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反击开始，初战告捷
青铜罗盘仍在掌心震动，指针死死咬住荒谷深处。我盯着星图上那道刚刚浮现的暗红轨迹，没有迟疑，立刻将灵识注入玉符。
三支小队传回的气息稳定，全部停在三十里线外。很好，他们没再前进。
“通天，元始。”我开口，声音不高，却穿透殿内寂静，“黑气在动，阵法开始响应。”
话音未落，通天教主已出现在殿中，剑意如霜，直扑星图中央。他指尖划过东南洼地的位置，眉峰一压：“残魂丝线被拉动了，他们在远程校准节点。”
元始天尊紧随而至，手中金符微亮，与地脉监测系统相连。他目光扫过波形图，冷声道：“东南方向灵机汇聚速度加快，不是自然流动，是人为引导。”
“诱敌之眼。”我说，“他们以为我们发现了阵核，正忙着加固假目标。”
“那就让他们继续这么想。”通天教主抬手，一缕极细的剑气自袖中游出，如同游蛇般沿着玉符中的轨迹逆向攀爬，“诛仙剑气不破阵，只断线。我要让那根操控的弦，震一下。”
“等它震。”元始天尊闭目凝神，“一旦能量转移，我引爆雷符。”
我没有再说话，手指在令笺上快速书写。三道指令瞬间成型，化作流光飞出殿外：
西北小队，即刻推进五里，释放伪灵压，模拟主力突进；
东南小队，原地不动，静息幡维持遮蔽，不得暴露位置；
风影司，封锁方圆百里空域，任何异动即刻上报。
笔尖刚抬起，星图上的西南角突然泛起一层灰蒙波动。
“来了。”我低声说。
几乎同时，元始天尊睁眼：“西南阵基能量密度上升三成，他们在调兵。”
“不是调兵。”通天教主忽然冷笑，“是收网前的最后布线。这股力道太急，怕我们真破进去。”
我盯着那片波动区域，心中已有决断：“西北小队继续推进，但不得越过五里界碑。我要他们看到‘我们’要打，但打不到点子上。”
话音落下不到十息，星图西南角的灰蒙波动骤然加剧，仿佛有无形之手在疯狂调整阵纹结构。
“就是现在。”通天教主眼神一凛，那缕剑气猛然加速，顺着残魂丝线直刺东南洼地枢纽连接点。
刹那间，整个星图轻颤了一下。
三处虚设阵眼的光芒同步闪烁，随即黯淡半瞬——虽只是一刹那，却足以被捕捉。
“破煞雷符，引爆。”元始天尊低喝。
轰！
一道沉闷的震荡从远方传来，虽未亲临现场，但星图上清晰映出两座伪阵基台崩塌的轨迹。爆炸激起的地气冲天而起，在空中形成短暂的灵雾漩涡。
连锁反应立即显现。魔修阵法的能量流向出现紊乱，原本集中在西南的防御资源被迫向东南回撤，试图修补被剑气撕裂的控制链。
“他们在动。”我盯着星图上那条重新活跃起来的暗红轨迹，“调动幅度加大，重心偏移，说明我们打到了痒处。”
“可惜不是核心。”通天教主收回剑气，脸色略显苍白，“那地方只是个中转站，真正的阵核还在更深处。”
“但已经够了。”我说，“他们以为我们盯的是外围，现在反而要把真正重要的部分暴露出来稳局。”
元始天尊点头：“接下来，他们会尝试重建连接，甚至可能派出人手修复枢纽。只要他们敢动，就有机会再打一次。”
“不必等他们修复。”我提笔写下新令，“传讯三队，全员后撤，退回安全线内。不要恋战，不要探查残骸，立刻撤离。”
执事接过令笺，转身离去。
殿内一时安静。星图上的波动仍未平息，东南洼地的能量依旧在起伏，像是受伤的野兽在喘息。
通天教主靠在柱边，指尖轻抚剑柄：“刚才那一击，最多打断他们半柱香的节奏。若他们足够谨慎，不会再轻易调动大范围阵法。”
“可他们不会谨慎。”我看着星图，“因为我们给了他们一个必须动手的理由。”
“你是说……那个残阵？”元始天尊问。
“正是。”我点头，“他们布下陷阱，是为了引我们深入。现在我们不仅没进，还反过来炸了他们的假阵。这种时候，他们若无动作，等于承认失败。西方那些人，最受不了的就是颜面受损。”
通天教主轻笑一声：“所以他们会补，哪怕明知是坑。”
“那就让他们补。”我说，“我们不追，也不退，就守在这条线上。他们每动一次，我们就打一次。打到他们不敢再破自己的阵。”
元始天尊沉默片刻，手中金符再次亮起：“我已重设监测频率，只要地脉出现异常波动，立刻示警。”
“我去准备第二波剑气。”通天教主起身，“这次，我要顺着重启的信号，一直追到源头。”
他走出殿门，身影消失在长廊尽头。
我坐在案前，没有离开。星图上，那道暗红轨迹正在缓慢恢复，像一条蛰伏的蛇，缓缓扭动身躯。
不到一刻钟，风影司回报：东南洼地出现三道隐秘灵光，疑似有人正在重新刻画阵纹。
“果然来了。”我提起笔，写下第三道命令，“通知炼器坊，剩余七枚破煞雷符全部激活，随时待命。”
同时，我将一枚新的玉符贴于星图之上，灵识缓缓渗入。
远处的地脉流动再次清晰浮现。这一次，不只是能量走向，连阵纹重构的节奏都能感知一二。
我盯着那三道灵光的位置，手指在星图上轻轻一点。
“不是修补。”我低声说，“是在升级。”
元始天尊走来，站在我身侧：“他们想把假阵变成真杀局。”
“那就别让他们完成。”我说，“传令——下一波攻击，目标不再是虚阵，而是那三道灵光本身。我们要让他们知道，只要出手，就会痛。”
命令尚未发出，星图突然一跳。
东南洼地的灵光骤然熄灭，紧接着，一股新的波动从地下窜出，直奔西北方向而去。
“他们在转移！”元始天尊沉声。
“不是转移。”我盯着那道新轨迹，“是反制信号。他们察觉到我们在监控，故意切断灵光，引我们误判。”
“高明。”元始天尊冷笑，“可惜我们本来就没打算全信。”
我收回灵识，将玉符翻转，背面刻着一组逆向符文。这是我昨夜亲手绘制的干扰阵眼，专门用来混淆远程侦测。
“让他们看。”我说，“放出一道虚假数据，模拟我们正在调集护院，准备强攻东南。”
执事领命而去。
我静静看着星图。那道反制信号还在移动，速度越来越快，仿佛真有什么东西正在逃离。
三息后，它停在了一处废弃矿洞上方。
“有意思。”我说，“他们希望我们认为，那里藏着操控者。”
元始天尊摇头：“太明显了。”
“但正因为明显，才可能是真的。”我顿了顿，“通天教主刚才说过，残魂丝线有温度。现在，我想知道那根线到底能延伸多远。”
我取出一枚空白玉符，注入一丝剑气混合灵识，缓缓推向星图上的矿洞位置。
玉符刚触碰到星图表面，突然剧烈一震。
不是来自外部，而是内部。
那枚玉符表面浮现出一道极细的裂痕，裂痕中透出一抹幽黑光泽。
“这是……”元始天尊皱眉。
“陷阱的回应。”我说，“他们不是在逃，是在等我们主动接触。”
我猛地捏碎玉符。
咔嚓一声，碎片落在案上。
其中一片边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金色痕迹。
我用指尖轻轻抹过，触感微涩。
这不是普通的阵法反噬。
这是有人在借我们的探查，反过来标记我们的位置。
我抬头看向元始天尊：“他们想锁定中枢。”
“那就别让他们得逞。”他说，“关闭所有外联玉符接口，改用实体传令。”
“不。”我摇头，“我们不管，我们放饵。”
我拿起最后一张令笺，写下新的指令：
允许一枚低阶玉符保持联通状态，内容为“主力集结令”，坐标指向废弃矿洞。
安排两名护院携带破煞雷符，悄悄靠近矿洞外围，埋伏待命。
若敌方现身接管玉符信号，立即引爆雷符，不管真假。
令笺飞出殿外。
我靠在椅背上，盯着星图上那片安静下来的区域。
时间一点点过去。
忽然，青铜罗盘再次轻颤。
不是剧烈震动，而是一种缓慢、规律的跳动，像是心跳。
我伸手按住它。
指针微微偏转，指向矿洞方向。
不是能量波动。
是回应。
他们接住了那个饵。
我缓缓坐直身体，手指搭在案边一枚红色令符上。
这一刻，我知道——反击的第一步，成了。
外面天色未变，晨光依旧洒在屋脊上。
我按下令符，轻声道：
“引爆。”