质轻料疏，只可锻作为农具，绝不可为兵刃……”
他仿佛成了一位打铁多年的老铁匠，经验无比丰富！
“铸器一事，主分辨材、熔炼、锻打、刨挫、淬火、磨器六大项，锻刀考评只取辨材、锻打、淬火作为主要项目，而我现在……”
“无一不精！”
许炼在废铁料堆里精挑细选，拣出两块质量尚可的料子，直接将其回炉重熔成一块通红的铁块。
趁热，打铁！
铛————
许炼挥动铁锤，一次次砸下，一次次折钢，火星四溅，叮叮当当。
铸造兵器，必须要重复叠锻铸器，如此方可除去铁块中的杂质，使其变得坚韧而锋利，成就兵器底胚！
许炼如今有着千斤巨力，可光是一次叠锻，便至少要挥下千锤，过程枯燥至极。
久而久之，不免有些疲劳。
但他却在享受着这个过程。
【锻造熟练度+1%（1境初窥门径2%），道元+0.1】
【锻造熟练度+1%（1境初窥门径3%），道元+0.1】
……
【锻造熟练度+1%（1境初窥门径5%），道元+0.1】
约莫一个时辰后，许炼挥锤的频率、力度都渐入佳境，彻底将脑海中多出的大量打铁经验圆融在一起。
此时他的锻造水平，虽说暂时不如那些铺子内真正的匠师，却比任何一位匠徒都要强！
铁块经过十次叠锻，火光泛黄白，刃口微微透明，刀胚已成。
“两个时辰内叠锻十次，就算是那些老匠师都要累个够呛，而我只是冒了一身热汗！”
许炼看着眼前这块刀胚，兴奋不已，按照传授他《伏虎桩》的孙师傅的话来说——
嗯，是块好料！
“十炼钢刀，足够充当军中普通士兵的配刀了！”
“只是初窥门径的锻造技艺，竟然如此奇妙？凭我现在的水平，通过锻刀考评绰绰有余！”
许炼放下锤子，放松一下僵硬的肩膀。
窗外的天色蒙蒙微亮，四周寂静，唯有铁坊内的火炉不熄，炭火常燃。
接下来只需淬火打磨，便可将这刀胚铸成一柄兵器。
只可惜这刀胚所用的铁料质量太差，就算铸造成功，也不过是一柄劣刀，没什么必要。
估计铺子内也没人会想到，竟然有杂役能将剩下来的废铁料打成一块刀胚。
而且天快亮了，杂役白日不得在中院逗留，许炼也没时间去做剩下的收尾工作了。
“忙活一夜，也该歇一歇了……”
他伸了个懒腰，直接将刀胚丢在铁砧上自然冷却，而后径直离开。
铁坊位于中院的中心位置，有专人日夜巡逻，许炼身为杂役，无法随意走动，只能原路返回后院。
他刚刚走出炉室，一道高大的人影迎面走来。
二人刚好打个照面，许炼发现对方是个陌生的披发青年，脸色似乎有些憔悴，但小臂粗壮，虎口几层厚茧。
“他是一位匠徒？”许炼暗自猜测。
此人能在深夜之时自由进入铁坊，身份肯定不一般，至少是某位大匠师的得意弟子。
“要不了多久，我也可以自由进入铁坊了……”
许炼与那人擦肩而过，由于铺子已经关门，他便到后院找了一处空地静坐休息，闭目养神。
而那位青年却在许炼走后，深深瞧了对方一眼。
“步正气稳，力生于足……”
“虽然一看就是从乡下瘦出来的穷苦人，但这般人物，不应该挂着杂役木牌。”
“或许老孙会喜欢他这种好苗子。”
他默默摇头，进入许炼刚刚锻造刀胚的炉室之内，检查着一切事物。
比如水淬石槽中有无杂质，锻造铁炉内炭火是否足够之类，事无巨细。
蓦地，他忽然瞥见摆在铁砧上的通红刀胚。
“铁料极差，余温尚热，回炉重熔，十次叠锻……”
他用一只肉掌拿起灼烫的刀胚，手指轻轻一弹，面不改色。
可他心中却愈发震惊。
“这等伶俐手法，竟是刚才那个杂役所为？！”
正惊讶之时，门外忽然响起一道急切的脚步。
他迅速将刀胚放回原位，双手安然无恙，除了些许余温，没有一丝伤痕。
“少东家，铁坊里的物件自有下人照看，您何必屈尊前来受苦？”
一位头发半白却身材精壮的中年汉子进了门，一脸担忧。
“大掌柜可交代过了，最近外边风声紧，您大晚上一个人来中院，万一出了什么意外……”
“老孙，半夜睡不着，出来溜一圈，顺便瞧瞧家里的铁疙瘩有没有遭贼而已。”
赵明炎头也不抬，“毕竟现在这金刀铺，名义上也有我的一份，不是么？”
“在自己家，难不成还要时刻防着别人暗杀我？”
孙三石沉默不语，似是听出了对方话里的意有所指。
“回去吧，不然我爹该为难你了。”
赵明炎叹了口气，转身正要出门，他忽地回头：“我记得，你今年要在锻刀考评上考校杂役的桩功对吧？”
孙三石一愣，如实道：“是，往年只需要考验锻刀技艺，但今年三掌柜要我们再加一项，理由是……”
“直说。”
“三掌柜说，‘打铁打得再硬，也绝不能丢了刀剑本事。’”
孙三石暗中一叹，三掌柜的这句话其实是在暗点无法习武的赵明炎，强调对方没有继承金刀铺的实力。
“呵呵，三叔从不打铁，倒是爱打算盘！”
赵明炎默默摇头，“他晓得你我之间的关系，又欺负你脾气闷，故意让你这位封锤已久的大匠师去考校桩功，就是想证明武师的面子比匠师大……”
孙三石不愿谈论这些事，赶紧转移话题：“少东家，您对锻刀考评一事有兴趣？”
赵明炎没有回答，自顾自离开铁坊。
他只是隐隐觉得，今年的锻刀考评，应该会有惊喜。
……
……
天亮之后，等到金刀铺开了门，许炼便直接回到翠叶街的小院，一觉睡到午后。
待到起床之后，他便到外面下个小馆子，然后继续练功，到了第二天再去打杂。
一连数日，他都重复着这样的生活。
在此期间，许炼时常通过精神链接给大黑与小武打个电话，查看它们的状况。
大黑在林家老老实实待着，当起了一位尽职尽责的保安，还发动它的狗小弟们在镇子上充当眼线，时刻防范着刘家。
小武仍潜伏在白云镇码头附近，跟踪过不少渔船，但都没有实质性的发现。
许炼自己也没闲着，在他的不断练习之下，锻造技艺的熟练度很快便提升到10%，但之后的进展却慢了下来。
他每天除了打铁和练武，也会在县城内逛一逛，顺便搜集熬制《壮骨汤》所需的药材和药炉。
日子平淡，很快便到了五月廿一。
许炼早早起床，从翠叶街赶到金刀铺的后院。
锻刀考评，就在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