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箭术高超？傲气无用！
黄石虎？
许炼一愣。
此人是本地有名的猎人，为人豪勇，如今年纪不过二十五六，却已经是一支跑山队的领头人物。
袁记酒楼前，几位山客口中所说的猎杀野猪一事，就是他带人干的。
周围几个镇子的人都听说过他的大名。
这样一位人物，来找自己做什么？
“汪！”
大黑摇摇尾巴，它的察危避凶没有发动，说明黄石虎没有恶意。
许炼开门一瞧，一位魁梧大汉站在台阶上，背大弓，挎猎刀，长相粗正。
台阶下还有三位猎户，显然都是他的手下。
“这么细弱，你真是许炼？”
黄石虎有些失望地打量着许炼，忍不住脱口而出。
袁记酒楼的老黄说过，这小子每天都能猎得一两只猎物卖给酒楼，射术想必不差。
练弓同练力，许炼不该这么瘦弱才对！
难道他擅长的并非是射术，而是追踪和陷阱？
许炼毫不在意对方的看法，谨慎道：“黄大哥，你来此所为何事？”
黄石虎移步到台阶下，开门见山道：“听说你猎术不错，正好我们跑山队最近缺人，我想看看你的本事如何，是否有资格加入我们。”
加入跑山队？
许炼直接摇头道：“抱歉，我这人独来独往惯了，没有这种想法。”
他的狩猎方式与众不同，如果是跟他人一起行动，极易暴露自己的秘密，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况且入了队，便要屈居人下，这与他的追求相背。
黄石虎嘴角一拉，耐着性子道：“先别急着拒绝，我的人个个都是好手！”
“除了刘老爷府上养着的那支跑山队，白云镇就属我们最能挣钱，论好处少不了你！”
他补充道：“而且，我可没说你现在就能加入我们，在此之前我还得试一试你。”
许炼摆摆手：“不必如此麻烦，我对此没有兴趣。”
台阶下，三位猎户闻言嘴角冷笑。
这小子未免也太嚣张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大哥求他加入呢！
“怎么，话说得这么绝，是嫌我们本事不够？”
黄石虎也有些恼怒，他本想先探探许炼的底子，没想到对方连试一试的机会都不给！
若非上次狩猎野猪时伤了几位兄弟，这几日又收获不好，他又怎会亲自上门拜访一个毛头小子？
“黄大哥误会，我只是个混口饭吃的小猎户，怎么敢质疑各位的本事？”许炼无奈叹了口气。
“哼，既然你说自己习惯独行，想必本事应该不差！”
黄石虎显然不信这套说辞，他一手指着五十步外的一棵老树。
“那树上分有三条枯杈，三箭之内，如果你能射下其中一条，我黄石虎扭头就走，绝不再提此事！”
许炼顺着他的指向望去。
那三条枯杈细如手指，五十步外，仅凭一张破猎弓，寻常猎户莫说射中，就连瞄准都难！
此时，黄石虎身后的几名猎户面露不屑之色，嘀嘀咕咕。
“这小子瘦蔫蔫的，恐怕连弓都拉不满吧？”
“我看他压根没什么真本事，怂包一个，否则巴不得加入跑山队！”
“就是就是……”
黄石虎示意手下闭嘴，沉声道：“你若是三箭都不中，今天就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好，就依你所言！”
见许炼答应得如此爽快，黄石虎不禁有些心虚。
不过这种距离之下，就连他自己都难保能在三箭之内射中一支枯杈，这小子必然不可能做到！
“请！”
许炼一步跳下台阶，提起猎弓，从箭壶中抽出一只箭，轻轻搭上，但两手尚未发力。
正要开弓之时，他忽然道：“如果我射中了，便是我本事在身，拒绝你也有理，对吧？”
“不错！”黄石虎粗声道，“但你若是没有射中……”
“那就说明我本事不济，入不了你的跑山队，这刚好就是我给你的说法。”
黄石虎默默点头。
他刚才看似是在刁难许炼，其实已经给了对方一个台阶下。
他的面子不是什么小事，但欺凌弱者这种事，自己可干不出。
黄石虎只是要一个说法而已。
“你心有傲气，声名在外，我这位无名小卒不给你面子，那就当然应该给你一个说法。”
许炼面无表情，双眼放开，盯着五十步外的老树，膝盖微沉，胯转如磨盘。
“只不过……”
左手虎口抵住弓脊，三指扣弦，肩背后引，推弓拉箭一齐动，颤颤嗡鸣弦声重！
“你黄石虎有傲气，老子就他妈的没有吗？！”
刹那，松弦！
簌！簌！簌！
一息三响，利箭破空！
五十步外，三根枯杈应声而断！
黄石虎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仅凭一把猎弓，这……这怎么可能？”
一名猎户结结巴巴道，其余两人更是半晌说不出话。
这家伙的箭术竟然如此强悍？！
黄石虎回过神来，大步走到槐树前，仔细检查箭矢的落点，分毫不差。
“许老弟，黄石虎有眼不识泰山，方才是我冒犯了，还望见谅！”
他转头看向许炼，眼中满是钦佩，抱拳行礼。
“无妨。”
许炼收起猎弓，心知这家伙只是有点好面子，敬强而不凌弱，本性其实不坏。
黄石虎将箭矢交还给许炼，犹豫道：“许老弟，你箭术如此高超，为何要甘于平凡呢？”
“最近二重山内多了不少大猎物，如果你我二人合力……”
许炼默默摇了摇头，对方当即不再多言。
“这……好吧！”
黄石虎虽然可惜，但也是个爽快人。
“我们还有要事，许老弟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跟我说一声就行！”
许炼点头致意，随手招呼道：“大黑，送客！”
黄石虎一愣，却见一条威武神气的黑狗信步走来，毛发在阳光照耀下泛着油光。
“极品五黑犬？许老弟家有一宝啊！”
黄石虎赞叹两句，带着手下离去。
大黑则跟在他们后面，如同真在送客一般，看得他们啧啧称奇。
刚走没几步，其中一位猎户叹道：“大哥，刚子他们几个伤得不轻，年税和药钱可都压在您一个人身上，要是有那许炼相助……”
“没了他，难道我们就不会打猎了？”
黄石虎摇头道：“先把粮食送到几个兄弟家里吧，其他的事我会想办法。”
“无论如何，我都是你们的大哥！”
大黑跟在他们身后，直到几人拐上大路，这才迅速返回。
院门前，许炼默默点头，他已经通过大黑听到了全部对话。
“重情重义，这黄石虎是条汉子！”
人间喜事多相同，唯有苦事各相异。
他掂量着手中的三根利箭，心中却无半分得意。
箭术高超？
只是在底层人面前逞威风，箭术再高又有什么用？
“心有傲气……”
他看向太洪泽的方向，眼神坚定。
“明天，出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